冬末春初,響午,陽光正好,八個大漢護衛著一輛極其顯眼的華麗馬車,行駛在大道上。
馬車用金漆和精致的雕刻裝飾,車內鋪滿柔軟的絲綢墊子,蘇墨躺在上面酣睡。
一陣輕風偶爾吹進馬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大小姐,憑什麽我們趕車,這小子躺車裡睡覺。”小鹿氣憤道。
“因為我想學趕車這門手藝。蘇墨說得對,行走江湖,什麽都要會一點。”沈璧君淡淡的說道。
“我覺得他就是小人得志,讓自己扮富家少爺,讓我和小姐扮車夫,過一把做主人的癮。”
沈璧君笑道:“早知道就帶芊芊出來,她肯定沒有你話多。”
小鹿委屈道:“我本就不想出來,芊芊她剛好病了。”
“行了,扮成車夫挺好玩的,你要是不喜歡,就進車裡去。”
兩人正逗悶子,突聽一陣鈴聲遠遠傳了過來。便見了一個火紅的影子,一人一馬,火紅的馬,火紅的衣服,朝這邊來得好快,簡直像在飛!
眨眼間來到馬車前方,逼停了馬車,帶起一陣塵土,兩人忙抬起衣袖遮擋。
紅衣女子大聲道:“你們可曾看見一個穿藏青色衣衫的俊俏小子?”
女人的行為有些無禮,但聲音卻又嬌又脆,長得如同仙女。
這樣的女人,大概沒有男人會責怪她的無禮,但這一行人並不都是男人。
小鹿大聲斥責道:“你是何人?擋住去路,還這般無禮!”
馬上紅衣如火的女人卻不答話,直接揮動手中的鞭子,眼見火紅的鞭子就要抽在少女身上。
這一鞭子小鹿決計躲不開,她細皮嫩肉的胳膊少不了皮開肉綻。
蘇墨眨眼間到了馬車外,一記‘雲卷流星’,把鞭子卷進手中,冷冷道:“姑娘,你這下手未免太狠了。”
紅衣女子見鞭子被這少年輕易抓住,知道對手不簡單,厲聲道:“這丫頭脾氣不好,不會說話,我教教她,免得以後被人割去舌頭。”
蘇墨道:“這麽說,姑娘是個大善人,我應該好好感謝閣下!”
“我不需要你感謝,你只要告訴我,有沒有在這條道上看見我要找的人。”紅衣女子冷冷道。
沈璧君道:“姑娘要找的人我們確實未曾見到。”
紅衣女子看到搭話的沈璧君,有些驚詫,居然把這麽漂亮的女人當車夫用,這是誰家的少爺。
蘇墨放開女人的鞭子,“既然大家都有事,那就此別過,大家各行其是。”
紅衣女子聞言也不再糾纏,打馬朝他們來的方向離開。
“蘇不二,你怎麽放她跑了,應該給她點顏色瞧瞧。”小鹿氣憤道。
蘇墨沒有理她,進了車廂繼續躺著,他這幾天都是趕路時睡覺,睡覺時練功。
沈璧君拉住小鹿的手,“好了,小鹿,外面不比家裡,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就拔刀,你說話時注意點。”
“可是剛才那個女人真囂張,還說我脾氣不好,我看她脾氣更差,誰娶了她算是倒了八輩子霉。”
突然,馬車又停了下來。
“大小姐,前面有個人。”領路的老馬說道。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的年輕人,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一步一步向馬車走來。
“馬車裡的朋友,在下鐵心男,被仇人追殺,希望公子能施以援手,在下必有厚報。”
鐵心男剛才在路邊樹叢中趴著,看到這行人和那個瘋女人起衝突,那女人沒有奈何這行人。
自己腿上有傷,今天要想躲過去,得借助外力,只能賭一下。
蘇墨見到紅衣紅馬的女人時,還只是有所猜測,現在聽到鐵心男的名字,可以確定,絕代雙驕的劇情已經開始了。
現在這兩人應該還沒遇到江小魚,等鐵心蘭逃到回疆,才會遇到剛剛出山的江小魚。
“蘇墨,要不我們幫一下他,剛才那個紅衣女人出手狠毒,如果讓她找到這人......”
蘇墨知道就算他們不出手,鐵心蘭也不會有太大危險,但他決定聽大小姐的。
“小鹿,她受了傷,你把她扶上車。”
“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不自己下車扶。”小鹿說道。
蘇墨下馬車仔細打量,發現鐵心蘭的裝扮功夫確實不錯,不上手很難看出這是個女人。
鐵心蘭覺得奇怪,主人非但叫不動下人,還被下人指使。
“不用麻煩,我可以自己上車。”
只見她慢慢走近馬車,臉色更加慘白。眼看就要摔倒,蘇墨一個閃身,扶住她的肩。
她腿上傷口已經裂開,往外滲著血,蘇墨直接抱起她上了馬車。 www.uukanshu.net
鐵心蘭把頭靠在他胸膛上,俏臉微紅,身體發軟,有心掙扎,又使不上力。
“我們要抓緊時間,追你的女人騎著快馬,如果發現不對,很快就會追上我們。”蘇墨對著懷中的鐵心蘭說道。
鐵心蘭蒼白的臉更加紅暈起來,隻覺得這一瞬是多年來最溫暖的懷抱,從心中生出從未有過的安心。
蘇墨把鐵心蘭放到墊子上,從馬車暗格裡拿出剪刀,剪開鐵心蘭的褲腿,把金瘡藥塗在傷口上。
“傷口不深,只是外傷,過兩天就會好。”
“謝......謝謝!”
鐵心蘭現在感覺自己心跳飛快,好像有平時九倍那麽快。看到男人剪開她褲腿時,她本來是想拒絕的。
可是看到對方毫無雜念的眼神,她沒敢開口,這個男人隻想幫自己,他也許並沒有看出自己是個女人。
或者沒把自己當成女人,只是當個需要救助的病人。
不一會,剛剛的鈴聲由遠及近,紅衣紅馬的女人打轉回來,再次逼停了馬車。
她勒馬停在馬車前面,冷冷道:“你們這是去哪裡?”
沈璧君道:“我們去姑蘇,姑娘去而複返,所為何事?”
張菁道:“把馬車車門打開!”
蘇墨知道張菁應該察覺到了什麽,打開車門,“姑娘,你要找的這人我家大小姐保下了,請你不要再找他麻煩。”
“你家大小姐?我不管你家大小姐是誰,這個人是我的。你要保他,先問問我手中的鞭子答不答應?”張菁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