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對面,君悅客棧。
“不二,柳永南是采花盜這件事,你從何得知?”楊錚盯著蘇墨問道。
蘇墨早知楊錚會有此一問,給他到了一杯酒,直視他的雙眼說道:“楊頭,你應該相信我。”
“而且要驗證這個消息很簡單,只要試一下柳永南就行。”
楊錚不是不肯相信蘇墨,只是這小子之前在自己手底下做事,愣頭愣腦,鬧過不少笑話。這次是看他和沈家大小姐一起找的自己,才跟過來看一下。
沈璧君卻早已相信了蘇墨,問道:“怎麽試?”
蘇墨笑道:“大小姐你做魚餌,我做魚鉤,把他釣上鉤,最後楊頭負責提竿收網。”
楊錚詫異道:“好小子,幾個月不見,長進了,以前你要是有這悟性,也不至於乾不好捕快。”
蘇墨笑道:“哪裡,楊頭你過獎了,我其實一直很欽佩楊頭,這些都是跟楊頭你學的,不如我們喝杯血酒,預祝這次行動旗開得勝。”
話畢,他就用金針把手指扎破,把鮮血滴進兩人的酒杯。
沈璧君看這少年又玩這一套,更加好奇了。
楊錚很懵,“蘇不二,你這是鬧哪出,還沒開始抓賊就放血,不吉利。”
“楊頭,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認定柳永南是采花賊。喝了這杯血酒,我和你細說。”蘇墨認真的說道。
楊錚知道這小子一根筋,不想浪費口舌,割破手指,鮮血滴入兩杯酒中,拿起一杯,一飲而盡。
蘇墨笑著飲下血酒,放下酒杯,看到金手指帶來的收獲,心中略有失望。
他原本以為會得到楊錚離別鉤的功法,想不到卻是楊錚的搏命技能。
楊錚為了隱藏自己離別鉤傳人的身份,一直以不會武功自居,練就了一身與歹徒搏命的技能。
這套搏命技,在不動用武功的前提下,甚至可以對付二流武者,是古龍江湖中的一個另類。
不過也好,自己作為一個武俠迷,還是覺得用刀劍更帥氣。如果學了離別鉤,用鉤子鉤人腦袋,還真有些接受不了。
“酒也喝了,蘇少俠也該說說你是如何得知,這‘玉面劍客’柳永南是采花賊了吧。”沈璧君用調侃的口吻說道。
蘇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衝掉嘴中的血腥味,說道:
“江湖中有幾個神秘組織,他們喜歡用陰私和把柄做要挾,讓人替他們辦事。有天晚上,我無意中聽到兩個人接頭,他們提到過柳永南就是采花盜。”
“就這?”楊錚問道。
蘇墨點點頭,“就這些,這很合理啊,難道楊頭你不相信我說的。”
如果是前一刻的楊錚,打死都不信,人家如此神秘的組織,接個頭居然被你這不入流的角色聽去了。
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他很信服。
沈璧君也覺得,這消息來得很兒戲,但她就是莫名的相信。
於是,一場狩獵就開始了。
蘇墨趕著馬車來到柳府門前,通報後,順利見到了相貌堂堂,衣衫華麗的‘玉面劍客’柳永南,遞上了沈璧君的親筆信。
只見柳永南先是眉頭緊皺,然後又和顏悅色的說道:“你家沈小姐最近在忙著抓捕采花賊嗎?”
“是的,柳公子,黃家三小姐是我家大小姐的閨中密友,這次黃小姐遇害,我家大小姐很是氣憤,發誓要親自捉拿這喪盡天良的采花賊。”
蘇墨表現得義憤填膺,故意刺激眼前這位柳公子。
柳永南神色只是略微變化了一下,依舊和顏悅色道:“信中說,你家大小姐已經掌握了采花賊的蹤跡,正在監視,需要援手,那你知道采花賊是誰嗎?”
“柳公子,我本領低微,只是一個跑腿的馬夫,實在是不知道這些。”
“大小姐只是讓我把信送到,大小姐說柳公子嫉惡如仇,還是連公子的朋友,肯定願意相助,讓我帶公子到約定地點會和。當然,如果公子另有要事,大小姐就讓小的把信帶回去,避免走漏消息。”
聽著蘇墨的話,柳永南有些走神,沈家大小姐,他是見過一次的,真是人間絕色,可惜!
還有黃家三小姐,小家碧玉,自己也是求而不得,他到要看看是哪路的神仙,捷足先登了。
“你在前面帶路,這種喪盡天良的狗東西,我柳永南必殺之。”
蘇墨讓柳永南上了馬車,自己駕著車,心中尋思。
看柳永南這表現,自己可能猜錯了,這次禍害黃家三小姐的采花盜不是他。
原著中沒有黃家三小姐遇害這段,這凶手,自己也是根據原著猜的。
畢竟按原著所述,這家夥好色如命,每個月壞在他手上的黃花閨女,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不過,問題不大,反正這個禍害遲早要除,現在除掉也不算冤枉他。
“采花盜不在城內嗎,這已經出城了。”柳永南看著兩邊的曠野問道。
“這采花盜太過狡猾,每次犯案後跑到城外躲著,等風聲過後再進城作案,所以這兩年一直沒抓到。”蘇墨恨恨的說道。
“你說得不錯,這家夥是挺狡猾的,居然躲在這荒郊野嶺。”柳永南見馬車轉向小道,駛入一片樹林。
“不好,柳公子,前面打起來了,你快看。”蘇墨大聲疾呼。
柳永南一個閃身,下了馬車,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在林間打鬥,男的蒙著面,藏頭露尾,不像好人。
女的就是自己魂牽夢繞的那張絕美容顏,打鬥間,身姿婀娜起伏、輕盈飄逸。
“柳公子,敵人武功不弱,你快去幫我家小姐,我本領低微,幫不上忙,這就回去搬救兵。”
柳永南回頭一看,這膽小如鼠的少年已經把馬車調了頭,朝大道駛去,不禁嗤笑道:“真是廢物一個!”
再看向林間時,,發現女人已落下風,漸漸不支,忙施展輕功趕了過去。
還沒近身,就看見女人倒地不起,蒙面男子逃進了樹林。
“柳公子,你終於來了,快去追這賊子,我中了他的暗器,運功提不起勁, www.uukanshu.net 你莫要讓那賊子走脫。”沈璧君臉色蒼白,喘著氣說道。
柳永南直勾勾的盯著沈璧君,根本沒注意她說的什麽話,喉結上下滾動。
此時,四周只有蟲鳴鳥叫之聲,他內心壓抑的欲望在這一瞬間點燃。
“柳公子,你為什麽還不去追采花賊,再不去就追不上了。”沈璧君見他一動不動,疾聲催促道。
柳永南似乎恢復了一些理智,“沈小姐難道沒有請其他人來助拳?”
“我知道柳公子的‘芙蓉三折’已經青出於藍,以為合我二人之力就可以把這惡賊拿下。”
“沈小姐,其實柳某一直覺得連城璧根本配不上你。”柳永南說著快速朝沈璧君的各處大穴點去。
“真正配得上沈小姐這天下第一大美人的只有我柳永南。”
柳永南話音未落,一蓬寒光飛向他,“你去死吧,惡賊!”
沈家的金針,畢竟不是用來繡花的。
柳永南也知道沈家的這手絕技,芙蓉劍出鞘,舞得滴水不漏,朝著寒光卷去。
就在這同一刹那,從身後飛來三支弩箭和一蓬同樣的寒光。
三支弩箭來自楊錚,一蓬飛針來自蘇墨,他們兩人已經折返回來,藏在林間,就等著這一刻。
蘇墨射出飛針後就衝了出來,他聽到了柳永南的慘叫,柳永南的芙蓉劍法再是滴水不漏,也擋不下三個方向的暗器。
只見他小腿被一隻弩箭射穿,鮮血染紅了褲腳,坐在地上。
當然,蘇墨的飛針也建功了,有幾隻釘在了他拿劍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