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點化(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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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挑燈姑娘所言，有一個妙齡少女走出竹籬攔住去路，邀請馬狄清進院玩耍:“啊，小哥哥真俊！來跟小妹玩一會兒吧！”

　　“小哥哥多大了?尊姓大名呢?”

　　“來，進來玩吧，拉住小妹的手，咱們一起跳舞，唱歌。”

　　“你看小妹我長得俊俏嗎?小妹叫你情哥哥行嗎?”

　　馬狄清謹記挑燈姑娘安囑，無論對誰都搖頭不語。

　　“嘻嘻，原來是個啞巴！”

　　“哈哈……”

　　“別笑了，人家已經被白玉姐姐哄住了，不會開口分心失魂的！”

　　挑燈姑娘攥緊馬狄清的手，示意讓他別動搖，別疏忽大意，腳步一刻也不緩慢。於是又有姑娘追出來呼喊:“哎，姐妹們快看啊，白玉姐姐名花有主了！”

　　前面又有姑娘攔住問:“姐姐啊，借你的小哥哥親一下行嗎?”

　　挑燈姑娘笑嗔道:“不行！”

　　“隻親一下。”

　　“半下也不行！”

　　“那就牽牽他的手，讓他抱我一下，總行了吧?”

　　“不害臊，憑什麽讓你抱?”

　　“真小氣！連親一下都不行，就好像是你的相公似的！”

　　所幸林間道路寬闊，而閣樓稀少，並不都要經過籬院前。

　　挑燈姑娘很快把馬狄清領到她的住處。

　　那是個很大的四合院，院落裡同樣有許多奇異的樹。

　　姑娘嬌語鶯喃說:“不妨明白告訴你，這些也都寄托著姑娘的花魄，你要是喜歡哪一朵，就摘哪一朵吧，試試你的命運如何。”

　　馬狄清訥訥道:“我不……不敢……”

　　挑燈姑娘微笑沉吟道:“姐姐不會死死糾纏你，只是試試你的命運和緣分。”

　　馬狄清猶豫再三，隻好從一棵玉蘭樹上摘下一朵白花。

　　挑燈姑娘驚喜得叫了起來:“啊，人說緣定三生，我還不信，今天一見竟然是真的！”

　　仰天長歎，道:“天意，天意啊！”

　　歎罷，緩緩舒展紗裙，飄然跪地，啟朱唇，開玉齒，嬌聲呼喚了一聲相公，道:“天意不可違，無奈何啊！白玉蘭隻好做你的妻子了，求相公不要以異類見棄。”

　　馬狄清嚇得魂飛魄散，身不由己也跪了下去，懇求挑燈姑娘饒恕他。

　　他連怎樣被挑燈姑娘攙扶起來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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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回憶起來，他隻記得閣樓很快布置成溫馨的洞房，走進裡面感到格外舒適。中堂八仙桌上點燃了一對巨大的紅囍蠟燭，燭火緩緩搖曳著，把廳堂照耀的非常明亮。

　　挑燈姑娘裝扮成新娘更加嬌豔，宛如妖嬈的出水芙蓉。

　　他完全的出於本能，身體和靈魂是互不相乾的兩部分。按照挑燈姑娘的指令，他挽著她的手坐在玲瓏剔透的牙床上，先輕輕掀開紅紗巾， 端詳了新娘好一陣。

　　第一次給女孩脫鞋，解開裹腳布，審視那世間已經罕見的小金蓮。

　　這是一雙雪白的的小腳，用手拃量，怎麽量也不足三寸長。他很奇怪，這雙小腳為什麽如此細膩，白玉無瑕，而且不僅不臭，反而微微散發著玉蘭花的馨香呢?

　　他很想問她是人是鬼，卻終於沒有問出口。

　　“求你……不要讓我死得太慘……”

　　他喃喃著，出於一陣本能的極其強烈的愛意，不由自主地用手緊緊握住她那雙小腳。他感到手中細若凝脂，柔若無骨，就好像握著一縷天上飄浮的雲絮。

　　“怎麽會呢?白玉蘭已經是你的……娘子，你是白玉蘭的……相公，是命根子……會愛你一輩子，愛到白頭，愛到死……”

　　挑燈姑娘激動到極點，聲音顫抖，細若一縷綿絲。她扳住馬狄清的脖子，像白雲一般飄進他的懷裡。

　　第一次和女孩擁抱在一起，頃刻間魂魄俱喪，他覺得不是匍匐在牙床上，而是乘雲飛升，飄上了九霄銀河，在碧波粼粼的浪花裡游泳，不停地起伏蕩漾，全身血液衝撞奔流，流進她的身體內，整個人都融化在她的懷抱裡。

　　記憶是心神的迷失，模模糊糊一瞬，他隻感覺新娘不是鬼，因為她身上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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