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疑慮(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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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市長蕭遙的辦公室。

　　蕭遙正在對著電話大發雷霆:“我已經告訴你了，不準你們再在這件事上動手腳，費心思！你們他麽的怎麽了?”

　　電話裡董主任哭腔說:“蕭市長啊，我也是奇虎難下了呀！我聽說吳市長大白天見鬼了，被鬼勾走了魂魄，現在他的靈魂已經不是原先的吳明了……”

　　“混蛋！”蕭遙打斷了董主任的話，“你他麽的胡說八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是不是馬列主義者?竟然還他麽的還迷信鬼神！”

　　“不是啊！我我……我……您聽我說完好嗎?”電話裡的聲音像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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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爺嶺高架橋，橫看像加在老頭峰脖子上的木枷，順看似爬滿甲殼蟲的一口白茬棺材。

　　此刻，俯瞰往來匆匆的“甲殼蟲”，其中有一顆爬得最快的，已經接近橋頭。

　　這是一輛黑色奧迪，拚命追趕著前面一輛同樣的奧迪。

　　“蕭市長啊，你是不是就在我前面?我看見你的車了。”後面的奧迪內發出董主任的哀求聲，“求您停一下，我想和您當面談談！”

　　“什麽?你看見……麽了?怎麽不……說話啊！……唉，媽滴，信號……受山嶺……響，信……不穩……好……”手機裡傳來蕭遙氣急敗壞的怒罵聲，夾雜著信號不穩的“嘀——嘀——”的提示音。

　　駕駛員提醒說:“該關機了董主任，這裡容易受到陰霾的突然襲擊，高空雷電會有危險的！您看前面的警示牌，‘時速限制15KM，無線電禁用！啊，有警察！”

　　聲音剛落，前面突然傳來一陣滴答滴答的警笛聲。

　　駕駛員靠邊拋錨，同時按電鈕打開了成窗玻璃。

　　“怎麽回事?”董主任哆嗦了一下尖嘴猴腮上的肌肉，仿佛臉上有蒼蠅需要抖掉，眼睛立即從車窗望出去。

　　“超速了，倒霉……”駕駛員愧悔地小聲說。

　　車外的警笛聲大起來，手舉招停牌的交警打了個敬禮，然後牛氣十足地吼叫道:“下來，下來！我說的你聽見沒有?”

　　駕駛員哼哼唧唧說:“我剛看見警示牌，立即就減速了。能不能不……”

　　另一個交警尖聲叫道:“少羅嗦！立即下來！把車拖走！”

　　駕駛員下了車，卻站在車門內，一邊拿出駕駛證，一邊解釋說:“民警兄弟，我們是特殊事情。我們是都市駐京辦事處的，剛才正和前面那輛車上的蕭市長通話……”

　　“哦?你們是北京來的?呵呵，北京的車牌，北京來的有什麽了不起！超速100碼，不想活了是不是?前幾天剛出過重大交通事故你知不知道！還有違章使用手機，嚴重干擾了高管預警裝置，手機交出來，扣留！”

　　“唉，求求你們，是董主任和蕭市長在通話，確實是有重要公事！”

　　交警探頭看了看後座上的年輕人:“什麽人尖嘴猴腮……哦，該不會是昨晚上的電視劇裡的董永的後代吧?吃蟠桃吃得臉變了形，曬幹了的秋桃似的！”

　　後面的交警捂住嘴就笑，吃吃吃的聲音從手指縫裡擠出來，好似憋急了一股一股放出屁來的聲音。

　　“是我打的手機，我是董葛秋。不知道這裡的新規定，抱歉！我保證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董主任一邊關機，一邊點頭懇求，同時手機發出“都來米發少拉稀……”的關機音樂。這音樂頗為悅耳動聽，正好和交警吃吃的笑聲相呼應，一唱一和，仿佛奏響了一陣放屁交響樂。

　　前面的交警也忍不住笑起來，道:“走吧，以後注意，下不為例！”

　　奧迪總算開動了，董主任卻失望得大罵:“媽滴！我他麽的怎麽什麽事都碰上?蕭市長走遠了，上哪兒去見他?媽滴，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