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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響起》11
  2020·12·09周三寒

  倩,昨天晚上(或許是前天晚上)我莫名頭疼得厲害,上午便沒來上課,估計你也沒察覺,我們的交集畢竟太少了,只有三句話罷了。

  前天晚上我洗了個澡,大約十二點出頭便上床了,翻來覆去了有半個小時才睡著。到了凌晨四點的時候突然被一陣陣的頭疼痛醒了,醒了也沒覺得有什麽大礙,只是覺得腦袋昏昏沉沉、脹痛得厲害,眼睛酸痛的難以睜開,我開始以為沒多大事,就把頭蒙在被子裡繼續睡。

  睡了大約有二十多分鍾,二十多分鍾的時間,我還做了一個夢,在夢中我跟別人打了起來,忽然猛得驚醒了過來。我感覺太陽穴疼的厲害,脹得發疼,血漿一次又一次衝撞著血管,血管不停的抽動著。就像有人拿著錘子和釘子在我腦袋裡狠命的敲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痛,足足好幾下後,緊接著的是被巨石壓在胸口般的窒息,我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大腦都給出了最清晰最準確的疼痛。

  疼痛是人類最原始的恐懼,正張牙舞爪的向我炫耀它的威力。伴隨著窒息感的是惡心的感覺,但萬萬是不能吐的,但凡動一下,疼痛也將百倍奉還。不怕你笑話,當時我已經想到自己會不會死,甚至想到拿出這本子寫份遺書。說實話,當時我既沒有像一些小說中描寫得“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或者是“以頑強的意志力抵抗著病魔。”

  當時我能感到的只有疼痛,並不是我主觀的感受,而是被迫的感知,要自欺欺人,很難。在疼得七葷八素的過程中,我慢慢恢復了一些力氣,翻出了藥箱,吃了兩片布洛芬。可惜的是吃了之後生理還是心理都沒見效,只要是側著睡,就會感到大腦裡像裝滿了水,咕咚一下,全部壓在了一側,反覆摸索中我找到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枕頭對折放平在床上,把下巴抬起約60度,昏昏沉沉昏昏沉沉得就這樣又睡了過去。

  魯迅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是的,感同身受從來是相對而非主觀的。我那晚的頭痛於我而言是數一數二的難以忍受,但那些比我更痛苦的大有人在,不論是車禍,燒傷,分娩還是化療……這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讓人毛骨聳然,天災人禍不可控,我聽過這樣一句話”災難面前人人平等“。

  這是真的嗎?疾病災難到來時,富人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療,窮人只能硬著頭皮去工作,工作有可能感染,但不工作,一家老小只能等著餓肚子,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富人生病可以看最專業的醫生,用最好的藥,而窮人呢,他們吃得起藥嗎?他們做得起檢查嗎?

  他們不敢生病,生了病也不敢去治,只能一個人拿身體抗著,抗不住了怎麽辦,那就只能死了,生前承受苦難死後留下苦難。這樣的人比比皆是,《我不是藥神》中有一句經典的台詞“這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我深以為然,錢是不平等的根源,但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人之所以為人的體現。

  我不願忍受苦難,也不忍看見別人忍受本不必忍受的苦難與不公。

  我希望將我的青春奉獻在讓人民生活更幸福讓世界更美好的偉大進程中,這是我大言不慚的理想。我是個小國寡民,也有一顆心憂家國的愚心。

  倩,這世界著實太苦了,只有你是甜的,你是山泉的清甜,是糖果的香甜,是喜歡的甜蜜。我想著你,做了一個美夢,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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