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義,別來無恙?”太史慈被送到劉磐面前,後者親自上前詢問。
“敗軍之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太史慈倒也硬氣,一副慷慨就義的態度。
“要說你我,還真有點相似……”劉磐彎腰下來,給太史慈松綁,“蔡家忌憚我,派蔡和隨軍協助,實際就是督軍,且全程拖後腿。”
太史慈有些詫異,沒想到劉磐居然為他松綁。
就連黃忠都有些不敢相信,連忙靠過來,免得太史慈傷害到劉磐。
劉磐看向太史慈:“以子義的能力,劉繇但凡重視一些,如今只怕你我處境已經逆轉。”
太史慈的確覺得此事有詐,想著仔細探明再進攻。
奈何張英要打,根本不聽他的勸說。
四千余人對千余人,居然都能落敗,簡直不敢相信。
此戰劉磐大勝,殺傷敵軍千余,俘虜兩千,張英和朱皓帶著殘部數百人狼狽遁逃。
黃忠追殺上百裡,直至對方徹底退出豫章,才帶兵歸來,把俘虜到的太史慈送上。
親眼見證一場大逆轉的太史慈,心情多少是有些複雜的。
“劉繇讀書讀傻,如今這大爭之世,可不是靠著那些風雅頌就行的。真正可以依靠的,乃子義這樣的猛將,以及善於治理地方的賢臣。”劉磐感慨。
頓了頓,繼續說道:“此番劉某惡了蔡和,也算是得罪蔡氏。若回長沙,必然被百般刁難。所以我打算不回去,就割據在這豫章郡,子義可願意助我?”
太史慈真就沒想到,劉磐居然有這打算。
可想到對方和自己的遭遇,一時心有戚戚焉。
最後想到自己的遭遇,這次回去,大概一樣要被各種刁難。
劉繇本不看重他,也不知道張英會不會甩鍋,到時候就算自己不被治罪,也不會再被啟用。
“將軍要反叛劉荊州?”太史慈詢問。
“他是我伯父,我反他幹什麽?”劉磐反問,“我真要反叛他,就直接殺回長沙,佔據南四郡,再伺機北上,何必要割據豫章?”
只要不明著背叛,那麽劉表也會假裝不知道。
雙方維持著一定的默契,心照不宣就好。
劉表難道就喜歡被蔡氏和蒯氏架空?
真喜歡的話,為什麽要安排自己鎮守長沙,安排外甥張允進入水軍,安排劉琦結交外來的士人?
最後發現這些安排都不起作用,還要把荊州讓給劉備?
從繼承過來的記憶,劉磐分析過往的一切,得出這樣的結論。
就算是錯的也無所謂,割據豫章成為事實,那麽接下來的就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太史慈此刻卻是聽得一愣一愣,不背叛又割據豫章郡,就算你想這樣,劉表會允許?
最初他不太明白,劉磐為什麽會那麽自信。
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劉磐割據可能就有劉表的默許,再加上之前提到的蔡和,太史慈覺得自己已經接近真相。
“將軍真就只打算割據豫章郡?”太史慈決定試探一下。
“我好歹也是漢室宗親,自當匡扶社稷,奈何麾下缺人啊!”劉磐看向太史慈。
“承蒙將軍厚愛,慈願盡綿薄之力。”太史慈拜服。
他也差點忘記,眼前這劉磐乃劉表侄兒,自然也是正兒八經的漢室宗親。
年輕,有能力而且有野心的漢室宗親,這年頭已經很難得了。
“好,得子義相助,如虎添翼也!”劉磐大笑,穿越沒幾天,不曾想就截胡了太史慈。
這樣也好,孫策死後太史慈基本邊緣化,最後四十來歲就病死,甚是可惜。
劉磐看向黃忠,這才是他這支軍隊的核心。
他向太史慈表明志向,何嘗不是向黃忠表明志向?
“末將願意追隨將軍!”黃忠年歲已經不小,眼光和閱歷是有的,知道劉磐的打算,當即表態。
到他這個歲數,且膝下無子,跟著劉磐這兩三年,對這孩子也算滿意。
甚至想著過三四年,就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兒,實際已經把他看成自己的女婿。
難得準女婿要上進,自己當然願意奉陪,主要也沒什麽顧忌。
太史慈加入,劉磐命他收編俘虜,再加上輕傷的士卒陸續痊愈,劉磐麾下戰兵達到五千人。
又經太史慈推薦,提拔軍侯於麋為軍司馬,統禦一千士卒。
到了這一步,劉磐這才前往南昌城,與諸葛玄交涉。
“還請諸葛叔父救我!”剛見面,劉磐當即撲了過去,聲淚俱下,“侄兒如今得罪那蔡氏,若收兵回長沙,必然落不得好下場!”
諸葛玄也算是劉表的故吏,當初為了給兄長治喪,才不得不告辭返回琅琊。
如今回來,被薦封為豫章太守,可見劉表對他的重視。
而諸葛玄對劉表也是有感情的,被朱皓擊敗後,就過去荊州任職,可惜沒多久就去世。
陰謀論一些的話,不排除被暗害的可能性。
“賢侄要不就留在豫章,反正劉揚州新敗,很難說不會再來。再說後將軍(袁術),對江東也是虎視眈眈。某不擅征戰,也需要有人鎮守豫章。”諸葛玄說道。
劉磐收編劉繇兩千余舊部,收服其部將太史慈,四千人在南昌為枕戈待發的,也沒瞞著誰。
再加上劉磐如今那麽一說,諸葛玄如何不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打算回去。
自己主動挽留,總好過被動接受,這樣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況且諸葛玄所言也不算敷衍,劉繇新敗,誰也不保證會不會再殺來。
就說袁術已經打下廬江,下一步自然是江東四郡。
劉繇也擔心這點,於是把豫章太守吳景,以及豫章都尉孫賁給趕走了。
要說這事情劉繇也不厚道,當初他能上任揚州牧,還是此二人的幫助。
只因為兩人是袁術任命,結果就把人趕走,但凡人家有點脾氣,被趕走的就得是劉繇自己。
如今的漢室宗親,一個比一個無能,難得有個野心和能力都不錯的劉磐,諸葛玄打算賭一賭。
“多謝叔父收留!”劉磐回應,“侄兒在豫章鎮守,絕不過問這邊的治政!”
主要是過問也沒用,自己沒有那麽大的名氣和人手,去接管豫章的政務,交給諸葛玄就好。
諸葛玄看了眼劉磐,對這個承諾他沒放在心上。
說是不過問,可裝備物資短缺,找上門來的時候,自己難道還能說‘沒有’或者‘不給’?
結果而言就是這貨責任都不需要承擔,卻要自己履行義務,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小子居然如此的狡猾?
不過這樣也好,就怕他是個腦子裡都是肌肉的莽夫!
“那些先不說了……”諸葛玄回道,“難得賢侄打了勝仗,某今晚在府上設宴,為賢侄慶功!順便的,賢侄也和豫章的官吏見見面。”
不如說,和豫章的官吏見面才是重點,免得他們都不知道,誰才是豫章之主。
劉磐不傻,立刻會意,當即表示一定會到。
離開後,轉念一想,補充了句:“叔父,子瑜賢弟還沒消息?”
諸葛一家逃到徐州,正好遇到曹操屠殺,諸葛瑾與隊伍走散,至今下落不明。
“已經托人去徐州打聽,能不能找到還不知道。”諸葛玄搖了搖頭。
“只要繼續找下去,總能找到的。”劉磐回道。
不管如何,都不能便宜了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