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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74軍》第9章:養傷期間
  躺在炕上養傷的趙凱,無聊的翻看著一本老黃歷。龍王峪口的槍聲時斷時響。聽得趙凱心中一陣的擔憂。雖然他知道這次戰役的最後,但是經過昨天浴血奮戰。他更加不願意面對這次國軍失敗的結果。

  時間過得飛快,躺在一旁的武剛一會昏迷一會醒著。激烈的槍聲從下午兩點左右,開始變得稀稀疏疏。又過了一會兒,老伯和他的兒子回來了。他們沒有找到止血的草藥。這讓原本鬱悶的心情變得更加不好了。看著一旁昏睡的班長,趙凱心中只能默默祈禱。在趙凱的指導下,老伯用鹽水慢慢的給班長擦了一遍傷口。

  傍晚時分,昏睡的武剛再次醒來。他看著靠坐在炕上的趙凱問道“槍聲怎麽停了?”趙凱不忍告訴班長實情,隻得撒了一個謊“應該是把小鬼子又打退了吧?槍聲也就剛停一小會兒。”接著岔開話題問道“班長,你醒了要不要喝水?”武剛虛弱的點了點頭,趙凱剛要叫屋外的大伯幫忙。武剛趕忙搖頭說道“咱自己有手有腳的,幹嘛麻煩別人?”說罷,用自己顫顫巍巍的胳膊把自己撐著坐了起來。拿起放在一旁裝水的碗,大大的喝了一口。院裡劈柴的大伯聽到趙凱的呼喊之後,拿著斧子就進了屋。

  看到醒來的武剛之後,大伯笑著說“小夥子你醒了,幹嘛不叫我幫忙?”武剛不好意思的說“謝謝您救我們兄弟,我這人嘴比較笨那什麽。”說罷從自己衣服口袋裡掏出5塊銀元,放在炕上。接著說到這錢您留下,雖然不多但也能置辦點吃食。老伯看著炕上的錢連忙擺手,要不是看著武剛有傷高低也嘚撕吧起來。吵鬧聲讓大娘和他的兒子也跟著進了屋。趙凱也跟著勸道“大伯也沒幾個錢你就收下,我們有傷在身還得在您家多留幾日,總不能白吃白喝。”武剛在一旁也點著頭。但是大伯還是不要他說“你們是抗日打鬼子保家為國,雖然咱額,沒什麽,但是在大義上也絕不含糊這錢你們拿回去。”大伯費力的解釋著,雖然言語不通但,是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表達出自己的態度。

  一旁的大娘小心的捅咕著大伯,趙凱連忙接過話茬“大伯你就別推辭了,我們保家衛國那是我們當兵的職責,在說了我們過的就是刀頭舔血,有今沒明的日子,這錢留我們身上也沒多少用。”“您就拿著就算您不考慮自己,也替您兒子收下,就當給他攢錢娶媳婦了。”

  一旁的存運一聽娶媳婦,紅著臉癡笑著。眼看大伯還要接話,大娘趕忙把錢抓在手裡說道“如此那我老婆子就替我兒子謝謝你們了。”大伯看錢已經被他這個敗家娘們兒收了。也不好在說什麽,黑著臉出了屋。大娘看著自己男人離去,趕忙打著圓場說到“大娘今晚給你們燉山蘑吃。”說罷拉著滿臉堆笑的兒子出了屋。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出了屋,傷疼的武剛不在堅持撲通倒在炕上。趙凱也長長的出了口氣說到“班長看不出你還挺有錢啊。”要知道那可是5塊大洋可不算小錢了,民國初年5塊大洋都能買一頭牛,雖然現在買已經不行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就他們這些大頭兵,一個月軍餉也不過一塊,而且還經常拖欠。武剛也不掩飾直接道“火車上贏葛老歪他們的。”趙凱並不是想知道這些,只是覺得無聊調侃一下。畢竟好不容易有個說話的。班長想了半天突然說道“既然你要考軍校,那你就準備準備,別到時候考不上瞎耽誤功夫。”趙凱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吧班長,以我的學歷考個軍校那還不是手拿把掐。”武剛笑道“你也不怕把牛吹死。”

  武剛繼續說道“我也就納悶了,我為啥就信了你呢?”趙凱解釋道“因為咱們是彼此的依靠,其次咱們是過命的兄弟。”武剛接著說“那你去哪上軍校啊,我連軍校門朝那開我都不知道。”趙凱哈哈一笑“去南京,去考中央軍校。”突然一下趙凱臉色一黑。嚇的武剛趕忙道“兄弟你怎了,是不是傷口崩開了!!”趙凱搖搖頭,說道“突然想起來了,咱們怎麽去啊,這離南京好幾千裡呢。”

  武剛聽是這個原因,不屑的說道“我還以為什麽呢,就這點破事你還操心。”趙凱說道“就咱倆現在這狀態,我估計沒出北平就得死半路上。”武剛笑道“我真懷疑你這腦子,有必要去考軍校嗎?”趙凱不服的說道“那你說怎麽去,插上翅膀飛嗎?”武剛笑的咳嗽著,緩了一會說“坐火車啊笨蛋。”趙凱說“我當然知道坐火車,問題是你還有錢嗎?”武剛懟道“坐火車要花錢?”趙凱回道“難道不用嗎?”停頓了3秒回過味的趙凱有一點點尷尬。班長說的沒錯,坐火車確實不用花錢。都是後世的太平盛世禁錮了他,現在他們完全可以爬火車去南京。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冷點。

  想通了之後,趙凱又恢復了笑容。武剛說道“我這傷頂多十天,咱們就能出發。”趙凱擔憂的說“真的沒事嗎?”武剛點頭放心吧,咱的身體刀槍不入。過了一會兒大娘端來了晚飯,土豆燉蘑菇,還有一盆米湯,另外就是一碟鹹菜,還有兩個烤地瓜。大娘笑著說“莊戶人家沒啥拿出手的,你們別介意。”趙凱接道“謝謝大娘,這已經非常好了!”

  餓了半天的趙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一旁的武剛罵道“給老子留點。”趙凱點點頭,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沒停。大娘笑著舔了舔嘴說“鍋裡還有呢,慢點吃別咽著。”趙凱一邊埋頭乾飯,一邊哼哼著算是回應大娘。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頓飯已經非常好了,平時大娘他們根本不舍得吃。山蘑都拿去換錢了,每天也就吃點地瓜土豆。在配點鹹菜那就算過年了。今天大娘還特意在鹹菜裡放了香油。估計趙凱狼吞虎咽的也沒吃出來。這要是擱以前趙凱看見吃都不會吃,但是現在他吃的非常香。紅薯連皮都吃的一點不剩,還搶走了班長半個土豆。吃的感覺肚皮上的傷口都要撐破了。

  滿意的趙凱嗦著手指,他已經好幾天沒吃飽飯了,今天是他吃的最美好的一天。飯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又聊了一會。班長就睡著了,在後世喜歡玩手機的趙凱,怎麽也睡不著。他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又想起以前大學的快樂時光。那時候真好啊,啥也不愁。怎就不知道珍惜呢,現在的他在也不想穿越了,他想回家想吃媽媽做的飯。可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因為傷口的疼痛趙凱早早醒來,胸前的傷口已經結痂。可能因為天氣冷的原因,趙凱和班長傷口都沒發炎。班長的燒已經退了,現在呼呼大睡跟個沒事人一樣。趙凱剛要起身,突然摸到了一本書沒多想把書放在枕頭邊。余光一瞟,突然感覺不對勁。這書明明就是在哪家武器體驗館買的。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看了20頁,還在哪一頁折了一個角做標記。來不及多想連忙翻開,果然在20頁的地方出現了折角。

  難道這是夢?看著這真實的一幕,趙凱有些不敢相信。往自己的傷口上碰了碰,又疼的齜牙咧嘴。自己現在還處在真實的1933年,可書卻是2023年出版的。這讓趙凱不禁又燃起回家的想法,這個混亂的年代他是一點都不想待了。如果可以那就把班長也帶到2023,讓他也看看祖國的發展。一連串的動靜,吵醒了一旁的武剛,班長吧唧著快淌出來的哈喇子說,“大清早的又發什麽神經,欠抽是吧?”趙凱沒敢告訴班長剛剛發生的事,把書壓在枕頭底下說了句“沒事剛剛碰到傷口了,你快睡吧。”武剛也沒在搭理,翻了個身繼續睡覺。趙凱現在心情很複雜,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就可以回家。回想一些當晚的細節,自己就是有點想家,然後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在然後就出現了這本書。也許只要我的注意力集中想一件事,或許就能啟動什麽磁場。說不準自己就真的又穿回去了。大概想明白了之後,趙凱和一旁的班長說了一聲永別,然後開始集中精力回想自己的從前。慢慢的睡了過去,怎麽說呢趙凱感覺這回籠覺是真舒服。

  然而醒來一看,自己還是在大伯家的土炕上。伸手一摸枕頭底下的書還在,雖然把趙凱回家的念頭澆滅了一半,但是也不是說沒有一點可能。可能是方法不對,回頭自己在多試幾次。趙凱心中這麽安慰著自己,吃過午飯班長又睡了過去,趙凱那出了枕頭底下的書看了起來。這是一本狙擊手指南,裡面的內容包括了,荒野求生,偽裝偵查,還有應急救助,測距風速,槍械保養校準一系列科普知識。趙凱就怎麽懵懵懂懂的看了一下午。

  書中說的很多,看起來很專業,但是經歷過一次戰火的趙凱知道。有些東西說的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沒有過親生體會根本做不到。果然寫書的沒有一個是真的,就像作者一樣。班長看著入迷的趙凱也沒有打擾他,安靜的在一旁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時間。

  就這麽半個月過去了,武剛已經能下地走路,趙凱早幾天就幫大伯一家乾活了。武剛披著棉衣依靠在門框上,看著院裡揮舞著斧頭劈柴的趙凱笑罵到“你個瓜慫,是劈柴啊還是剁人腦袋,用的著下這麽狠的手,使那麽大的勁?”趙凱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班長我這不把這些木頭疙瘩,當小鬼子了嗎,要不然我也不能劈這麽多柴不是。”一旁洗衣服的大娘插話“我說小夥子看著五大三粗的,一點活都沒乾過,昨天幫我挑水,那兩步路走的還沒到家水就灑一半。”“我說小趙啊你跟大娘說說你是怎當的兵啊?”被數落的趙凱一陣臉紅趕忙解釋“大娘我這不還有傷呢嗎。”大娘笑笑沒在說話。武剛也玩味的說“怪不得我就說誰家的好小夥,會被家裡送當兵啊?原來是什麽農活都不會乾嫌在家浪費糧食。”“怪不得我讓你走,你不走原來是怕離開我餓死哈哈。”大娘這時不樂意了說到“武班長也不是啥也不行,這柴劈的就挺好,這幾天劈的柴夠燒三個多月了。”終於被說了一句好話的趙凱挺起來胸膛,對班長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以前是學生沒怎麽乾過會,只要我在乾幾天肯定能乾好。”“啊行,行,行,對,對,對”武剛陰陽怪氣的來了這麽一句。把趙凱氣的一扔斧子,蹲在房簷下曬起了太陽。

  武剛壞笑著“行了行了你小子怎這麽不識逗呢?”我說“你這柴劈的不怎麽樣,但是精神頭不錯有那麽一點殺氣,就是技術不行。當然了我拚刺也不是強項,要不我就好好教你了。”趙凱就吃班長這套,聽完班長的評價。立馬換了一副笑臉,那班長你教我打槍。武剛兩手一攤表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趙凱立馬回屋取出,班長戰場上給趙凱保命用的駁殼槍。武剛驚訝的說“我還以為你丟了。”趙凱嘿嘿一笑“那能呢槍是士兵的第二生命,我已經丟了一次我絕不會在丟第二次。”被說的武剛一陣臉紅,為了緩解尷尬接過駁殼槍一拉槍膛確定沒有子彈。接著對趙凱說“這手槍可不比步槍,但是也和機槍不一樣,這玩意沒有依托所以跳的厲害,你想打好手槍首先就是手要穩,其次你要有一種感覺,就是你能跟得上槍口的跳動,連續還能打到目標,這樣你就差不多入門了。”聽的趙凱怪怪的,但是還是覺得有一點道理。

  接著班長又說“只要你子彈打多了,慢慢你就會發現,槍口越跳越慢,你想往那打下一次槍口就會跳到哪裡,隨心所欲那時候你手槍打的就爐火純青了。”趙凱越聽越不對勁連忙拉住班長說道“行我明白了,咱換個話題。 ”被打斷的武剛喝了口水說道“咱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出發陪你去考軍校了。”趙凱一聽是這話題立馬正經起來問“多會走啊?”武剛說“那就明天早上吧。”趙凱點點頭。當晚就和老伯一家告了別,知道趙凱和武剛要走之後,老伯安排大娘給他兩蒸了好多窩頭,放在一個褡褳裡,又給拿了兩身兒子穿的單衣。武剛脫下軍裝換上布衣正正好好,趙凱就不行了穿上明顯短很多,那也總比沒有好,這年頭沒衣服穿的人多了。把駁殼槍也放好,一家人就早早睡去。

  清晨大約5點左右,趙凱挎著褡褳輕輕的關上了院子的圍欄。和班長悄悄的離開了大伯家。一路無話兩人走的很快,下午5點左右來到了北平西站。打聽了半天知道晚上1點有一列貨車通往南京。兩人離開車站,順鐵路往前走了兩公裡,找了一個風小的地方吃起了大娘準備的窩頭。武剛罵到“你狗日的少吃點,去南京好幾天呢,別他娘餓死車上。”

  趙凱雖然點頭,但是嘴上一點沒停。氣的班長給他來了一個大脖溜。此刻武剛內心的想法,就這飯桶真能考上軍校。深夜在轟隆隆的火車聲中,趙凱被班長推醒接著兩人貓腰看到黑乎乎的車身,就知道是通往南京的列車。因為這個年代火車很少一天也發不了幾趟,前面過的是客車,明顯的區別就是很多窗戶。這是一個悶罐車結合現在的時間八九不離十。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個助跑抓住了列車中間的欄杆。接著順著欄杆爬到車頂,在兩個車廂中間坐下。就這麽趙凱和武武剛踏上了通往南京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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