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不早說,快點!”
陳明楚差點站起來一腳踹到禮蘭昆的大腿上。
禮蘭昆見狀,不怕反喜,更是像哈巴狗一樣獻媚的轉過身去,生怕陳明楚只是說說。
“行行行,別耽誤正事,有屁快放!”陳明楚嫌棄的揮著手腕。
禮蘭昆馬上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瞬間進入工作狀態。
“我剛剛見到馬嘯天出了唐惠民的辦公室,就直奔後院了,也不知道是去電務室,還是去了日本憲兵分隊?”
“這樣,你即刻前去打探,記住別叫馬嘯天發現,看看他到後花園到底幹什麽去了?”
陳明楚暫時也猜不出唐惠民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隻得派出禮蘭昆再去打探。
“是,處長!”禮蘭昆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然後,就倒著退出了陳明楚的辦公室。
此刻,整間辦公室就剩眉頭緊鎖的陳明楚一人。
思索著,唐惠民到底要馬嘯天去辦什麽事?
以陳明楚對馬嘯天的了解,估計也不會太有技術含量。
因為,一旦上升技術層面,這隻大馬猴就不靈光了。
可後院除了臨時暫駐的汪偽肅清委員會和社會部,就剩下電務室和那支駐扎在76號的憲兵分隊啦。
如果是取電報,唐惠民大可叫自己秘書高書恆去做,肯定不會叫馬嘯天這個毛手毛腳的家夥。
這樣看來就肯定不是去電務室。
不善交際的馬嘯天,更不可能去做公關交際的事情,那麽也可以排除是去汪偽肅清委員會和社會部了。
可就剩下日本憲兵分隊了!
這唐惠民能讓馬嘯天去幹什麽呢?
首先排除送禮,這家夥就不會這一套,再說馬嘯天這人骨子裡就看不上日本人。
“唐惠民啊,唐惠民,你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猜不出所以然的陳明楚,不禁感歎道。
不過陳明楚敢斷定,他想要知道的謎底就在後花園,或者在日本憲兵分隊!
好奇心一時大勝,陳明楚竟然收拾起桌上的報紙,將報紙重新複位掛到了報刊架上。
隨後,轉身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要親眼看看,唐惠民和馬嘯天究竟在搞什麽鬼?
這時的陳明楚還不知道,他馬上就要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所驚呆。
說震驚都不為過!
……
話說,就在一處和二處分別派出探子,彼此之間暗戰不休的節骨眼。
間接引發76號軍統系和中統系內訌的霄雲義,已經從後花園上穿過電務室和看守所,來到了日本憲兵分隊駐扎的平洋房。
負責警戒的日本憲兵,見是澀谷領隊的知己密友,霄桑。
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紛紛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一路放行。
推開門,映入霄雲義眼簾的,是一頭正在睡覺的豬。
看花眼了,原來是體態臃腫的澀谷準尉。
“澀谷君,起來吃早飯啦!”
“八嘎!”
被打攪到的澀谷一個翻身猛地竄了起來,剛要拔出軍刀嘶吼。
猙獰的面孔卻在看到霄雲義後,瞬間變臉。
“霄桑!”
澀谷驚喜到雙臂環住霄雲義,把霄雲義膈應的連連躲閃。
“行啦,我這今天找你想打聽點事,興許能幫上我的忙。”
一聽能幫上霄雲義,澀谷都差點把自己胸骨給拍碎嘍。
“霄桑,你放心!用你們的話講,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問吧!”
“澀谷君,最近的76號有什麽新的動向沒有?”
澀谷聞言將頭搖成了撥浪鼓,“霄桑,我這沒聽說,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沒出什麽事,我就是好奇打聽打聽,我這不是閑的慌嘛,你忘了我是行動大隊的組長了嗎?”
怕引起澀谷懷疑,霄雲義連忙把自己名存實亡的身份給搬了出來。
“哦,呦西,霄桑,你的工作十分認真,我會幫你說好話。”
澀谷誠懇的表情,讓霄雲義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忽悠這個日本二傻了。
心中更是苦笑,沒想到整個76號對自己最好的,竟然是眼前這個小鬼子隊長。
霄雲義忽然想起了76號上級機關,又追問起來,“那梅機關那頭你聽到什麽消息沒有?”
“沒有,真的,霄桑,如果有什麽好事,我一定不會忘記你,誰叫你是我在這裡最好的朋友了。”
見澀谷一問三不知,霄雲義更是不解。
難道唐惠民背著梅機關和日本憲兵隊?
如果要真是這樣,那唐惠民一定在密謀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件。
可是這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為何唐惠民的秘書會偷偷監視自己?
想來,應該是受到唐惠民的指使才對。
自己與高書恆並無太多交際,打自己進入到這76號以後,也沒跟他見過幾回面。
屈指可數的見面,即便不喜歡自己,也沒必要像剛才那樣監視自己。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高書恆受到了某人的指使,跑來監視自己。
最有可能的就是唐惠民!
畢竟自己和自己那個沒正行的師兄,背上可是貼著李士群的標簽。
這就說得通了,因為唐惠民跟李士群不對付。
世人皆知唐惠民背靠丁默邨, 而丁默邨又和李士群爭權奪利,相互傾軋,之間的矛盾都已經擺在明面上。
這就是等於說唐惠民是丁默邨的狗,因為主人和李士群不對付,所以他也跟著一塊不喜李士群以及李士群網絡來的黨徒和爪牙。
只要一有機會肯定下絆子、穿小鞋,巴不得李士群和他周圍那些鷹犬立馬嘎嘣死了。
這下霄雲義算是想明白了,自己是吃了李士群和師兄吳四寶的鍋烙。
自以為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又看也問不出什麽來,霄雲義直接與澀谷談起正事。
忽悠道,“澀谷君,我跟你商量件事唄,你指定能幫上忙!”
“什麽事,你盡管開口,霄桑,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霄雲義發現澀谷這家夥,還他麽的挺仗義,看來之前那麽的香煙美酒也沒白送。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霄雲義打第一天穿越到這個時代,就開始吃這具前身的紅利,雖然臭名昭著,可是也收獲到了有價值的跨國友誼。
當然,澀谷真心實意的拿霄雲義當朋友。
而霄雲義,則是拿人家當貳逼。
“澀谷君,這可是你說的,那行,你借我幾千法幣,我最近手頭有些緊。”
面對霄雲義厚然無恥的要求,澀谷反而認為是朋友對自己的信任。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幫著籌錢。
身為準尉領隊,竟然把所有憲兵分隊士兵的口袋都洗劫了一遍。
這一幕正好被躲在遠處的馬嘯天、禮蘭昆和趕來的陳明楚給瞧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