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望著卡爾的比羅兒,表示自己對剛才卡爾說的,哥哥,或者那一些話,並不是很理解,自己明明看到的是三個墳頭而已,
比羅兒給阿布示意性的拐了一下頭,示意讓阿布到旁邊說話,“我父親比爾,並沒有找了他們四十年,因為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而他卻在去世前,見到過我六叔索羅,”
阿布驚訝的看著比羅兒,“那,,那份信也是你寫的了,”
比羅兒嗯了一聲“我叔叔卡爾,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的三叔,湯姆在離開救助站後,被一家好心的富豪領養,因為聽到妹妹的死訊,他當天奔向孤兒院,卻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出了車禍,
而索羅也在兩年前死於疾病,我把卡爾接到家裡來是因為,他得了癌症,距離盡頭也只剩一星期了,”
阿布和比羅兒擁抱了一下,“在中國有一句話,麻繩專挑細處段,厄運總找苦命人,可卡爾是堅強的,我們無法理解卡爾,和成為卡爾,我要走了,替我向你叔叔告個別”。
阿布回到船上,面對著貓狗說道“這艘船的目的是什麽?它又是來自哪裡呢,算了,不管是什麽,我都要把它走到底,啟航吧,”貓狗進行,投幣拉杆的操作後,就這樣古船又踏上了航海之旅,
經過一個航行日,船停泊在了北海公園,阿布從甲板下面,迷迷糊糊的爬出來,漱了漱口,阿布把那張行程單拿起來一看,
–生命就是一個過程,一個不斷超越自身局限的過程,這就是命運,任何人都一樣,在這過程中我們遭遇痛苦,超越局限,從而感受幸福–——史鐵生——
阿布感歎的望著窗外,在公園的牌子上看到了時間,2000年3月9日,“這熟悉的場景,看來是BJ,”再看了一眼,行程單已經皺的有些破舊了,
阿布帶著獨眼和劍士走下了船,在公園的休息廳中,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正在悠閑的喝茶看書,
阿布走到史鐵生的旁邊,坐在了對立面的一個四方形的凳子上,“史先生,我叫阿布,今日散步來到公園,恰巧遇見你,可否向你學習學習,”
史鐵生放下了書,微微笑道“學習談不上,孔夫子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阿布把史鐵生的書橫放到一邊,阿布沒有過多言語,直接進入了主題,“兩天前我從澳大利亞回來,但是我在那裡發現了一件值得我思考的事,”
阿布隨後就把卡爾一家人的事,完整的敘述給了史鐵生,
而史鐵生聽完阿布的話後,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啊,我們我們無法理解卡爾,但在時間的這條前進軸上,總會在某一個階段,我們會更加成為卡爾,雖然可能會很短暫,”
阿布靠在石柱上,頭仰著天,閉上雙眼在思考史鐵生的解釋,然而大腦中呈現的旋轉畫面,打斷了辯駁史鐵生的答案,
“或許是吧,史先生,我無法理解卡爾最後的眼神,或許在他的眼睛中看到的是自己的兩個兄弟,又或者是將自己已到盡頭的觀念看清了?
可是我想知道,卡爾最終是否與自己和解了,因為我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恐懼,”
史鐵生挪動了一下輪椅,將自己手中的一個筆丟給了阿布,“死是一件無須乎著急去做的事,是一件無論怎樣耽擱也不會錯過了的事,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
對於卡爾來說,死無疑是痛苦的,然而還有比死更痛苦的,那就是等死,基於他在門口對你的態度,和眼中看到自己已故的舊人來看,他應該與自己和解了,”
阿布拿著史鐵生的筆,追問道“為什麽說看到已故的舊人,就說明與自己和解了呢,”
史鐵生抬起雙手,又把雙手放到輪椅的推輪上,“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卡爾對他的兄弟姐妹們並不欠什麽,但基於他本人呢,雖然欠過,但也曾他愛過不是嗎?,
就像在救助站裡的八天,他過去一直活在仇恨裡是因為他失去過,但他最後能幡然醒悟是因為他曾經也擁有過,
人們一直認為地上死一個人,天上就熄滅了一顆星星,為什麽不認為,地上死一個人,天上就又多了一個星星,”
阿布起身來到史鐵生的背後,推著輪椅“史先生,從對面的那條路,欣賞這邊的風景應該不錯,不如我們一起去欣賞欣賞,”
史鐵生給阿布使了個,走的手勢,
就這樣兩人漫步的走到了休息廳的對面,阿布對著閣樓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瞧,從這裡看如此大的休息樓閣,就如同大拇指一般大,”
而史鐵生同樣的也拿起了手中的筆,做為對比,“你的心中還有疑惑吧,讓我猜猜,應該還是卡爾的事,”
阿布用和藹的笑容嗯了一下,“是啊,我想知道卡爾是為何如此堅強的,”
史鐵生收起了筆,示意阿布望湖水看,阿布照做之後並沒有察覺到什麽,“恕我愚昧,我看到的除了自己的倒影之外,並沒有求解出答案,”
史鐵生便讓阿布退下,自己則上前看了看,“我看到的卻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它就像卡爾,把自己比作成了一個站在樓頂上的巨人,
在我們的生活中,常常會出現偉人這個詞,雖然我們的外表相似,但心靈的一面卻有不同之處,會產生視覺感,
就像你站在一個幾十丈高的巨人石像面前一樣,卡爾就把自己比做了石像巨人,”
阿布看了看史鐵生,又看了看自己,“但他卻還是活在了悔恨中,這貌似不符合巨人石像,”
史鐵生便挪動了一下輪椅,面對著阿布,“人有一種壞習慣,記得住倒霉,記不住走運,這實在有失厚道,
卡爾的一生中,也許並無恨,可能只是缺一個擁抱吧,我們從小被父母的愛擁抱,
而對於卡爾來說,這個擁抱便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這樣阿布告別了,被我們銘記的散文哲學家,再到一個買相框的店鋪買了一個框架之後,便離開了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