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虹方女士吧?”
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讓方虹感到一頭霧水。
“是我,怎麽了。”
“我知道你在找你的女兒,我能幫你。”
“我…你…你知道我女兒在哪??她在哪!”
“別急,你女兒很好,只是我們需要你幫個忙。”
方虹顯得有些疑惑:“只要我女兒能平安回來,讓做什麽都行啊。”
“放心,你女兒很安全,只要你幫了我們這個忙,你女兒很快就會回來的。”西裝男一邊的嘴臉微微地往上揚了一下,右腳的皮鞋漫不經心地踢著地上的一粒石子。
“我幫,我幫,你說,要我怎麽做。”
“江城晚報有個記者叫韓濤,找到他,讓他幫你找你女兒,接下來怎麽說…我再慢慢教你”
“幫我找女兒?你不是說…”
西裝男開始顯得有些不耐煩:“照我說的做,你女兒就會安全回來的。”
“我……我怎麽聯系你啊,”
“等我電話。”
方虹呆站著,內心似乎有點欣喜,但更多的又好像是恐懼。終於有女兒的消息了,但又說不上是什麽消息,也不知道剛才那個西裝男讓他幫的是個什麽忙。
接下來的事,正如前面說的,方虹在西裝男的指引下找到了韓濤,按他教的向韓濤求助。期間方虹幾次有過遲疑,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會不會害了這個年輕記者,只是一想到女兒瑩瑩,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就在韓濤幫她調查女兒,把對高文海與這蹤女孩失蹤案有所關聯的質疑登報的第二天,女兒瑩瑩回來了。
方虹按西裝男的要求,跑到派出所銷了案,帶著瑩瑩匆匆地去往汽車客運站,不知所蹤了。
光達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高文海正處理著他接受調查期間擱置的文件,說不上堆積成山吧,但也夠他處理大半天了。
“已經安排她們離開,那個記者也進去了。”
高文海看完剛收到的短信,又熟練的刪掉,繼續處理他的文件。似乎剛才那條短信說的事,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另一邊,律師和韓濤了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看過相關的證據材料。判斷這件事上,韓濤確實存在過失,只能想辦法請求減輕處罰。
“張律師,您能幫我找到方虹母女嗎?之前是她請我幫忙調查她女兒失蹤的事情,也是她讓我幫忙寫這篇報道希望通過社會輿論壓力讓警察盡力找到瑩瑩。”
“我會找她了解情況的,看看是不是可以讓她幫你求情。”
韓濤還是沒捋清楚,為什麽瑩瑩會突然自己回來,而方虹又為什麽會第一時間跑來撤銷報案,正常的母親在女兒回來之後是不會理智到第一時間跑去銷案的。而且,劉瑩瑩無緣無故跑去同學家這麽久,不可能一直不跟家裡人聯系。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在韓濤腦海裡徘徊……
律師走了,隻留下韓濤在審訊室裡,面對著光禿禿灰色的牆壁,和腦海中的疑惑和不解共處。猛然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疼,似乎沒有回家“看到”妻子,心裡感到一陣陣的不安…
陳宏打完一圈電話,他也懵了,不知道該怎麽告訴韓濤,方虹和劉瑩瑩已經在銷案之後離開江城了。也不知道在這件事上能幫他做什麽,如果這個汙蔑詆毀的罪名證實,韓濤這輩子再也不能當記者,甚至還要進去牢裡吃幾年公家飯。
在跟律師商量一番後,他們還是決定把方虹母女離開江城的情況如實告訴韓濤。
根據現有的證據,韓濤確實存在汙蔑詆毀高文海的行為,律師把所有的利害關系都跟韓濤一一說清楚了,包括他以後不能再當記者這件事。
“濤,這件事十有八九是高文海設計陷害你的,自從你調查他以來,你收到的威脅也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人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可是不應該啊,我之前調查到的證據明明都足以坐實他行賄的罪狀了啊,我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別天真了,認輸吧,高文海那個階層的人,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別說你有證據了,就算他真的進去了,我相信就憑他現在的財力勢力,也是有辦法出來的。我不想看你跟他硬剛到底,我不想你越陷越深啊,我不想你像娜娜……”
陳宏越說越激動,差點提起了娜娜的事,他怕刺激到韓濤便停了下來。
“娜娜?對了,娜娜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了嗎?你讓她別擔心啊,我沒事的,大不了進去吃幾個月牢飯。”
“嗯…她…她們倆都挺好的,我…我跟她們說了,我也會多去看看她們的。”顯然韓濤還是沉浸在娜娜和麗麗沒有離開的幻想中。
“好…好…好…那就好”韓濤喃喃自語道。
最終,這件事以韓濤被判6個月有期徒刑告一段落,同時他的新聞記者證也被吊銷了,五年內不得重新申請。其實也相當於他這輩子再也不能從事新聞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