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冰冷的目光,霍熠慌亂,他開始大喊大叫:“什麽?你要幹什麽?野人,你可不要亂來,我可是康都霍氏,你惹不起。”
“換以前,我確實惹不起,但我已經惹了一次,並且超額付出了代價,也就是說,我現在無限免單。”
“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放過我,我現在就走,我們就當沒這事,斷我手臂的事我也不和你追究了,反正家裡能夠治好。”
“我說過讓你走了嗎?”我召喚出一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不會真殺了我的,想想你的家人,冷靜一下。”
“我說過了,我在之前超額付過代價了。”
“什麽意思……該不會……啊,這個……”
“相比於你,墨山張家可算是實乾派。”
“不要……不要……求求你。”霍熠似乎絕望了。
而我召喚出來另一把劍,把劍放在了黑色的火焰上。
獨角獸之骸,是一種十分少見的妖怪,本體是一團黑色火焰狀的靈體,靈力豐富卻毫無攻擊性,平時會四處尋找獨角獸的屍體。
一旦找到獨角獸的屍體,獨角獸之骸便會附著到屍體上,將獨角獸的肉體快速腐蝕吸收,和獨角獸骨架融為一體,這種變化被捉妖師們稱為“成熟”。
成熟後的獨角獸之骸,會尋找負罪之人,然後呼喚相關怨靈前來報仇。
而這隻獨角獸之骸,不僅是成熟了,甚至還成功地化為人形,並且煉化出自己的武器。
黑色的火焰,或者說獨角獸之骸的本體,纏繞在劍上。
劍變化了。
首先是顏色,變得烏黑。而劍柄處,多了很多意義不明的棱角。劍的側邊,有一條血色的直線,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柄的最尾端。
黑火從劍上褪去。
這就是魔劍噬罪嗎?
我接過了劍。
然後走向了文雯。
我澄清一下,我沒有走錯方向。
我就是衝著文雯去的。
就在剛剛,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文雯還在被綁著,我得趕緊過去給她松綁。
“你先回木屋去吧,我和霍熠還有些事要談。”
“文雯文雯!快勸勸那個劍靈,讓他別殺我啊。”
啊,好吵。
“你要殺他嗎?”
“具體來說,其實只是一項有關妖怪的研究,你先回木屋去吧。”
“你要殺他嗎?”文雯表情嚴肅地看著我。
“唉,”我歎了口氣,問道,“不行嗎?”
真是善良的傻白甜。
“那我要留下來見證這一切。”
“唉?”我有些驚訝。
但看著面前少女居然露出如此堅毅的眼神,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會做噩夢的。”我只能將自己的經驗如實告知。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責任。”
“我再申明一下,我會選擇阻止他,以至於現在要殺掉他,都是我自己的決定,並不是受你的影響。”
“我知道,不然這個獨角獸之骸也不會寄宿在你的右臂骨頭上。”
“你是早就知道我了?”我警惕了起來,或許這個大小姐並不像表面那樣天真。
“不是,但你們剛剛說的有關張家的事,這個國家的捉妖師,沒有人不知道的,原來是你啊。”文雯對我露出了燦爛的笑顏。
“你真要旁觀嗎,那可不是什麽有趣的少兒節目。”
“遊芸!”文雯依舊保持著微笑,聲音卻罕見地嚴厲。
“有何吩咐。”我都不由自主被震懾到了。
“我們是共犯啊。”
我不再多言,提劍走向霍熠。
“等一下等一下,你是凡界來的吧,殺人可是犯法的啊。”
“是的,所以你該判死刑。”
“但是你沒有資格進行審判吧。”
“一,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和你辯論的打算;
“二,被張家那隻泯塵釋放歸煙彈打中,是否真的還能恢復,這是一個值得每一個捉妖師獻身研究的偉大命題;
“三,這其實就是給予獨角獸之骸的一場獻祭,所謂獻祭,按照食物鏈的話,不就是獨角獸之骸食用了你罪惡的靈魂嗎?”
鏡湖旁的草地上,再度陷入夜的寧靜。
我將魔劍放在獨角獸之骸的黑火上。
黑火在一瞬間劇烈燃燒,竄得老高。
不過,黑火不僅不熱,還有些冰涼的感覺。
所以,雖然我就站在旁邊,但並沒有被火焰灼傷。
雖然我現在有了火焰抗性,但那只是針對普通的火焰,對於特殊的火焰,我還是要小心的。
竄起的黑火躍動著、變化著,終於凝成了人形——
一個黑直長、齊劉海、身材高挑、平坦的女子,手中握著魔劍噬罪。
“為什麽你沒有衣服啊?”這時候,作為君子應當移開視線,但很可惜,我不是君子。
而且一馬平川也沒啥好看的,你說是吧,兄弟。
兄弟?
我的兄弟居然毫無反應?
我低下頭。
空無一物。
我都快忘了,我不知何時中了詛咒,現在是女子身。
哇,我好像都比面前的獨角獸之骸大一點耶。
贏!小贏也是贏!
當然,眼下,還是先回木屋穿好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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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劍靈的自愈能力這麽厲害的嗎,斷手都能恢復嗎?”文雯看著我的斷臂處,驚訝地問道。
此刻,我和獨角獸之骸已經換好了衣服,我也已經將斷臂處做好了包扎。
“這個姑娘,一直都這麽天真的嗎?”獨角獸之骸此刻穿著的是我的衣服,雙手抱胸,放松地靠牆站著。
由於她的身高比我高,還比較瘦,所以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是一個快要露肚臍且快要露肩膀的效果。
這種裝束在這種大姐姐身上還是蠻好看的。
不過,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還是不要一直看著別的美女比較好,先向文雯解釋一下情況吧。
“我的劍靈能力沒你想得那麽強啦,像是斷臂這種程度的傷,我的自愈也只能讓傷口處愈合,並不能長出手臂。”
“什麽!那你豈不是……”文雯驚訝地提高了音量。
“別擔心,自從獨角獸之骸依附於我的右臂上,我就預料到這天了,我已經提前在機關偶師那預訂好了義體。”
“可這是這麽輕描淡寫的事嗎?”文雯哭著看著我的斷臂。
“不是,斷臂的是我,你別哭呀。怎麽說呢……畢竟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心理上也早就做好準備了,所以,聊點別的吧。”我看向獨角獸之骸,示意她轉移一下話題。
獨角獸之骸領會到了我的意思,她點了點頭,說道:“人類常說右手是老婆,所以我現在算不算你老婆了?”
“這裡已經有一位的人設是沒有常識了,你就不要重複了。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沒有常識?該不會是在說我吧?”擲骰子大幸運!文雯此刻隨機出來高智商發言!
“獨角獸之骸是能夠看見靈魂了,你剛剛確實心動了是吧。”獨角獸之骸壞笑著看著我。
“我承認我確實渣,但我會用男朋友應擔的責任來壓抑自己的欲望。 ”
“如果飛穹她同意你開后宮呢?”
“那我直接‘老婆’。”
“明明你們才沒有常識!”文雯說道。
“這家夥該不會大智若愚吧。”我指著文雯,驚訝地看向獨角獸之骸,試圖求證自己的觀點。
“也有可能是在裝天真。”
我和獨角獸之骸同時看向了文雯。
“咦?”文雯露出了呆萌的表情,“怎麽突然都看著我?”
“應該不是裝的。”
“確實,要是真有這種演技,那我們被玩弄於股掌也沒辦法。”我笑著聳了聳肩。
“話說回來,你們人類都有名字作為代號,也給我想個名字唄。”獨角獸之骸說道。
我思考了片刻,說道:“那就叫旺財吧。”
“我會揍你的哦。”
“沒辦法啊,起名字實在不是我的強項。”
“獨角獸之骸……身引怨靈解心結,手提魔劍辨忠奸。不如就叫……”
“懂了,怨奸!對不起,我錯了。”我看見了“怨奸”在摩拳擦掌,趕緊認慫。
“不如就叫……肱靈吧!”
“這和你剛剛說了那兩句有什麽關系嗎?”我問道。
“給妖怪賜名不都要提詞嗎?”看來是捉妖師界的“常識”。
“但這個提詞水平實在是……”
“不要在意這些啦,重點是名字啦,複生於肱骨的靈獸,肱靈,怎麽樣?”文雯熱切地看向了獨角獸之骸。
而獨角獸之骸微笑著說道:“獨角獸之骸肱靈,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