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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夢師:異能者之夢》第二十七章 1個億的公關基金
  鄭毅和警隊人員將方圓案重新梳理了一遍,基本可以確定給方圓下藥的就是劉笙,而方圓製造的一系列網絡入侵也好,轉走DT一個億的比特幣也罷,都是為了引發關注,希望有人能看到漸凍症患者這個群體,以及假藥案上。

  大家感慨萬千,當那些瀕臨絕望的人在以微弱的聲音發出求救信號的時候,沒有人關注,甚至對此產生懷疑,他們是多麽的無助。方圓是用多麽激烈的感情去製造這場全市的混亂,讓大家一步步關注到案件的源頭。

  方圓,他同樣是漸凍症患者,深感活下去的不易,當他看到即將枯萎的陳粒,以及她身邊稚嫩的小米粒,面對斬斷陳粒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劉笙,心中的憤慨如熊熊烈火燃燒而起。

  隨著案件越來越明朗,警方捕獲的“10·28特大生產、銷售假藥案”的嫌犯也對事實供認不諱。

  同時,他們順藤摸瓜找到向劉笙銷售假藥和戍巴比妥的假藥商。

  通過交通系統的監控調查,發現了戴著假發套和棒球帽,偽裝成一名女性的劉笙於10月19日下午18:00左右開著一輛黑色的x牌轎車在華寧街附近出現過。

  這輛黑色轎車是劉笙從朋友那裡借用的,車輛從華寧街東面的村落開往寧市東部海域,路上的監控隱約可以看見車後座的座椅下躺著一塊毛毯,毛毯裡躺著一個人,在離開市區的一個路口拍到毛毯下的人探出臉部,經過對比正是方圓。

  劉笙開車並沒有路過汩石村,而是繞行前往汩石村東邊5公裡外的一個空地將車停下,19:30之後再次變裝,和方圓叫了一輛私家車前往汩石村1.5公裡外,抄小路進入汩石村。

  約20:40,劉笙抄小路離開,到3公裡外叫了車到達空地,逗留至凌晨24點才驅車回家。

  也就是說劉笙猜到警察只會關注從城區開往東部海域停留在汩石村的車,而忽略了從汩石村以東海域繞行到汩石村的車輛,同時在接近汩石村的區域他避開了攝像頭,采用步行前往。

  警方還在離劉笙朋友家2公裡的一家小型便利店的監控,查到劉笙19日下午購買過5瓶X啤酒。

  由於之前調查方向錯了,警方確實走了不少彎路,完全沒有將目標鎖定在劉笙身上。現如今,證據確鑿,劉笙已無路可走。

  面對種種罪證,劉笙雖早有心理防禦,但也抵不過在封閉的審訊室裡面對嚴正的警察的審問。

  最終他還是破防了。他對和陳粒交易並贈其假藥一事,以及包庇方圓,協助逃跑,於汩石村礁石上殺害方圓一事供認不諱。

  劉笙對陳粒威脅,要從她患上漸凍症開始。

  今年3月份,陳粒初到診室,隻一眼,劉笙就被她水靈靈的大眼睛吸引了。

  43歲的劉笙,已婚,家有賢妻,還有一個即將上中學的兒子。在外人眼裡,他的生活幸福美滿,殊不知他身上背負著繁重的車貸和房貸。

  他的妻子將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每天給他做好便當帶去醫院,家庭的美滿並沒有給他帶來滿足。妻子的情緒化,經濟的壓力,都讓他喘不上氣。

  直到遇到陳粒,一個滿面春風,情緒穩定的女人。幾次會診下來,他的內心從同情憐憫,到愛惜,直至想要佔有。

  他自認為除了陳粒,對其他患者來說自己還是是個良醫。

  在審訊室,他一邊懊惱,一邊後悔。當他抬頭醒悟,發現自己坐在審訊室裡,那塊玻璃後面,有一群警察正在看自己的笑話時,他又開始不斷責罵陳粒,如果她沒有出現,他就不會見色起意,便不會被方圓威脅,最後淪落為殺人犯。

  方圓和陳粒都是他醫治的患者,他對每位患者都持有同情心,特別是漸凍症患者,更是如此。但是踏錯行差,走向犯罪之路。

  而此案的另一位犯罪者——方圓。他隻手策劃大型網絡入侵事件,盜走DT一個億的電子貨幣,利用楊喬的畫擾亂警方視線,精心策劃逃跑路線,拿著陳粒的視頻威脅劉笙要100萬逃亡。

  只是,沒想到劉笙壓根沒有錢,而等到方圓的卻是一場策劃良久的蓄意謀殺。

  劉笙之所以要殺方圓,是因為他利用陳粒的視頻,要挾劉笙協助逃跑,並警告劉笙,如果自己被捕一定會將他和陳粒之間的交易曝光。

  劉笙知道方圓犯下答案,得罪DT,一定是逃不掉。而自己如果殺了方圓,拿走手機銷毀證據,警察未必會懷疑到自己,反而會將目標鎖定在DT集團。所以劉笙假意協助方圓逃跑,實際上做好了製造自殺現場。

  他先將方圓灌醉,再給他灌了混有戍巴比妥的啤酒。啤酒瓶上沒有檢測出劉笙的指紋和唾液痕跡,是因為劉笙早在自己的雙手塗上了一層膠水,同時他將自己喝過的酒瓶帶離了犯罪現場。只是他沒想到,方圓早就將證據轉移。

  劉笙終究是為自己犯下的錯背負牢獄之災,只是在最後一刻,他幡然醒悟,面對審訊室裡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8個大字,他面色蒼白地對著鄭毅說了一句:“也許,他根本沒有想活下去,就是等著我去殺他。”

  鄭毅也已猜到了這個可能,只是劉笙身在局內,看不清對手的真實目標,反被迫成為靶心。

  方圓製造的網絡襲擊事件,一時成為了寧市近幾個月來最熱門的話題,而DT集團,在面對此番損失,亦是怒不可言。

  一周前的DT高層會議室內,董事長莫仁華再次被這件事給攪得大怒,敲著桌子罵:“一群蠢貨,一個殘疾人都搞不定嗎?”

  四人低著頭,忍受責罵。

  “一個億算什麽,不就是一個億嘛,是一個億的問題嗎?”

  幾人搖搖頭,表示認同,其實心裡早就知道,董事長對這一個億十分在乎。他們這幾天被罵的狗血淋頭,但畢竟損傷了一個億,不能忍也得忍。

  “這件事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你們幾個必須好好配合人家安全局和金融專家,把那一個億給我追回來。這錢是合法的,我們可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心虛,就不要了那錢,對吧?”

  “是是是~”四人從頭到尾只會應聲和著。

  莫仁華陰陽怪氣地問到:“你們手下好歹都是DT的技術牛吧,個個都是名校畢業,專家團隊啊~我們總不能被一個殘疾人搞得暈頭轉向吧?這說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嗎?”

  公關部兩人偷偷喵了眼兩位被陰陽到的副總裁,他們也只顧著點頭。

  莫仁華再次責罵起公關部兩人:“還有你們公關部,輿論繼續給我控制好了,不要因為對方是殘疾人,就被網友道德綁架。明白嗎?”

  “這方面的輿論我們已經壓下去了。”其中一人應道。

  莫仁冷笑了一聲:“壓下去了。那接下來的計劃呢?”

  “接下來嘛~”公關部的人其實也沒多大主意。在這件事上,除了壓輿論還要幹嘛?

  莫仁見他們沒有主意,眉頭緊鎖,氣得兩個鼻孔都快冒氣了,右手手背拍著左手道:“你們是公關部啊,這都不懂嘛?他們在追那一個億,我都說不是錢的問題,錢要追回來,是為了我們DT的面子。那追回來後呢?當然是要以德報怨,顯得我們寬厚仁德啊~!”

  “哦哦~”關公部的兩人又點了點頭。

  莫仁見他們還沒明白,真想把這公關部給撤了,實在不知道養他們做什麽:“那一個億追回來後,馬上建立漸凍症慈善基金會。你們公關部就這點事還要我教嗎?”

  “明白了。”

  “接下來呢?”

  “寫稿子,聯系媒體,做好輿論準備。”

  莫仁華深歎一口氣,真想立馬讓他們走人,可惜又不能馬上找到可以替換的優秀團隊。

  “輿論,輿論,你們除了搞點輿論還會什麽?”莫仁華扯著嗓子喊道:“哎~漸凍症慈善基金會的方案提前準備好,建立基金會的各項工作也提前準備,不要再等了。”

  公關部的人還是第一次建立這麽大筆數目的基金會,那些錢能不能悉數追回還是個未知數,心裡多少有點慌,其中一人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問到:“那錢?”

  莫仁瞪著大眼睛,對他們實在不耐煩了:“你在等什麽呢?”

  “沒,沒,馬上就去辦。”

  “還是法務部的讓人省心,天天到警局跟人家聊。要有點緊迫感啊,不然錢怎麽能要回來?人家當你冤大頭不是。”

  莫仁華歇了口氣,想了想,又問到技術部的人:“對了,那三幅畫......”他想來問他們也得不到答案,乾脆也不繼續問了:“罷了,我會另外叫人去查的。”

  10·19特大網絡案結案後,DT董事長莫仁華當天早上就開了發布會,將DT追回的價值一個億的電子貨幣變現,成立絲雨漸凍症基金會,幫助罕見病患者,為運動神經元病的相關患者提供疾病知識宣傳、家庭護理、心理健康、用藥補貼、醫輔器材捐贈等。

  漸凍症是罕見病,得病的概率約為十萬分之六,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罕見病離自己很遙遠,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十萬分之六會降臨到哪個家庭、哪個人身上。

  全世界約有7000多種罕見病,但僅有10%的罕見病有相應的治療方法。因為它們罕見、遺傳為主、診斷難、病情重、可治性低、治療費用昂貴,所以治愈的希望渺茫。

  鄭毅明白DT作為一家上市公司,不會做沒有收益的買賣,成立基金會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控制輿論,樹立公益企業的形象罷了。

  10·19特大網絡案告破, www.uukanshu.net楊喬所畫三幅夢境圖的熱度在寧市維持了不到一周時間,便從大眾的眼前消失。他們不再議論,不再猜測,也不再感興趣。

  然而,卻有人仍對出現在公眾屏幕上的三幅夢境圖懷有疑心。

  那是三個人,坐在一間燈光暗淡,裡面陳設著如同博物館一般的密室裡,其中一個是大波浪長頭髮的女人,另外兩個是穿著西服的男人,其中一人是莫仁華,另一個是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他們正在討論著方圓案的進展,然而他們關心的不是一個億,也不是幾百萬用戶,更不是漸凍症,而是一份秘密名單。

  “那份名單被盜了。”

  女人對莫仁華罵道:“早在三年前,就差點被他發現。你居然還不防著,真是蠢貨。”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語氣溫和緩慢:“現在補救還來得及。他既然能把案子的證據交給那個畫師,說明他們關系非同一般,說不定名單就在他手上。”

  莫仁華卻不認同:“他沒那麽蠢,不會把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毫不知情的畫師。”

  “毫不知情?毫不知情,他怎麽就把那三幅畫畫出來了?”女人忍不住罵起來。

  莫仁華建議:“問問K要怎麽辦吧。”

  女人聽到‘K’,簡直氣急敗壞:“又是K,你能不能有點骨氣,我們這些年被他牽製的還不夠嗎?他把我們摸得一清二楚,可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誰。”

  “好了,這事,先從那個畫師下手。”戴眼鏡的男人做出最後的結論,另外兩人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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