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和楊喬的證言導致陳林被警方帶回審訊室。
這是他從孤兒院回來後第一次單獨到灘頭以外的地方,外面的環境陌生且恐怖。
審訊室就像是一個關閉動物的鐵籠,鐵籠裡還有一張看不到對面的玻璃,他知道那背後是他們在觀看自己表演的地方。
這些都是他在電視劇裡看到的。這裡的一切令他感到害怕,驚慌地差點尖叫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
陳林用呆滯的眼神望著趙傑,沒有回答。
“你叫什麽名字?”
陳林依舊沒回答,他癡癡地盯著對方,不知所措。
當警方第三次問他叫什麽名字時,他張著大嘴,發出“咿咿呀呀~”的奇怪叫聲。
那叫聲就像是院裡的小雞在著急找媽媽,像是初生的羊崽尋找母乳,又像是蛇在對著獵物吐信子時發出的“嘶嘶”聲。
兩個審訊的警察一臉疑惑,陳林方才在濕地明明會說話,不是啞巴啊~這會怎麽就成啞巴了?
“你能聽得到嗎?”趙傑試圖安撫惶恐的陳林。
陳林點點頭。
“你會說話嗎?”
陳林先是點了下頭,很快又死命搖起頭,接著又點頭,又搖頭。
警察也搞不懂他到底是會說話,還是不會說話。
下午四點鍾,啟明叔公和左西林到警局接Kevin和楊喬。
在警局裡,陳啟明礙於情面,也不好說什麽,心裡可是憋了一肚子氣。這外孫侄兒回來一趟惹出這麽多事來,自己一把年紀了,整日替他收拾爛攤子。難怪泰哥整日板著臉,沒有半點笑意。原來都是被Kevin這孫兒給氣的,看來他‘二流子’的名號並非瞎傳。若自個兒孫是這德性,遲早也是要被氣死。
他們幾人剛到門口,就發現門口嘰嘰喳喳的,聚集了一堆飛鳥,爬蟲,十幾隻野貓野狗,街道的樹上還竄著四五隻松鼠。
仔細看去,那樹上還掛著幾隻小蛇,和兩隻兩米來長的蟒蛇~
那群飛鳥在竊竊私語般,嘰嘰喳喳,互相討論著。野貓野狗繞著警局圍成一圈,像是要守成一道防線。
Kevin和楊喬看這件架勢,就猜到這群動物是來護主的,看來陳林已經被請進局子裡了。
“等等,陳林不是有失語症嗎?”Kevin想起陳林的失語症,若不是那日在濕地親眼見到陳林變身施法,也不至於真相信陳林所謂失語症的說法。
楊喬被Kevin這一提醒,也想起這事來,陳林若是在這警局裡,因為失語症說不出話來,多少是得受點苦頭的。
他們倆趕緊回頭,又跑進警局。啟明叔公追在後頭,喊也喊不住。
兩人氣喘籲籲,隨手抓了個警察說道:“我們找鄭毅,急事~灘頭的案子。”
警察見他們剛出去,這沒幾分鍾又回頭,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慌慌張張跑去把鄭毅拉了出來。
“那個~陳林是不是被你們抓來了。”Kevin質問鄭毅。
鄭毅沒想到這兩人在局子裡待了半天,消息居然這麽靈通:“什麽事?”
“陳林有失語症。”楊喬著急解釋著:“他不能出濕地,一出濕地,就會得失語症。說不了話。”
鄭毅本還在疑惑這陳林怎麽好端端的就說不出話來,還在懷疑他是裝的,沒想到是有失語症。不過這失語症怎麽到警局就突然犯了?
楊喬見鄭毅將信將疑,便將他拉到門口,指著周圍的動物和樹上的蛇和松鼠說道:“你看,這些都是為他來的。”
鄭毅看著周圍的動物,感到不可思議,但這實在解釋不通啊。
啟明叔公知道他們是在幫陳林,也對鄭毅說道:“陳林,確實不能出濕地,出了濕地,就會得失語症。”
鄭毅剛走出門口,動物們就往前走了兩步,呲牙咧嘴地對著鄭毅,卻絲毫沒有進攻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一聲令下,就要發起攻擊。鄭毅驚恐不已,這陳林難道真如傳說中的會獸語,可以控制獸性?
“陳林的父親是個獵戶,殺生太多,種的果都結到兒子身上,陳林是出不了濕地的。”啟明叔公試圖用鄉間傳聞來說明這件事,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
因果緣由,自有其科學考究!
“他沒讀過幾年書,認得一些字,但你叫他寫,他也寫不出來~!”啟明叔公試圖讓鄭毅放陳林回濕地:“因果緣由,都在灘頭,沼澤地裡找到的屍體,你不能出了灘頭找源頭。”
陳啟明抬頭看著仍舊被眼前這群動物吸引的鄭毅說道:“楊誠是出不了寧市的。他身上背著這麽多條人命,哼~這寧市的口岸是不會放他走的。”
鄭毅聽到‘楊誠’二字,才緩過神來:“楊誠,楊誠在哪?”
陳啟明瞪了一眼鄭毅,‘哼’了一聲,跺著腳準備離開:“自己找去~我們走。www.uukanshu.net ”
陳啟明生氣的模樣,與陳啟泰相似無異,兩人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陳啟明心態好,平日裡和藹可親,Kevin來這河口,豈不是日日都要同時遭受兩個‘啟泰叔公’的苛責。
Kevin這時倒是跟醃蘿卜似的,沒有半點生機,趕忙攙扶著啟明叔公離開,左西林和楊喬跟在後頭。
一路上,陳啟明對Kevin苛責至此,如同陳啟泰附身,句句不留情面。
說罷~便把三人領回自己的住宅。
“我知道你們查到這裡,便不會罷休。我也不是老糊塗,灘頭死了這麽多人,這件事肯定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你們若是回了寧市,不再回來,這件事也就與你們無關。但是現在,我想放你們走,警察也不會輕易讓你們回寧市的。”
“叔公,我們知道~”
“陳林,是個好孩子。他本不想插手這件事的。但如今,因為你們,他不得不把那兩人的屍體抬出來。你們欠他的情,自己想辦法還吧!”陳啟明義正言辭,Kevin和楊喬一時也不知發生了什麽,看來這件事啟明叔公是知根知底。
Kevin沒敢將楊喬前幾月在寧市的經歷告訴陳啟明,怕他一時受不住。楊喬招來的禍害,可真是別人幾輩子都遇不上的。即使是那刑警隊裡的警察,也未必能在他的職業生涯裡遇上幾回。他自己一時半會,也緩不過來,這件事從頭到尾到底是為了什麽,死了這麽些人,還有如此慘烈可怖的殺人手法,楊誠若是逃了,會不會有其他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