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論中有說道,人永遠都是慕強的存在,這個慕強不單單是指強力,而是指欲。
這個世界有無欲之人嗎?惡欲指貪,指亂。那欲就是壞事嗎?欲又可分出善欲,追尋安康盛世,追尋懸壺濟世這也是欲,它似乎對推動美好生活和文明進步也有功勞,是一種存在於想象中的目標。
人因此不可能成為無欲之人,只會不斷接近於無欲的圓滿,接近之道的達成在不斷擁有或者不斷破欲都能成。
對於王朝的統治者來說他們不需要和眾生一樣進行不斷破欲,他的霸權也不允許他如此做因此他會在不斷擁有的這條道上越走越遠。
“我想,武神之所以把大夏權利分為兩波就是為了讓他們相互克制。如今王朝與玄門不斷接近對方,他們誰吞並誰如今也不過是一把‘鑰匙’的阻礙,你猜如果把陌交出去後夏王追求長生的積極欲望會更加強烈還是消退?”
“這個欲一旦被填滿,夏王進入無欲境界或者欲望更加深重都是對黎民百姓又一重打擊,武行大人?”幾人又回到了小桌前,李懷恩知道他們回來就表明趙須彌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幾人的表情又好像沒有勝利者的笑容。
“李公子,你如此說也有如此的道理,但你需要明白我們也不過是夏王的臣下,如若任務未完成哪怕我們身為大夏八行也少不了受罰,後又有玄門推動蹤影空手回去事態更加嚴重。”
“這是大夏的事,不管結果如何也與李公子你沒有多大的關系,還請你告知我們陌劍所在。”
武行聽從風老的意見直接進行了詢問,不用絞盡腦汁想話術確實舒服多了。
李懷點了點頭:“我確實知道陌劍在什麽地方。”
“在什麽地方?!”聽到這話幾人激動了起來,趙須彌那邊沒問出什麽這邊也不過是抱著最後的希望來的。
“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李懷恩面無表情說著。
噌!
劍鳴聲響一把銀劍眨眼間架在了他脖子處。
“術行!”幾人一驚。
“大哥,我們武者什麽時候要這樣低三下四的與普通人講話了?”術行語氣冰冷,他不喜歡輸,今天敗在了趙須彌手甚至都沒碰到他一毫,如今他已經憋著一肚子氣了。
“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難道就不怕死嗎?”術行把話風對準李懷恩,武者歷來都是大陸的第一力量能如此與李懷恩這麽一個普通人心平氣和的交流已經是他們最大的恩惠了。
“術……”
“怕,但沒有你們怕。”李懷恩眼中的怒火不在掩蓋,那平靜的面容上出現怒意,武行幾人也愕然,術行也不知下一步怎麽弄了。
“我這幅皮囊怎麽會有你們高貴呢?裡面僅剩的也不過是些無用的思想而已。你們呢?你們有著的可太多了,十年如一日的修煉,你們的地位,你們的家人。”
“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的友人你們不殺我終將有一天我會為他報仇的。”李懷恩怒笑竟然把劍又往自己脖子處按了幾分,血痕顯現。
術行咽了咽口水,說到底他們之前都是在室內練習的,如今才有自由活動的資格,這還沒接過幾個任務呢就遇到李懷恩這種瘋子,他不知道該不該動手,他們也不是濫殺之徒剛剛也是氣上頭了畢竟“老師”的責罰他還是害怕的。
“而且你們覺得殺了我你們就能好好的走出去嗎?看見這第三根香了嗎?”李懷恩指著桌上的已經斷了兩根還剩一根的香,幾人這才發現,他們離開時第三根本在燃燒的香如今竟然還是原模原樣竟然沒消耗?
“這道也是陣香?”陣行上前眼神熾熱此人果然就是那陣法天才。
“你們破了兩陣,倒試試還能不能破這第三陣?”李懷恩語氣平和下來了,趙須彌救過他們他不是寡情的人,面對這些凶手怎麽能沒有情緒觸動。
“好!”說完陣行就跑走了,他要去尋找破陣之法。
然後他又從另外一個地方跑了出來,武行幾人懵逼的看著陣行怎麽往前面跑出來了?
陣行此時卻滿頭大汗一副很累的樣子坐在了地上:“終於找到你們了這陣法煞是詭異!跑了半個時辰才跑出來。”
“半個時辰?你不過剛剛才進去的!”幾人更加疑惑了。
靜了幾秒他們再看向被架著脖子的李懷恩,李懷恩沒了……
他化為了一股清煙消失了,剛剛那個竟然也是幻象!這時他們才發現這第三道陣法竟然是個迷陣。
“不可能!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催動迷陣,他在騙我們?”
按理來說這樣能迷惑住武者的陣法除非武者自行來布置和加持外根本沒有其他法子,一個普通人怎麽做到的?
“不,人是普通人,但別忘了之前他可是與趙須彌為伍的,陣旗定是他叫趙須彌布置的有趙須彌的真氣加持。”長老的話傳到幾人耳朵裡。
此時幾個武者都是被遮眼的情況,他們根本看不見其實李懷恩就站在他們身邊。
“李公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能遮蔽我們卻攔不住外圍的長老們,剛剛術行確實過激了我為他給你道歉,可否再坐下談談?”
李懷恩沒跑也是這個原因,他跑不了。
武行拱手道歉,又是沉默幾秒那椅子上李懷恩又拿起了茶杯。
武行露出笑容走了過去:“李公子剛剛我們確實誠意未到,現在我們將代表大夏王室與你交易,你想要什麽盡管提只要能把陌交與我們。”這是長老那邊的原話。
李懷恩點了點頭,宗師之中也不是沒人會高強度的搜尋之術的,他們現在也不過是自己想處理這件事不想動用國家的力量,逼急了真不好說。
“陌劍可以給你們。”
武行聽到後松了口氣,只要松口了一切都好說,他們大可殺了李懷恩回國家召集搜尋術的高手,但就怕眼前這看似無害卻滿腦子彎彎繞繞的男人會把自己的命和陌劍捆綁在一起,到時候殺了他陌劍也被銷毀就不好說了。
雖然不大可能但不排除他還有什麽手段,穩健些好……
“條件是?”這點也很重要,要是太離譜……只能討價還價了,但一個普通人應該想不出什麽太離譜的東西無非是錢和權,錢好說大夏不缺錢,要權的話自然更好,雖然李懷恩是普通人但他表現出來在陣術上的造詣太過驚人了如此人才大夏自然樂於笑納。
李懷恩閉上眼睛把茶一飲而盡。
“保護我一年。”
“啊?”
“保護我一年。”
李懷恩真以為他們沒聽清又說了一遍……
“不,不是,你這是何意?這就是你的要求?”武行疑惑的詢問,他已經沒法理解眼前這人要幹什麽了。
“對,這一年間你們要保障我的生命安全,一年過後劍交給你們,不過我指的可不僅是你們身後的那群高手也算在內。”
從零到一永遠都是最難的,只要運用好這支頂尖的隊伍讓自己的實力壯大,那今後行事就會方便不少。
“長老?”幾人趕緊詢問起了外圍的其他長老。
“這……”
幾名長老也是互相看著對方不知如何是好,一年時間不長但是八行可是正處於修煉的黃金時間,浪費了一年時間可還了得。
“答應他吧,這也是一種心境上的歷練。”風宗師悠遠的聲音讓眾人心裡有了個底。
八人點了點頭,武行伸手與李懷恩相握。
“那這一年就多多關照了李公子,但事先說好我們只在你惹出大事時出手在那些小事上是不可能浪費時間的。”
“自然。”
又過幾日鄉裡鄉親重新進行了送行,李懷恩牽著馬兒站於鎮外,如此告別的場景又一次的出現了。
“李兄,告辭。”張淨山也拱手告別。
“告辭,張兄也記得替我向黎師問個好,或者我該叫你什麽?。”李懷恩眯笑著,眼縫中微露的眼睛讓張淨山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張淨山沒想到李懷恩竟然會知道自己是誰,幾次張口又閉了起來:“小道以為自己藏的已經很好了, www.uukanshu.net依然姓張卻名明乾。”
“沒什麽可驚訝的張兄,爺爺生前和我說過黎師有一徒兒姓張,黎師又剛好師承龍武,且與他有囑托這才聯想到了你,畢竟世上巧事再多也不能次次都是吧?”
“謝過黎師關照之恩了,但小子此行就是為了吃苦。”
張淨山點了點頭眼中盡是滿意:“師父聽了肯定會高興的故人之後真是厲害,李兄希望今後你我不要站在對立面。”
“自然,一路保重張兄。”
“一路保重。”
“哦對了!李兄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李懷恩點了點頭。
“他們為何會妥協?”
“因為人就是這樣的露怯了只會讓別人更加得寸進尺,武者們不曾想我一個普通人究竟有如何膽量敢與他們叫板,他們怕我身後還有別的力量當我的靠山,且陌劍對於大夏的雙方勢力都過於重要,他們不敢賭。”
“就這樣?”
“就如此。”
張明乾看著山下的鎮子發出感歎:“你說你要是走了他們該怎麽辦?會不會又變成原樣?”
李懷恩笑了笑:“當時趙兄也問過與你一樣的問題,我只能說所行只是順著世道之意順水推舟而已。”
“這世上不止一個李懷恩會經過這裡,身後還有千千萬萬個李懷恩,或者說李懷恩只是這千千萬萬個人中的一人罷了。”
兩人相識而笑離開了洛河鎮,李懷恩一路外遊尋找著救國的藥,那山中也只是多了座名叫趙須彌的墓,來時還枯枝敗葉如今已是生新花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