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黎朝天很滿意張明乾的報告,他原本就是依著李玄天的遺囑讓張明乾去接李懷恩的。
“這孩子倒是比他爺爺有膽量不少。”
“師父,那李懷恩還是個難得的可用之才,可惜就是沒有武根前途止步。”張明乾坐在黎朝天對面逗著蛐蛐。
“沒什麽可惜的,既然是那老小子教出來的定然不可能如此就止步了,我們先不管他那邊。”
“乾兒,你休整休整過幾日就往舊齊遺址趕去。”
“啊?!我才回來呀師父,我不去!”張明乾一臉的苦相,黎朝天伸手重重拍到張明乾腦後,一臉的怒氣。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如此貪玩?!如若那墓中真有大齊鎮國神物【神龍九天圖】你也不用再被困在這個境界了你知道嗎!”黎朝天揪著張明乾的耳朵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張明乾吃痛小聲嘀咕一聲。
“滾!現在就出發得不到就不要再回來了!”黎朝天聽到了直接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山路中李懷恩騎在馬上慢走著,手上拿著的正是《六神護心》之法,翻完最後幾頁這本心法終於被他所閱讀完。
“終究還是普通人啊。”李懷恩沒見著自身的變化只能淡淡笑了一聲,武者在感悟完一本秘籍後身上都會有超脫之感,俗稱功法圓滿。
而他就只有腦袋沉重,知識快裝不下了……當然了也並不是完全沒用,李懷恩感覺心口的那股溫熱感不再是虛無縹緲感,而是變成一股實質包裹住了他的心臟胸悶之感已經蕩然無存。
可這也只是李懷恩自身的感受,他自己並未發現他周身浮現出的白光,這些氣息從他身上剝離飛向四周凡是被觸碰到的枯死樹乾冒新芽,龜裂土地出新生,而又有一粒粒白色氣息從洛河鎮中匯聚到李懷恩身上兩道一出一進的氣息形成了循環。
“仙……仙人?”因此草叢中埋伏的幾人看到這人身上的奇怪現象也受到了震撼。
他們一路尾隨至此百米想著找個林深的地方動手沒想到就見到這一幕……
兩三人面面相覷已經不敢再有動手的想法。
“現在怎麽辦?咱還上嗎,天要黑了……”那人情緒低落的問了一句肚子還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再看這幾人穿的都是破布爛衣,個個面黃肌瘦婦女懷著的孩子也早餓的出現氣斷的症狀。
男人閉著眼面露難色,已經餓了三天了糧食什麽的都沒了。
最終睜眼:“上!”
砰!
“哇!”
籲!
李懷恩趕緊拉馬,疑惑的看著前方從草叢中跳出來跪倒在地的幾人,兩隊人大眼瞪小眼一時很尷尬。
“請仙人救救我們!”李懷恩左右看了看,看來這群人是找自己沒錯了。
下馬詢問起了情況。
李懷恩把自身的乾糧掏了出來遞給他們,幾人狼吞虎咽話都說不清不過李懷恩還是明白了個大概。
他們是洛河鎮與豐蘭縣左方二百裡外村子裡的人那邊饑荒也鬧的狠他們迫不得已只能來這邊避難。
原本一起出來的有二十來人,都是眼前這狼吞虎咽的漢子征集的說一起走安全些沒想到最終也僅剩這加上小孩的五人了。
都是路上累死餓死的嗎?不,他們的糧食足以撐到現在最終要的還是他們在被追殺……
被那屠村的妖追殺。
“這妖呢?它現在在什麽地方?”李懷恩皺眉的詢問起來。
大漢咽了咽:“仙師,那鬼東西在晚上才會變出來,這十幾天裡每要到晚上我們都是分散著躲的然後天亮再聚在一起繼續趕路……”
說到此出幾人也顫抖著抹著眼淚,他們已經被嚇怕了。
“那東西就隻追著你們殺嗎?”
幾人點了點頭。
“你們有見過它長什麽樣嗎?”
“那東西來去如風但我們還是見得過,足有兩米高上身長的像隻夜叫(貓頭鷹),長有人的腳腳趾上又是鳥一樣的爪,會飛。”
“有目地的追殺,又只能晚上出沒,還長的這般醜……”李懷恩腦海中思索著有沒有關於這類的記載。
最終他隻得出了兩結論,一就是這東西根本不是妖而是邪祟在作怪,因為妖化形都是為了能在以後人族的追殺中有逃避的手段,這怪物反倒化了個最辣眼睛的如此無意義的化形除了那些無意識邪祟做得出來外他就想不到別的了。二便是更有可能的一個想法。
這東西是妖化形失敗了最終變成上身還是妖下身有人形的模樣,這種情況下的妖妖元大傷命不久矣,要是有其他妖物成功的在場指點便能無恙,要是沒有只能自行解決了法子只有以元補元,以氣滋氣,食人精氣!
夜間出沒得以見得這東西道行不深且正在行歹事自身又抵不過天亮時的陽氣因而受阻。專門追殺至此而且一心隻殺這村人可能是想著不想讓消息走漏,畢竟大聖規定若妖行屠人之事依大聖律法必定誅殺。
李懷恩沉思著:“這離豐蘭縣還有五十裡路,天黑前你們怕是趕不到了。”
幾人聽後更是驚恐幾分。
“也不必擔憂,不過是隻未化形的禽獸罷了強也強不到什麽地方。”
李懷恩說這話其實自己也沒底不過是安慰他們的情緒罷了,畢竟這妖已經吸食了一村百來人的性命可能傷勢已經恢復甚至比先前更強了。
要是這妖是之前遇到的那灰老鼠一樣倒好說。
“這線……”夜間一俊美的男子蹲下摸著紅線,道服上的正氣二字告訴著別人他們身份的特殊。
“有人拉的陣法,拉線成陣可是好幾百年的舊手法了這是在幹什麽?”男子身邊站著另一位同樣長相秀麗的男子。
二人都是正氣盟的弟子此行的目的地是輪到二人來豐蘭縣外圍巡山,這也是正氣盟的規定主要是為了告訴附近的人和他物正氣盟入了這局閑雜身份等不要隨意摻和。
二人在林子又逛了一會,總共找到24處線陣。
“血染線,掛禽肉,24處死口圍著中心天元設的降妖陣,這陣法布置的手法比師叔還厲害,可惜只是凡陣……”
“這東西不是弄給人看的這是在防著什麽東西呢,這林子也沒什麽獨特的地方呀除了一些小妖精在亂竄罷了。”
兩人疑惑布陣之人這是在幹什麽,用著簡陋的器具如此大費周章的設個百年前就淘汰的低級陣法。
“啊切!”李懷恩被冷的打了聲噴嚏,把手中的鹽粉倒到幾人身上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也很無奈,自己帶出來的道器已經在洛河鎮那邊用的七七八八了布陣的陣旗更是用完了只能拉紅線臨時做個簡易的,看來外面的世界沒錢真不行呀,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這二十四路四方陣主要是用來迷惑這些山精野怪和普通人的只能希望那妖孽還沒恢復好或者陣法不要被外來所破壞。
當然了,主動等死可一直都不是李懷恩的作風。
“既然是禍害那得讓你嘗嘗痛才行。”李懷恩掏出張紫紙鶴,這是張淨山用滅殺符疊的紙鶴比他之前打老怪物的那差了些但對付普通妖物綽綽有余,李懷恩不希望殺生但對於畜生就算了。
這東西就一張用了就沒了用來對付小妖物顯得極為可惜,但不用小命就沒了先且拿著等等真命懸一線了再用,再說了大夏八行可不會讓自己死去起碼在他們沒找到陌劍前。
李懷恩又來到那五人身邊這些人看著夜色一個個都顯得害怕了起來,已經是種條件反射的害怕了。
“孩子,不用怕。”李懷恩蹲下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這孩子一直在發抖。
小男孩抬頭看著李懷恩,接下來的一句讓李懷恩背後發冷。
“哥哥等等它出來時能讓我們分開跑嗎?我害怕叔叔嬸嬸他們變成怪物後的樣子。”
李懷恩試圖理解小男孩這句話,變成怪物……突然他回想起下午這群人說的話。
“那鬼東西在晚上才會變出來,這十幾天裡每要到晚上我們都是分散著躲然後天亮再聚再一起繼續趕路。”
也就是說那妖孽是以附體的形式出現的不是從外面殺過來的?!所以每次要夜深了他們就分開是為了可能在自己變成妖物前減少傷亡!
“啊啊啊!”五人中一名中年男人突然大叫起來眼球被擠出人腦逐漸變為鳥頭,身上長出一個個羽毛狀的東西, www.uukanshu.net 因為鹽灼燒的緣故身上出現了傷痕。
“跑!快跑!”李懷恩大腦空白但他明白事情已經變成不可控制的了趕緊朝著那四人叫了起來。
不出幾秒那男人在地上蠕動著吼叫了幾聲後化為了他們口中上身鳥獸腳為人腳的醜陋東西。
其他四人抱著腦袋跌跌撞撞的跑入樹林。
李懷恩在後方打掩護手中紙鶴正要扔出去那怪物猛然躍起速度極快,一股重力襲來怪物把李懷恩給撲倒了鳥喙上粘稠的液體滴落在李懷恩臉上,那鳥嘴裡長滿著如同鋸齒般的尖牙對著李懷恩咬了過去。
李懷恩閉起眼睛猛吸一口氣用力的吹了出去,嘴裡的鹽如同灰塵一樣蓋住了怪物整張臉。
妖物吃痛那面容一瞬間化為了血水露出裡面跳動的筋肉和白骨……
“再怎麽變化也不過是隻沒人教的畜生罷了豈敢囂張!”
李懷恩朝著妖物腹部下方用力一踢掙脫了束縛朝著遠方滾去,手中紙鶴飛出與衝過來的妖物撞了個正著,妖物身上下一秒就著起了熊熊大火一雙翅膀上的羽毛被焚燒待盡,想飛飛不起想滅滅不掉。
最終在眼前化為地上的一團塵土……
李懷恩軟坐到地上,可不等他徹底放松下來那灰燼中竟然又蹦出來一團黑氣直直朝著他而來!
李懷恩根本沒時間避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黑氣離自己越來越近。
千鈞一發間林中傳來聲暴喝:“孽畜豈敢再傷人!”
黑霧扭動的被什麽東西給吸走了,林中走出一倒騰葫蘆的青年另外一名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