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孫仁武回來了,把孫辰叫到書房。
“大爹,成了?”孫辰問。
“差不多吧,要不是你實在太小,我就把你推薦給老首長了。”孫仁武很高興。
“可別,我可不想像猴子一樣被抓起來研究。”孫辰心說,算你講良心沒把我供出來。
“小辰你不錯,能抗我的威壓。”孫仁武讚賞地說道。他軍伍出身,不知道審訊過多少人,威壓是很大的。
聊了一會。孫仁武出來,拿著茅台。對孫敬章說:“爸,今天喝一杯。”
“大哥,承包的事?”孫仁宇不放心地問。
“明天上午跟我去分局。來,乾一杯。”
“好啊,謝謝大哥!我敬你一杯。”
眾人酒足飯飽。孫辰酒蟲沒有滿足,心有暗自埋怨。
第二天,孫仁宇、孫辰跟著孫仁武的吉普到分局。分局是個不起眼的灰色小樓,蘇式建築。
“這是周紅霞周大姐,臨時管著三產公司的事。”孫仁武介紹。
周紅霞身量不高,保養很好,豐腴的臉上看不到歲月的風霜,不知道是那位領導的家屬。
“周大姐好。”孫仁宇不敢托大。孫辰做出跟班的樣子,默不出聲。
“孫經理好。”周紅霞很大方,武市口音,很好聽。
承包協議一式三份,一份孫仁武帶走存檔,一份孫仁宇收起來,一份存三產公司留檔。
“孫經理,我先去存檔,有事你叫我,單位沒啥事,其他人都不在,如果需要開會就告訴我,我來通知。”
“好的,謝謝周姐。”孫仁宇站起來相送。
孫仁武喝了一口孫辰泡的茶,給孫仁宇發了一根煙,自己也點上,開口跟孫仁宇談話。
“老二,合同也簽了,三產公司你打算怎麽搞,希望你盡快拿個章程。”
示意孫辰把辦公室房門管好,接著說:“你不能給我搞個爛攤子。”
“大哥,想法一直有,關鍵是我兩眼一抹黑,還得靠你幫襯。”
“幫襯是肯定的,不然也不會讓你承包,說說看,我能幫你做什麽,首先聲明,違法亂紀的事咱不能乾。”孫仁武沉吟道。
“那不會,咱們爺們早晚都行的正!”孫仁宇立刻表態,接著說:“我是想,三產公司好歹是個集體企業,如果能買到計劃內鋼材,咱們三產公司以後就打算做鋼材貿易。”
“鋼材可是緊俏貨,恐怕不容易搞。”
“這兩天我跑了一下建材市場,鋼材交易不很旺?我覺得這時候進入,有些機會。”孫仁宇繼續找理由,反正按孫辰的策略,他就賴在大哥身上了。
“行吧,我給你打電話問問,我一個戰友在漢鋼,不過這家夥以前在部隊總跟我別苗頭。”
孫仁武雷厲風行,沒時間跟孫仁宇耗下去,拿起電話就撥。
“老王啊?我老孫啊?最近怎樣?”
“是不是咱倆好久沒聚了,咱晚上聚聚?”
“那行,我定地方,咱們晚上六點半見。”
“行,這次可別慫啊。好,再見!”
有門路的人一個電話的事,沒門路撓破頭也沒轍。前世今生都一樣。
“去臨江仙訂一桌,老王喜歡吃甲魚,在那裡等我跟辰子。”
孫仁武指揮孫任宇去訂餐,回頭對捧著漫畫的孫辰說,“辰子坐過來,幫我看看這個材料。”孫仁武打算繼續壓榨童工。
孫辰前世今生看過的漫畫也沒超過十本,小時候沒錢,長大了沒興趣。這幾天被孫強帶進了漫畫世界。
孫仁武遞過來的是一份報紙,內部資料他也不敢給孫辰看。報紙大標題是:北方巨人何去何從?
“這只是開始,後面會一步步驗證我的預測。”
“沒錯,你還有什麽好建議?”
“大爹,十論我已經寫了,你們不能壓榨童工。”孫辰說的是“你們”,不是“您”,他覺得孫仁武能聽明白什麽意思。
“哈哈,你小子,你的生意還做不做了?”在自己地盤,壓榨童工也明目張膽。
“行,我說一個主意,能給國家省100億美元外匯,敢不敢乾?”
“你要什麽?!”孫仁武站起身,俯視這孫辰。
“香港身份,我的價值在國際金融市場,不在國內三產公司小業務。”
孫辰心想,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了,自己也不裝了,反正後面大機會在國際市場,羊毛還得去國際市場去薅。出個主意,賺個能方便交易的身份,不虧。
“香港身份不是不行,得看你主意有多正。”孫仁武不急了,既然你提這麽難的條件,就得做這麽大的貢獻。
“呵呵,之前借日元債,吃虧了吧?”日本人借錢給中國人,然後要求去買日貨,日元升值把中國企業坑的不要不要的。
“那你們為啥不把這個模式用在俄國身上呢?”孫辰笑眯眯的,像個小狐狸。
前世三哥就他麽的這麽操作的,孫辰給三個一個大寫的服。在國際佔便宜這手藝,印度師從大陰帝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老老實實解釋,別耍滑頭。”
“好吧,我判斷盧布都會大規模貶值。”
“咱們現在跟他做買賣,談判的時候,別糾結價格,提出一攬子方案:1.要技術轉讓,價格隨便他們開,2.盧布結算,3.跟北方巨人銀行借款,借盧布還盧布,借款期限5-10年,到期一次性歸還。 ”
孫辰張口就來,這不是賣方信貸嘛,跟小日子坑中國是一樣一樣的。到時候盧布貶值到百分之一,現在還在乎賣價幹嘛呢?
“嗯,你這方案的關鍵是盧布貶值到什麽程度吧?”孫仁武把核心問題把握的死死的,估計也是上面關心的問題。
“十年內百不存一。”孫辰信誓旦旦。
“行,坐過來寫方案!”金融方案孫仁武可不會寫,自然不能讓孫辰閑著。
“啥意思?沒你們這麽剝削童工的。”孫辰嘴上抱怨著,手裡可沒停,一個小時就寫完了,還把形勢分析,應對策略寫得透透的。
“好,去樓下車裡等著。”孫仁武把孫辰趕出去,手裡拿起紅色電話。
孫仁武帶著孫辰先去了一趟市局,然後感到臨江仙赴宴。
漢鋼的王主任已經到了,他叫王志軍,身體發福得厲害,眯縫的眼睛透出精明。
孫辰心中大喜,不怕你精明,就怕就怕你不按行情出牌。他找機會,跟孫仁宇一陣耳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仁武舉著酒杯對王志軍說,“老王,明人不說暗話,這次是老哥哥找你幫忙,你這鋼材多少賣些給我這三產公司。我幹了,你隨意。”說完一飲而盡。
“好說,孫哥,鋼材小孫跟我說了。”
王主任喝完這杯,出去上廁所。孫任宇跟了出去,在王主任耳邊嘀嘀咕咕。
王主任回來落座,主動端起酒壺,“孫哥,咱們交情都在酒裡,明天讓小孫找我簽合同。”
一時間,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