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叫啥?邀請我加入什麽?白不難一頭霧水,他不能理解眼前這個小姑娘莫名其妙的邀約,畢竟這段話沒有提供除了對方名字以外的任何信息。而名字……名字本身也不提供太多信息。
“咳咳……”站在一旁的王叔尷尬的咳嗽兩聲,滿臉陪笑地解釋道,“小白啊,這裡是省異象管理處,負責管理你們之前跟我說的那種奇異現象,這位姑娘是這兒的總理事趙小欣,她剛剛在邀請你進入異象管理處工作。”
“嗯?不知道我尚且不論,作為載體……連異象管理處都不知道?”趙小欣挑了挑眉,“王文忠先生,您這保密工作做得挺不錯啊?”
“當然。”王叔似乎早習以為常般地接過了對方的陰陽怪氣,“另外,他並不是我和您說的那個新載體,而是受到17號能力影響的普通人。”
“普通人?”趙小欣一臉驚訝,右手推了推僅掛在鼻尖上的大框眼鏡。或許是對方的連衣裙太惹眼了,如果她不扶這下眼鏡,白不難簡直沒注意到她原來還戴著眼鏡呢。
就這樣,趙小欣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起白不難,又圍著他前前後後轉了好幾圈,像是買鳥人在品析籠子裡的鳥一般。當然,這裡並沒有籠子。可白不難正被看得發毛,拘束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要是能有個籠子,他說不定反倒樂意鑽進去隔一隔。
“白的!”趙小欣突然驚呼一聲,然後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明顯慌亂了起來。
白不難正莫名其妙著,王叔先激動地開口了:“趙理事,您的意思是說,他也是17號異象的載體?”
“哼,又在質疑本先知的斷言。原來王先生是害怕我對17號了解得不完全啊?”
“不敢,不敢。”
“當年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17號能力‘躍動’是可以在所有人的當前視線范圍外進行瞬間移動,只能移動到自己見過的地方,可以依據載體的熟練程度攜帶物品或他人。你同學的這個能力已經是最好解釋的能力之一了,你居然還在懷疑它有沒有活體讓渡的可能?”
“沒有,沒有。”
“張川已經死了,”趙小欣的聲音突然溫柔了起來,放緩了說話的節奏,似乎是在照顧王叔的情緒,“如果他沒有被醫學確認死亡,我是不會,也沒能力進行那個實驗的。”
“是的,是的。”
“所以我說他是載體,我不會認錯。”
“可是您不是說17號‘躍動’不會活體讓渡嗎?他不是當年我們選定的那個載體啊?”
“這不是17號的能力,不用再往下問了。”
王叔終於不再激動,收拾了收拾自己的情緒,轉而看向白不難:“你可以考慮考慮,這份工作收入還不錯,王叔我當年在省城工作啊,就是在這裡混的。”
白不難早就幻想過去縣城工作,像那些在城裡混得開的鄉親們一樣逢年過節開著好車拉著好貨回村,挨家挨戶竄門的時候讓人們看看老白頭一手拉扯大的小子能混得開。當然,也能讓在天有靈的爺爺看看,他孫子不像他兒子那樣沒什麽出息。
不過,去縣裡打工尚能想想,來省城工作,他可做夢都沒想過。
“來加入我們,拯救這個……”趙小欣高興地張開雙臂,剛要做出擁抱的姿勢,突然又停了下來。
她小聲而快速地自言自語起來:“不對,讓我想想……二十來歲的鄉裡大小夥子……”
“咳咳,我是說……”趙小欣故作老成地咳了兩聲,“來加入我們,這裡薪資高、待遇好、有編制、能落戶!你願意來嗎?”
“我願意!”
“好!很有精神!出門,右轉,報道去!”
一氣呵成。以至於等白不難都出門去報道了,王叔還呆站在原地。
“你不走,是在等我送你嗎?”趙小欣瞥了呆站在那的王文忠一眼。
“可是白不難身上發生的異象……”王文忠倒是意猶未盡。
“那不就是當年白青山手上的21號‘獵取’嗎?你和白青山一個村的你沒聽他說過?”
“唉,白青山老爺子您知道的,他要當年樂意說能和您鬧翻了回村裡?”
“嘁,我那時候是年紀小不會說話,現在再叫我來勸他,他什麽白青山白紫山的都給我乖乖留下。”
“就您現在這嘴著刀子勁啊,他老人家恐怕就不是不辭而別咯,多少得上門找您乾一架。”
“不提這個了,”趙小欣尷尬地揮了揮手,“我問一下,這個白不難,他家裡還有什麽別的人嗎?”
“你怎麽不自己問他去?”
“和這種剛認識的傻大個打交道,我還得練練……”
“你別看他沒怎麽念過書,這人可聰明著呢。他平常擱那故意慢半拍, 裝不靈光……”王文忠看了看趙小欣,“哦對了,跟您比起來,個子比您高的就是傻大個,個子比您矮的就是傻小個,是不?”
“嘿嘿,沒必要說這麽直白嘛。”
“他家裡沒人了,就他一個。”王文忠想了想,“他學都沒念完爸媽就離婚了,跟的他爸。白余禮那人你也知道,根本沒管過他,扔他爺爺家裡叫他爺爺帶大的。他爺爺不樂意在管理處接著乾啊,說不定還有照顧孫子的原因呢。”
“不,他沒有。”趙小欣恨恨地咬了咬牙,又像是要勸慰自己似的搖了搖頭,“那家夥骨子裡就是個老古董,他執意要走和照顧孫子什麽的完全沒關系。”
“嗐,他老人家,您比我更熟。”王文忠看趙小欣似乎又惦念起了當時的過節,試著轉移轉移話題,“您剛才是說,現在的白不難,就是21號異象的載體?”
“當然,”提起這個,趙小欣又突然釋懷地笑了起來,重新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遊刃有余的樣子,輕聲戲謔道,“白青山啊白青山,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廟。你承載‘獵取’的時候不幫我做的事,你孫子現在不也得幫你補回來嗎?”
真的還補得回來嗎?無妨,只要他能帶著‘獵取’來,我就不會讓‘獵取’再離開我的身邊,那麽一切就一定都還有挽回的余地。這是先知的斷言,應當不容置疑!
“你真不打算走了嗎?現在可是王先生寶貴的休假時間。”趙小欣重新拾起剛才的話題,“不用想著帶白不難一起回去了,從今天起,他的未來由我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