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停指示墨明盤腿,席地而坐,將雙眼緊閉,讓自己保持一個勻速且放松的呼吸頻率。
想象自己的丹田即肚臍處是一個水池,一個蓄滿了水的水池,接下來將這池中水慢慢引出,引至全身,腿,手,軀乾,腦,讓這水流在身體內平靜的躥騰,滌蕩內心。
墨明根據江厭停的指示,起初並未有明顯的感受,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耗,一股說不出的灼熱感由內而發。
在閉眼的世界裡,感官是那麽清晰,隨風搖曳的花草,清晨吹拂的微風,夏之夜特有的蟬鳴聲,就連雲隨風的移動也能被其感知到,此時此刻,他仿佛在與世界共鳴,他在感受著世界,也被世界所感受著。
在他不知道自身變化的同時,周遭泛起微微黑色的如薄紗般的微光籠罩在他的身上。
這是獨屬於他的炁的顏色,每個人的炁都有不同的顏色,較為常見的是藍,赤,金,青,紫這五種,而稀有的則是灰色,萬中無一的則是黑,白,銀這三色,在這三色中都難以一睹芳容的則為銀色,那是最為溫暖的炁。
在這黑炁呈現在墨明的身上愈發明顯的同時,墨明的感官也越發通明,他的灼熱漸漸化為暖流,流淌在他的體內,十分的舒適,溫暖。
黑炁遊走完他的全身筋絡後,再次睜開眼時,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舒暢和通透。
“哦呀,一天一夜剛好,不錯不錯,天賦還是蠻高的嘛!”江厭停爽朗的笑著。
“一天一夜!?”墨明驚訝的看向江厭停,他不敢相信,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明明於自身感覺而言,只是短短的睜眼,閉眼一瞬間。
江厭停不以為意,“別那麽吃驚,對於我們這樣的異人來說,這種內在時間與外在時間流逝有細微差別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聽著江厭停的解釋,墨明還是有些沒辦法快速接受,但當他看到南宮凜身上的行頭與昨日截然不同時,他又很快的接受了這個現實。與此同時,他又從兜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昨日的7月7日,此時已經是7月8日的晚上七點了。
就在他剛確認完這一事實時,江厭停一根木棍朝著他的背就這麽敲了下去,給墨明疼的發出一聲類人猿般的叫聲。
“現在可沒有機會給你休息,得趕緊乘勝追擊,你已經領悟到了炁,接下來就是要熟用炁,將它變成和呼吸一樣簡單自然的存在,然後再從中把那本就屬於你的東西拉出來!”
江厭停在說這番話的同時也可以拉低了語調,似乎是在警示著墨明,能真實感覺到的,是那隱藏在他話語背後的淡淡的殺氣。
墨明也沒有半點磨嘰,拍了拍屁股,站起了身,而江厭停也衝著南宮凜喊了一聲。
“嗯?我的對手是她?這不太好吧。”墨明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太情願。
“別太天真了小鬼,難道在戰場上你會因為對手是女的而把自己的命就這麽送出去嗎!要是就這點覺悟,那你趁早滾蛋!而且,別小瞧凜,她可是八位無極級別能力者之一的,你還不夠格呢!”
這是江厭停鮮有的怒斥,他不討厭天真的人,他只是討厭因為天真的想法而喪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