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日上三竿,陽光到了一天最猛烈的時候,雖不是夏天,但西北火辣的太陽足以和夏日熾烈的驕陽媲美。 一目道人派人將縣衙門前的韓越和孟直叫了回去,說是有要事相商,韓越和孟直自然知道一目道人所為何事,自然不敢怠慢跟著那人馬上回到紅英會全新的據點。
韓越不怕師傅問關於救出這些人的任何事,因為此時韓越已經成竹在胸,有十成的把握。
果然,當韓越和孟直回到紅英會全新據點之時,一目道人有點沉不住氣,開口便問:“徒兒啊,到底怎麽樣了,為師交給你全權處理,並不是讓你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啊,你總該讓我知道點情況吧。”
“師傅,你老人家放心,今天晚上之前這些人我一定會救出來。”韓越很有自信的道。
“真的?”一目道人差點以為自己老眼昏花聽錯了,再次求證道:“真的能在晚上之前救出這些人,而且不費一兵一卒?”
“對。”韓越乾脆的答道。
“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徒兒你可不能和師傅開玩笑?”一目道人謹慎的道。
“師傅,你是了解我的,我怎麽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韓越無奈隻得再解釋一遍。
“好,既然你這麽說,為師就放心了。”一目道人說完又自顧自的補充道。“此事關系甚大,決不能有半點差池。”
韓越有點無語了,這也謹慎小心的過頭了,如果不相信我的能力,幹嘛還要找我?韓越被一目道人無休止的追問搞得頭都大了,韓越懶得再說了。
幸虧孟直適時的插了一句:“舵主,韓公子交代的事都是屬下去辦的,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不出現意外,按照韓公子的部署,今天晚上之前,這些被抓的人一定能安全的回來。”
孟直這個自己這麽多年來最得力的手下這麽說了,那就是確定無疑了,孟直絕對不會信口雌黃,也不會乾不靠譜之事,他向來行事謹慎周密;一目道人清了清嗓子道:“如此甚好,這次徒兒,如若你為我紅英會立下大功,從今往後,你的事,我們紅英會之人二話不說,全力相助。”
韓越對這些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隻想盡快了結此事,然後在有限的日子裡繼續尋找賺錢之道,為雲卿留下的足夠的錢。“徒兒先行謝過了。”韓越道;輩分在前他不得說這些極度臭屁的話。
“你真是用心良苦啊。”隨著幾聲腳步聲傳來,一個中年人出現在門口;此人正是一目道人的師兄江永圖。
屋內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去,江永圖邁著矯健的步子走進屋中,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女子,一個讓韓越懷疑自己看錯了的女子,如果不是那嬌媚的容顏如同那天在刑場有過一面之緣,如今她身著女兒裝,他斷然認不出這就是只見過一次面的蘇寒落。
她絕世的容顏散發著空谷幽蘭的氣質,一襲勝雪白衣纖塵不染,烏黑秀發如溪流般輕輕垂落肩頭;一雙頗有點詩意的雙眼,燦若黎明最亮的那顆啟明星,仿佛那裡有著無盡的內容,那就是一個獨特的完整的世界;
猶如白雪的臉頰,看不到一處不平整的線條,唯美不可方物,仿佛這個世界所有巧奪天工的藝術強加在她的臉頰,完美到空洞,完美到窒息;
不苟言笑,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的站立,如同天山之雪那般冰涼的氣息便油然而生,望而卻步成了看見她之人唯一的想法。
那恰到好處的鼻梁和嘴唇,
一定是哪個仙人用了上萬年的時間,試驗了千次萬次最終才將鼻子和嘴唇放在她臉上。 韓越不知道此時他是什麽樣的心情,恍惚中一個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站在一群魔鬼中間,目睹著世界上最殘忍的屠殺,鮮血和屍體成了她的陪襯,是驚豔?是恐怖?亦或是蒼涼?
韓越看的癡了,看的呆了,這樣的美,這樣的女子以巨大衝擊力讓他的心似乎在那一刻沉淪;為了她,他願意屠遍天下;為了她,他願意永墜冥域······
這樣的女子只有在電影中出現,這樣的女子只有在幻想中與夢中出現;這不就是那個超塵脫俗的小龍女嗎?但是她比小龍女冷上三分;這不就是兒時做了無數次的夢中,自己一刀一劍闖天涯,當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俠,大英雄,而那個幻想中的身旁的女子不就是眼前的她嗎?
事情往往就是這麽簡單也是如此的複雜,他不相信“一見鍾情”這個空洞虛幻的騙人的鬼話,但是此刻他接受了命運的擺布,接受了遇見她之後無盡的可能。
“在其位,謀其政,不用心良苦不行啊。”對突然到來的江永圖, 一目道人明顯有點意外,站了起來,並沒有上前迎接。
“寒落回來了,此事我暫且不和你計較,只要這次能救的出我徒弟江喆,我可以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我兩個徒弟私自加入紅英會之事也大可不提,以後我兩個徒弟可以繼續呆在紅英會,只是我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他們的安全你必須保證。”江永圖沒有理會一目道人的態度,自說自話似得說了這麽大一堆。
“當師弟的很高興師兄能這麽想,只要你的兩個徒弟在紅英會一天,我就會全力保護他們安全的。”江永圖這番話比剛才他的突然出現還要讓一目道人意外。
“別說那些空話了,說吧怎麽乾,老夫也算一份。”江永圖東看看西瞧瞧,似乎不經意間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說前邊兩次是意外的話,這次就是意外中的意外了。“師兄,你就別操心,你徒弟江喆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會給你送回來的。”
“好吧,隨你,寒落我們走。”江永圖也不客氣,對身後的寒落叫了一聲兩人走了出去。
“舵主,這······”孟直待江永圖走後,一臉不理解的將一句話隻說了三個字。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這個師兄,今天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一目道人歎了口氣道,不過臉上卻是小小的高興。
站在一旁的韓越沒辦法插話,他不明白這對師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麽故事,不過他想時機到了終究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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