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要被休了?”隨著聲音,一群女同學從包間門口湧了進來。
“好啊,敢偷聽,當心我把你們耳朵擰下來。”司徒美美邊說邊和金玲玲站起來,迎接大家。
“終於把校花請來了!”大家紛紛上來和金玲玲擁抱。
“哎,咱們的校花,會不會已經被哪個傻小子摘了?有人托我,在出國前一定幫他盯著呢。”
“原來是你要出國呀!”金玲玲握住祝月娟的手說“司徒美美說有人要出國,我就猜到了是你。那鬼丫頭還跟我保密。”
還在平城大學讀大三時,祝月娟就有這念頭。
當時,一到晚上,學校旁邊的湖邊,就這兩個,那兩個地都是談戀愛的。
就連司徒美美,也和那個學表演的帥哥,卿卿我我地相擁在湖邊。寢室裡只剩下金玲玲和祝月娟。
金玲玲是因為父母有約法三章管著,祝月娟父母雖然沒有這方面的要求,但希望她出國讀研。
祝月娟的叔叔,是哈佛大學的教授,已經取得美國國籍。
祝月娟父親是房開商,他希望弟弟幫忙,讓祝月娟去哈佛大學讀碩士研究生。
祝月娟自己也願意出國讀碩士研究生,所以,就不可能這個時候談什麽戀愛。
司徒美美給金玲玲說,有人要出國,是故意裝神秘。
其實她知道金玲玲一聽就能猜到是祝月娟,等於變相告訴金玲玲,來的同學中有祝月娟。
當然,司徒美美沒想到祝月娟還會受人之托。
“什麽情況,出國前還有這任務?誰派的?”司徒美美好奇地問祝月娟。
“先回答我先,咱們的校花,有沒有被哪個傻小子摘了。
這幾年,我都在忙考托福和辦手續的事,不了解情況。
如果校花已有主,再問是誰就沒意義了。所以現在是校花坦白交待的環節。”
“還用得著坦白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司徒美美早就給我定調了,‘單身狗’帽子要戴兩年。這不兌現了嗎。”
祝月娟不知是高興還是真吃驚:“還真一語成讖了?”
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都怪司徒美美。難怪一進門,就聽見金玲玲說,司徒美美老公要休了她,”祝月娟接著甩了句“就她這個烏鴉嘴的貨,扔路上都沒人敢要啊!”
這下連金玲玲都笑彎了腰。
司徒美美自己也笑了半天,然後突然很正經地說:“什麽烏鴉嘴,喜鵲嘴好不好。
沒聽見娟說嗎,有人等著的,不是我,他有這機會嗎?”
大家才想來問祝月娟,那人是誰。
“還用問嗎,”祝月娟反倒奇怪了“這都猜不著?薑凱呀!除了他,誰還有資格惦記校花。”
大家一下明白了,這不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
“不對呀,有情況,”司徒美美突然反應過來,對著祝月娟說“薑凱怎麽會找到你,要找也是找我呀。
你們都知道,我是薑凱和玲玲之間的傳話筒呀,莫非你這‘單身狗’也有想法了?
難怪三年了,還沒出成國,敢情是來探路的。”
“你才有想法!難怪你老公要休你!”祝月娟一個反攻,大家又哈哈大笑。
“是這樣的,我不是在BJ忙出國的破事嘛。有一天,就遇到了薑凱。
哎!他現在可火了,你們看了他最近演的電影嗎,就是因為中間有一激情戲橋段,網上炒得火熱……”
“書歸正傳!”司徒美美打斷了祝月娟的話“你們這些‘單身狗’就是悶騷,一提激情戲眼睛就放光。”
“嘿,這小母狗,鋪窩才幾天,就敢大放厥詞,誰不知道你們少婦是明騷,啥人都敢撩。”
司徒美美沒想到犯了幾個‘單身狗’的眾怒。
她趕快舉白旗:“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趕快談正題,人玲玲等下文呢!”司徒美美邊說邊雙手作抱拳求饒態,轉移了話題。
“這還差不多!”祝月娟得意地接著說“薑凱聽說我要回平城參加聚會,就讓我打聽下金玲玲的情況。我就問他這麽久了,還不死心……”
司徒美美岔了句“他居然還單著?”
“是呀,薑凱說,他確實忘不了校花。
他估計金玲玲也不反感他,只是在校期間不談而已。
現在好了,都工作了。就請我打聽下,如果校花還開在枝葉上,他有沒有摘下的機會?”
祝月娟話音剛落,大家幾乎異口同聲地說:“摘下,必須摘下!”
金玲玲沒有吭聲,似乎在想什麽。
司徒美美有點急了:“大小姐,你還在等什麽?
你看人家薑凱,這麽多年,癡心不改,還有比這更好的帥哥了嗎?
你在學校時,不也說他優秀嗎,不是父母的原因和在讀書,你也願意和他交友的呀!”
金玲玲終於開口了:“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人家現在是大明星了。”
祝月娟也幫著敲邊鼓:“這有什麽,美美不說了嗎,薑凱是癡心不改,心裡只有你一人。你還擔心什麽?”
“明說了吧,我是文藝圈子外的人,思想屬於保守的。
薑凱是演員,銀幕上免不了要為藝術犧牲色相,就像他這部電影中的激情戲橋段一樣。
當然,人家從事的是這個職業,無可厚非,是一種敬業精神,我應該為他點讚。
但作為圈子外的人,如果成為夫妻,可能就難以接受。
這也是許多電影明星,不找圈外人的緣故吧。”金玲玲說完後,輕松了許多。
大家聽了金玲玲這番話,都覺得是這麽回事。
司徒美美有點遺憾地說:“眼看脫單機會來了,可……哎,如果薑凱願意為你放棄演藝事業呢,玲玲你會考慮他嗎?”
“不可能吧,他是這麽熱愛這個職業。你看他,高考文化成績這麽優秀,不還是選擇了表演專業嗎?”
金玲玲頓了下後,又接著補充了句:“好像文體考生,不少是因為怕高考文化成績不過關,才作了這樣的選擇。”
司徒美美又用眼神示意了下祝月娟:“你覺得薑凱願意為了玲玲,放棄他熱愛的演藝事業不?”
祝月娟搖了搖頭:“恐怕他做不到。”
大家隻好都跟著搖了搖頭。
當然,是為薑凱和金玲玲,這對本是天作之合的戀人,卻無法走到一起而惋惜地搖頭。
“那我怎麽給薑凱回話呀,”祝月娟忽然想起自己受薑凱之托,總得有個答覆,“我總不能說,金玲玲因為不喜歡他的職業而拒絕了他吧。”
司徒美美就出了個主意:“這還不簡單,就說有人先下手把校花摘了唄!”
“去你的,”金玲玲當即反對“什麽餿主意,娟,別聽她的!”
祝月娟也覺得這樣說不好:“這個謊我不能撒。萬一薑凱不相信我撒的謊,我豈不是要用一萬句謊言去騙?這確實是個餿主意。”
“行,我出的是餿主意,”司徒美美就給祝月娟將了一軍“那你就照實說。”
“那也不成,”祝月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是司徒美美下的套,就馬上否定了司徒美美的所謂建議“這不傷人薑凱的心嗎?哎!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司徒美美就哈哈一笑:“這不得了,你說我前面出的是餿主意,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好主意呢。
告訴你們吧,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路是照實說,第二條路就是善意的撒謊。”
見大家一下被自己鎮住了,司徒美美就忽然得意地忘了形:“透露個秘密,我這所謂的餿主意,還真不餿,是有根據的。”
什麽情況?大家一聽,立刻覺得有文章,就一下來興趣:好啊,藏得夠深的,老實交待,你和校花有什麽秘密?
金玲玲就急了:“別聽美美胡說,哪有什麽秘密?”
“不對,美美這表情明明是得意忘形吐真言。”祝月娟也一下反應過來了。
“什麽吐真言?”金玲玲趕快申辯“她那狗嘴裡什麽時候吐出過象牙?”
“好啊,玲玲你說我吐不出象牙是吧?”
“有本事你吐呀?”大家就趁勢起哄。
“不相信?好,如果是這樣的話,”司徒美美看了下金玲玲著急的眼神,突然嬉皮笑臉地兩手一攤“其實也沒有哪樣。”
“好啊,敢戲弄我們,”祝月娟兩袖一挽“姐幾個,上,撓她!看她說不說。 ”
大家一哄而上,按住司徒美美一邊撓癢癢一邊喊:說不說,說不說!
司徒美美被撓得癢得受不了,趕快開口:“我說。我說。”大家就放開她:快說!
司徒美美無奈地望了一眼金玲玲:“不賴我,這刑訊逼供誰受得了,你又不上來幫下,我隻好叛變了。”
“算了,別逼她了,”金玲玲豁出去了,“還是我自己說吧,她這烏鴉嘴,不定又生出什麽事端來。”大家又一陣爆笑。
“其實很簡單,”金玲玲很淡定地說“就是我遇到一個人,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工作,但領導又偏偏把我和他分在了一個組。”
“這算啥秘密?”祝月娟不相信地問“恐怕沒這麽簡單吧,你可能不好說,還是讓美美坦白交待。”
“基本屬實,”司徒美美看了一眼金玲玲,又補充了句“如果說還有什麽,那就是這人對咱們玲玲有想法。
玲玲嫌這人有點輕浮,不原和人家多接觸。聲明一下,輕浮兩字,我覺得要打引號。”
“是這樣嗎?”祝月娟望著金玲玲,還是不相信地來了句“這狗嘴裡吐出的這個,能叫象牙嗎。誰信啦!”包間裡自然是又回蕩起一陣笑聲。
這時,服務員進來問什麽時候上菜,大家再發現該開飯了。
司徒美美就勢轉移話題:“上桌了,上桌了!你們不餓,我這狗肚子可咕咕叫了。”大家就嘻嘻哈哈地坐到了飯桌前。
酒足飯飽,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沒人想起祝月娟該如何回答薑凱的事,就相互道別,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