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親說好了後,金玲玲就上樓回自己房間了。
一想到後天,要和程志偉一道去平城大學,金玲玲拿著的書,又放下了。
金玲玲知道程志偉對自己的意思,但她認為程志偉比較輕浮,就不想接納他。
雖然金玲玲心裡一直有個影子,但這並不是主要的影響因素。
本來金玲玲一直是和程志偉保持距離的,但如今兩個人在一個組工作,經常近距離接觸就難免了。
金玲玲明明知道程志偉這樣安排是假公濟私,但他的理由又合乎邏輯。
所以,盡管金玲玲心裡,就是認定這是程志偉的陰謀,但又不好反對,所以心裡就有點煩惱。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一看,是閨密司徒美美打來的,就趕快接了:“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瞧你說的,你扳起腳指頭算算,你給我打了幾次電話?不是多半都是我給你打的嗎?”
金玲玲就馬上認錯:“對對!是我糊塗了。說吧,有什麽好事?”
“今天不是周六嗎,想不想出來和姐幾個聚聚?不要跟我說又有事來不了哈!”司徒美美知道金玲玲這個宅女難邀,就先封了金玲玲的借口。
本來金玲玲是不想出門的,準備在家看書。可今天心情鬱悶,書看不進去,又找不到出口散發鬱悶。
沒想到,司徒美美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所以她才趕快接電話。
“你也扳起腳指頭算哈!我有幾次說有事不來的?別說姐今天沒事,就是有事,只要我家小可愛召喚,我也一定來的。地點,人員報上來!”
嗯,今天沒有找借口?還倒打一耙。司徒美美一下沒弄明白。
司徒美美本科畢業後,沒有考研,應聘到平城一家生產測控儀器的中外合資企業工作。
但她基本丟掉了專業,在辦公室從事文秘兼公關工作。
工作中,司徒美美和單位一帥哥對上眼了。
倆人很快就好上了,好了一年後,就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婚禮上還出現了搞笑的場面。
按照婚禮方案,有一個新娘要背向後面的伴娘和上來湊熱鬧的姑娘們,把手中的手捧花拋出去程序。
當時,司徒美美看了一眼當伴娘的金玲玲的位置,轉身後向那個地方拋出了手捧花。
有意思的是,手捧花居然砸掉了正在後面拍照的男攝像師的相機,花卻穩穩地捧在了攝像師的手裡。
幸好相機是有帶子掛在攝像師脖子上的,沒摔在地上。
原來,由於金玲玲不喜歡出風頭,但又不能不配合走完這個程序,她就站在最後面。司徒美美隻好使勁拋,結果就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
主持人到是反應快地馬上調侃:“我們年輕的攝像師等不及了,寧肯不要相機,也要搶到花。讓我們祝他桃花運滿滿吧!”現場就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化解了尷尬。
當一幫伴娘和新娘回到新房後,面對金玲玲,司徒美美還自我圓場:“玲玲,我本來是想把手捧花拋給你,幫你早日脫單。
但沒想到跳出來個猴急的攝像師,硬是搶走了你的桃花運。
看來你這‘單身狗’帽子,還得在讀研期間戴兩年,不怪我哈,是天意。”
金玲玲假裝不在乎地說:“哼,我早就打定主意,一輩子都不脫單。為的就是今天,好大鬧你的新房後,讓你還沒機會報復我。姐幾個上,撓她!”
一幫同學就哈哈大笑地上來,一邊喊“讓你胡說,讓你胡說!”一邊就按住司徒美美撓癢癢。司徒美美被撓得連連求饒:“再不敢胡說了,再不敢胡說了!”
一晃兩年過去了,沒想到司徒美美一語成讖。
而且直到司徒美美今天約金玲玲為止,金玲玲還單著。
金玲玲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參加同學聚會了,僅在本科畢業時參加了一次。
讀研時沒時間,後來金玲玲參加了工作,也是說要熟悉公司各種情況,事多,幾次邀約都沒成行。
今天居然這麽乾脆,這是司徒美美沒有想到的。
司徒美美回過神來問道:“什麽節奏,你這畫風突變,我都有點不適應嘞!”
見司徒美美這種反應,金玲玲就拿了一把:“那我改回來,有事,不參加了,行不?”
“少來,你這小豬!聽著,下午三點,老地方,平湖山莊。
至於都有誰,只能透露一點,我們寢室有位要出國了,別猜!來了自然知道。小樣,治不了你?”司徒美美也拿了一把。
“嗯?膽兒肥了哈,看我下午怎麽收拾你。”金玲玲說完,在電話裡和司徒美美一起大笑了起來。
下午,金玲玲跟媽媽打了個招呼,就趕快出門了。
她就是故意不等老媽盤問而快速離開的,否則,不知道要被耽誤多久。
高貞慧確實是想問的,但無奈女兒邊打招呼邊出了門,隻好衝著女兒的背影喊了句:“回來別太晚了!”
金玲玲叫了輛網約車,提前來到了平湖山莊。
作為召集人,司徒美美是早早就來到了平湖山莊。
但她沒想到,以前聚會總是遲到的金玲玲,今天會來得這麽早。
她馬上意識到,金玲玲看來是有心事,想趁人少時和自己一吐為快。她太了解金玲玲了。
金玲玲也確實有這個意思,但又不好主動開口講。
“稀罕哈,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是第一個報到的。說吧,遇到什麽難題了?”等金玲玲進包間坐下後,司徒美美就不繞彎子,直接點穴。
“知我者,美美也。姐確實遇到了件麻煩事,鬱悶了兩天。”金玲玲說完,“唉”地歎了口氣。
“喲!是啥事,居然把大小姐難成這樣了,不會是愛上了有婦之夫了吧?”為調節氣氛,司徒美美故意逗了下金玲玲。
“討打是不?”金玲玲一邊說一邊舉起了小拳頭。
“大小姐饒命,奴婢不敢了。”司徒美美就學了下古代丫環害怕的樣子,一下把金玲玲逗笑了。
司徒美美見金玲玲笑了,目的達到,就趁勢說了句:“到底遇到什麽煩心事,說下唄。”
“我們公司不是引進了一個博士人才嘛,”金玲玲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這傢夥要搞市場調查,讓我跟他為一組。
可我不喜歡這個人,但他是領導,分組的理由也讓我無法反駁,就甩不開他了。你說鬱悶不?”
“那你為什麽會不喜歡人家呢?”
“這個人有點輕浮。”
“你憑什麽理由跟人家下這個結論?”
“當然有根據呀!他不是作為人才被引進公司了嗎,公司老總就在中層以上管理人員會上,把他介紹給大家。
當然,也把在座的大家向他作了介紹。介紹到我時,我出於禮貌,是不是得和人家握個手,是吧……”
“你等會,”司徒美美突然打斷了金玲玲的話“你厲害呀,我在單位幹了一年多,還是個小文員。
你才幾個月,就當上國企的中層幹部了?不可能是憑研究生學歷吧!”
“怪我鬱悶糊塗了,忘了說前提。
是公司毛總讓我列席會議的,我那能升得這麽快呀!
還不是因為這個什麽屁博士,公司任命他為研發部經理,而毛總又第一個把我調到了研發部。
這時,研發部就我一個人,所以才讓我列席會議,把我介紹給這個屁博士嘛。”
“好事呀,你先別說,”司徒美美也呷了口茶“讓我猜猜,他一定是個‘單身狗’大帥哥。
你傻呀,你們毛總是關心你這‘剩女’。這不,剛才你自己都說了,是把你介紹給他了。”司徒美美說完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去你的!我什麽時候就介紹給他了?是介紹雙方認識。
哎!不是,是把我這個下屬介紹給他……哎呀媽也,怎麽就繞不開你這鬼丫頭設的陷阱呢?”
司徒美美這時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金玲玲也為自己的彎彎繞好笑起來。
好一會,司徒美美終於笑夠了:“不逗你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這也沒什麽呀,你怎麽就討厭人家了呢?”
“還不是你這鬼丫頭打斷了我,我接著說。
你說握手就握手唄,意思下得了。
他倒好,當著這麽多人, 握著我的手就不放了,兩眼直直地盯著我看。
不,我覺得就是色咪咪地盯著我,這算怎麽回事?害得我都臉紅不好意思了,他還不松手。
沒辦法,我隻好使勁強行把手抽了出來。你說這人輕浮不?”
聽完,司徒美美就問:“這博士有家室嗎?”
“應該沒有吧!”
“到底有沒有?”
“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是沒有。就算沒有,但也許有女友吧,都這把歲數了,不可能單著吧!”
“什麽不可能,你不也成‘剩女’了嗎,他為什麽就不可能是‘剩男’呢?”
“就算是‘剩男’,他也不能這麽對我騷操作吧?正派人能這樣嗎?”
“那可不一定!你說,薑凱正派嗎?”
“薑凱當然正派呀!”
“照你的邏輯,薑凱當然也不正派。
在學校食堂,你是低著頭在吃飯,他盯著你看的眼神,更是色咪咪的。”
“我沒注意到,可能是你對薑凱眼神的誤解。”
“誤解?為什麽薑凱看別人的眼神沒讓我誤解。比如,他可從來沒用這眼神看過我。告訴你吧,這叫情有獨鍾。”
“不管你怎麽說,我就是覺得這屁博士秉性如此,輕浮!”
“既然你這樣認為,我建議你先觀察下,看他和別的美女是不是也這樣,有比較才有鑒別嘛!”
接著司徒美美眼神詭詐地又逗了下金玲玲說:“要不然,那天你把我介紹給他試試?”
“膽兒肥了不是?當心你老公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