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於紙醉金迷的臨安市裡的人來說,向來不是一件奢侈的東西,可以任意揮霍。
可對於蘇鞅和楚鯉而言,流逝的每一秒都宛如死神的腳步在向他們迫近。
在連續監聽了兩天后,楚鯉終於得到消息,蘇鞅等一批被鶴鳴山選中的人,將於六天后進行下次實驗。
這與他們計劃的行動日期,前後只差了一天。
而楚鯉在這期間也被趙家約見。
在鶴鳴山和趙氏看來,種了十年的菜可以開始收割了,卻不想有兩顆菜裡藏了蛇,逼近了也會咬人。
五天后,中午,楚鯉敲響了蘇鞅的大門。
“你睡了多久?”
看著打哈切頭髮亂糟糟的蘇鞅,楚鯉好奇問道。
蘇鞅隨口道:“不知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不是睡,而是念力透支昏迷了,這七天對於蘇鞅來說,宛如地獄。
不過這些天超強度的訓練還是有用的,雖未到達三分鍾的理想成績,但蘇鞅有把握一試。
楚鯉拿起手機,還是不放心的道:“你這狀態行嗎?”
“別廢話搞快點,風浪越大魚越貴不知道嗎?”蘇鞅開始催促,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已經出門遊玩,正是好時機。
見蘇鞅不像有事的樣子,楚鯉沒在多言,她雙手操縱著手機的虛擬屏幕,清澈的眸子倒映著屏幕,裡面有著一行行代碼在快速閃現。
臨安市的城域網,控制著臨安市內的信息傳輸,是整個城市的運行樞紐。
而關於城域網的控制和防衛,一直牢牢掌控在鶴鳴山的人手中。
但此刻,整個城市的霓虹燈牌和全息投影突然開始閃爍,列車中的廣播開始滋啦作響。
城市裡飛行巡邏的無人機,也猛地停頓……
一瞬間,整個城市陷入了紊亂當中,這一現象被不少人察覺。
“什麽情況?”吳辰良看著這一亂象,又搖了搖卡頓的手機,滿是不解。
“你問我我問誰去。”
“繼續嗨唄,不乾咱的事。”
這種亂象沒過幾秒,突然,吳辰良的手機上出現了一份文件。
“臨安市替死鬼實驗進程報告。”
看著眼前的文件,這顯眼的文字,讓吳辰良雙眼一眯,他快速瀏覽起來。
文件裡的內容讓他回想起身上曾經莫名其妙出現的傷口。
如今讓他感到駭然,吳辰良的臉色迅速變得恐懼。
同一時間,列車廣播,巡邏無人機開始播報報告內容。
城市中原先遍布的稱讚實驗者投影標語,也全變成了報告裡可拍的真相。
這短短不到一分鍾的轉變,瞬間讓這個城市裡的人如墜冰窟。
他們虛幻而又美好的世界崩塌了!!!
“臥槽尼瑪的!李氏趙氏你們不得好死啊!”
“新人類,替死鬼?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我他媽悟了……”
“我不信,這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
大街上,公寓裡,商朝中……臨安市的各個角落,人們從最初的不敢置信到陷入癲狂。
——當謊言被拆穿時,真相的後果是可怕的!
……
會議室裡,鶴鳴山的人和趙氏的人齊坐一堂,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上面將替死鬼的項目交給他們看管,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他們根本無法交代。
“文件都是絕密級的,只有在座的人有,誰流傳出去的?”臨安市話事人李南山沉聲問道,他的目光看向了趙家的人。
意思很清楚,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必須要找個替罪羊,不然大家都得死。
而這個替罪羊,趙家的人來當最好。
趙氏的領頭人趙徽當即喝道:“李南山你什麽意思?這事顯然是城域網被人入侵了,上面真要怪罪,應該也是你們來擔責。”
“你不要給我哇哇叫。”
李南山氣定神閑的開始扣鍋:“你也說了是城域網被入侵,誰入侵的?那些替死鬼?他們有這個能耐嗎?那只能是你們趙家人了。”
正當趙徽要反駁,李南山卻一錘定音道:“先不討論你們趙氏的內部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些替死鬼已經開始聚集抗議了,怎麽辦?”
李南山話音一落,一個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青年人緊跟著道:
“調集所有的人手鎮壓吧,先把局勢穩下來。
這群人好騙,到時候就說是黑客入侵散布謠言之類的。”
“行,就這麽辦。”李南山點頭同意。
“等一下。”辛飛出言打斷了眾人的節奏,他看著李南山道:“今天晚上,緊急安排23台實驗,我要連夜走。”
辛飛說完帶著孫念薇走出了會議室,留下身後一堆人在爭吵,怎麽甩鍋。
兩人離開會議室後,出了大廈便看到一輛輛車載著士兵緊急出動,向著遠方的呼喊聲疾馳而去。
看著這一幕,辛飛體內的炁轟然運轉,一掌打向不遠處正對著他的監控探頭。
監控探頭猛然炸裂,連帶著牆壁上的碎石一同掉下。
“走,找蘇鞅。”辛飛轉頭看著孫念薇,孫念薇的秘術天狐能讓她記住每一個和她接觸之人的氣息。
如今,臨安市的城域網被入侵,孫念薇的秘術剛好能發揮作用。
此時此刻他再次相信了孫念薇的恐怖直覺。
城域網被入侵,替死鬼的事情被爆出,一切的一切都趕在明天的實驗前,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策劃,並一直在監視他們。
但這並不讓辛飛慌亂,多年的經驗讓他快速做出了取舍。
“其他人呢?”孫念薇問。
“其他人先不管,蘇鞅的重要級別是最高的。”
……
砰!砰!
“李氏、趙氏,你們不得好死!”
“我們要出城,我們要離開臨安市!”
“cnm我不要做替死鬼,我要中止實驗,我要出城啊……”
整個臨安市內,陷入了混亂中,人群推搡著,他們滿目驚恐和絕望。
臨安市10座實驗大樓,更是被人們瘋狂打砸,即便士兵開槍,一時間也無法阻止人群暴亂。
而此時,西區城防軍營,顯得格外清靜。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閑著到城防軍老巢來作亂,有槍的是大佬,這一點慌亂的人群還是拎得清的。
但偏偏,軍營外迎面走來了兩個少男少女。
看著除了兩人看守,後方早已變得空蕩蕩的城防軍營,蘇鞅和楚鯉的神情一點也不意外。
造成如此景象,為的就是讓這些拿槍的離開城防軍營,這樣他倆才能進去拿到防護服。
防護服極其珍貴,向來由城防軍看守,可以抵擋一定的天災。
而一旦鎮壓臨安市的爛桃被撼動,憑著蘇鞅和楚鯉的肉體,肯定無法抵擋,所以防護服志在必得。
“站住,前方重地!”
身穿外骨骼的兩名看門士兵,將槍口對準了蘇鞅後楚鯉,下一秒好像就要扣動扳機。
嗡!
一股不可見的力量,從蘇鞅的身上擴散開來,連帶著地上的樹葉也被刹那間揚起。
下一瞬,只見兩人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在驚駭的目光,槍口迅速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警報,檢查宿主目前正在進行自殘行為,請立即停止,請……”
兩人身上的外骨骼閃爍,開始掌控他們的身體,骨骼機械運轉傳出清脆的咯吱聲,仿佛在與巨大的力量對抗。
蘇鞅的手指微微一彎。
砰!
槍聲同一時間響起,陽光下,兩名身影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