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藏著的最大秘密是什麽?”
面對孫念薇的目光,蘇鞅絲毫不慌,他念力死死操控著手表指針,張口胡謅:
“我……我對不起楚鯉,我騙她她是我的初戀,其實不是,小時候沒來臨安市之前,我曾經偷偷喜歡過一個姐姐,我有罪。”
咯吱!
孫念薇緊緊捏著自己的拳頭,忍住了想一拳打死蘇鞅的衝動。
C-013的指針滴滴答答的轉著,仿佛在告訴孫念薇,面前的人沒有撒謊,這狗東西就是一個戀愛腦。
孫念薇沒有了耐心,進入此次來的主題:“你對臨安市上空的禁忌物很感興趣?”
“嗯。”蘇鞅這次沒有否認。
辛飛和孫念薇心裡一緊,孫念薇就知道,她的直覺不可能有錯,突然間,孫念薇竟然有種淚崩的感覺。
“說說你對禁忌物的想法。”孫念薇開始追問。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在孫念薇緊盯的目光中,蘇鞅一邊操控著指針向前行走,一邊慢悠悠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心態賊穩。
“聽說禁忌物都很厲害稀有,在外面是無價之寶,這種堂而皇之的將之放在城市上空,在我看來就是傻子所為。
不知是哪個二逼乾的,我這些年一直在觀察著它,想要摸索出它的規律,將來等我實力強大後,把它搶走。
再送給楚鯉做禮物。
可惜,我到現在還沒發現和這個禁忌物有關的有用線索。”
孫念薇:“……”
辛飛:“……”
“庫庫庫……”
隔壁,楚鯉捂著嘴,極力的忍住笑,她站起身悠悠的走向浴室,不再關注蘇鞅的情況。
楚鯉知道這一波算是過去了。
孫念薇此時的心情有點複雜,她的直覺告訴她,蘇鞅並不簡單。
但無論是禁忌物真言,還是自己少有失手的秘法天狐,都不可能在蘇鞅面前出錯。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這狗東西石錘了,是個戀愛腦!
孫念薇松開蘇鞅的手,體內的炁也跟著收回,蘇鞅呆滯的雙眼漸漸恢復焦距,他猛地“清醒”,“駭然”的看著孫念薇。
“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孫念薇站起身來語氣淡淡道:“你可以把這當做一場面試,鑒於你的表現,我會回去如實評估。
具體情況請等通知。”
孫念薇說完,乾脆的離開了這裡,不願再在這裡多待,免得髒了眼睛。
她很清楚,反是被天狐蠱惑的人,只會渾渾噩噩,中間的記憶並不會留下。
所以即便察覺到不對,也無從下手。
蘇鞅看著孫念薇離開,臉上的駭然消失不見,陷入了沉思。
這次的試探,有驚無險,鶴鳴山的人並沒有從他身上捉到什麽疑點。
可他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有關鶴鳴山的一切都像是迷霧一般,就連楚鯉先前在寰宇網絡上也查不到什麽有用信息。
在這個如此信息化的時代,能做到如此隱匿,恰恰說明鶴鳴山的可怕。
不過。
“能動用禁忌物來試探我,看來,我替死的那位在鶴鳴山的位置,可能高出我的想象。”
……
空蕩蕩的街上,霓虹迎著黑夜招展。
街邊,一家家飯店和娛樂回所裡,傳來了喧鬧的歡呼。
孫念薇行走在黑夜裡,腦海裡反覆推敲著試探蘇鞅的每一處細節。
“你還在認為蘇鞅不正常?事實證明,他就是……”辛飛止住了到嘴的傻逼二字,保持住了自己威嚴改口道:……溫室裡的花朵。”
地下監控室裡,辛飛品著咖啡,雙眼掃視著其他替死詭的資料。
“辛隊,我就是對這次任務感到不安,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念薇,你的神經崩的太緊了,即便你天狐失效,C-013也不會出錯,這次任務完成,我批你一個星期的假,你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孫念薇腳步一頓,忽的說道:“辛隊,我建議將這批替死詭最後實驗,申請提前。”
最後一期實驗提前,在臨安市內,雖然不常見,卻也並非沒有,但申請流程極其繁瑣。
主要還是要看鶴鳴山的回應。
所以,對於孫念薇的提議,辛飛覺得沒有必有,可一想起過往的任務經驗,辛飛還是止住了嘴。
直覺這個東西,對於普通人而言,可能荒誕虛無。
對於行走在死亡邊緣的修行者而言,卻是不可忽視的第六感,有些修行者的直覺就是很準,孫念薇在辛飛的記憶中顯然在此列。
“理由。”辛飛說。
孫念薇組織著語言,她知道冒然提出申請,對於辛飛來說有多難,這需要鶴鳴山那邊的配合。
半晌後,孫念薇沉聲道:“從到達臨安市後,我一直就有不安的感覺,倘若蘇鞅沒有問題,那麽就是其它的問題。
也許是王家、崔家,前些日子王家、崔家已經在暗地裡對鶴鳴山蠢蠢欲動。
雖然臨安市是鶴鳴山和趙氏合力所建,也有禁忌物爛桃坐鎮,可要是我們出了臨安市呢?”
孫念薇的語氣頓了頓:“還有, 李玄,臨安市的事物向來是李玄負責的,你不覺得他這個時候突然天譴瀕臨爆發,借故不來很詭異嗎?”
辛飛的眉頭緊緊蹙起,在他的了解中,李玄向來盡忠職守,而天譴降臨,除開一些不可抗力的突然誘因,對於修士來說,應該早有感應才對。
李玄卻是突然上報,盡管有他自己的理由,但現在細細想來,確實讓辛飛感到一絲不安。
“你的申請,我會上報鶴鳴山。”穩妥起見,辛飛還是答應了孫念薇的請求。
……
楚鯉家中,蘇鞅看著這一結果,臉色凝重,他沒想到挺過了孫念薇的試探,又來個實驗計劃提前。
這娘們孫念薇真雞兒煩人。
蘇鞅轉頭望向楚鯉:“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後開始行動。”
先下手為強,一旦被捉去實驗蘇鞅就真的沒機會,而實驗再怎麽提前,也不會在一個星期內開展。
“行,孫念薇這邊我會看著的,你悠著點,注意節製。”楚鯉有些擔憂的看著蘇鞅。
蘇鞅抽了抽嘴:“放心,十年牛肉打底,血厚死不掉。”
這一晚蘇鞅一遍又一遍的試探自己的極限,念力崩斷枯竭,就開啟琉璃冥想,竭力的和時間賽跑。
身上流的血仿佛是時間的刻度,不斷的提醒他,危險正在迫近。
每當撐不住時,就狠狠低罵著鶴鳴山,仿佛這樣就能帶來無限動力一樣。
“狗日的鶴鳴山,我他媽血不白流,遲早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