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楚鯉心中像是偷嘗禁果一樣,緊張與莫名的興奮夾雜,偏偏又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而蘇鞅前世是個老司機,現在依然不手生,他慢慢引導楚鯉,細細品味嘴裡的香軟,手上也漸漸不老實。
看起來異常熟稔。
屋外,孫念薇靜靜的站著,半晌後,她敲起了門。
“蘇鞅先生在嗎?”
孫念薇的聲音仿佛黃鍾作響,將蘇鞅和楚鯉喚醒,兩人唇分,蘇鞅一臉不耐煩。
“誰啊?哥哥檔期滿了,不約。”
孫念薇嘴角一抽,強壓下怒火:“鶴鳴山李氏部下,孫念薇。”
孫念薇話音一落,蘇鞅急忙擦起嘴角沾染的粉潤口紅,楚鯉也整了整衣衫,孫念薇在門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幾秒鍾不到,蘇鞅將門打開,看著門外的孫念薇,對視那雙逼真的機械眼,他眼底閃現過驚異,像是初次見面一樣。
“孫……”
見蘇鞅好像不知道如何稱呼自己,孫念薇主動開口道:“你可以叫我孫隊,以後我們都會是同事。”
孫念薇說完,看向蘇鞅身旁的楚鯉,“可以回避一下嗎?我要和蘇鞅交代入職和具體工作事宜。”
“不能旁聽嗎?”蘇鞅拉過楚鯉的小手,言語懇切。
“是我多疑了嗎?到底是個懵懂的少年。”看著蘇鞅的戀愛腦,孫念薇心裡想著,但多年養成的警覺令她並沒有放下警惕。
孫念薇目光直直的盯著楚鯉,意思不言而喻。
楚鯉掙脫開蘇鞅的手,對著孫念薇笑了笑。
“那…孫隊,你們談。”
楚鯉說完,走出了房間,大門在楚鯉的目光中緩緩關上。
她回到隔壁的房間,打開電視,目光透過虛擬屏幕穿過牆壁,盯著隔壁的一舉一動。
同一時間,地下監控室裡。
辛飛也正在看著屏幕裡孫念薇所共享的實時視頻。
屋內,孫念薇隨意的坐在剛剛楚鯉的位置上,審視著蘇鞅。
蘇鞅從廚房裡拿出營養劑飲料,遞給孫念薇,借機問道:“孫隊,請問我進入鶴鳴山後,具體會上任什麽崗位?”
孫念薇抬手接過飲料,蘇鞅內心一緊,孫念薇手腕上戴著一塊小巧的手表,手表樣式老舊,帶在手上有一種古典的美感。
可這手表蘇鞅在剛才楚鯉給的投影裡,並沒有看到孫念薇佩戴。
禁忌物?
一瞬間,蘇鞅心裡想到了很多,面上不動的聲色的仍然帶著些許笑意,等待孫念薇的回答。
“先說說你對鶴鳴山的看法,我比較好奇。”孫念薇反問。
她體內炁勁悄然運轉,聲音變得魅惑,就連整個人都變得妖媚,而這種媚態裡又夾雜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切感。
瞬時間,蘇鞅的意識陷入昏沉中,木訥的回答道:“我只知道唐國姓李,鶴鳴山的李,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孫念薇對於蘇鞅的回答並不意外,鶴鳴山向來是天下人的向往之地,再加上她的一身秘法,本就是專門為情報而修煉的。
但得到答案的孫念薇,還是低頭微不可查的看向了手腕上的手表,古典小巧的手表,指針停頓了一下,隨後如常的在滴滴答答行走。
禁忌物C-013真言,沒有攻擊力,但能鑒別謊言,世上唯有真言才能讓其指針行走。
剛才手表指針停頓了一下,說明蘇鞅的話裡有謊言。
孫念薇眉頭一皺,她失手了?可蘇鞅此時的心神明明已經失守,該無所防備才對。
地下監控室裡,辛飛凝神細看蘇鞅的表情。
昏沉木訥,可眼神裡隱隱有著一絲清明在堅守。
“孫念薇,蘇鞅的意識異於常人,要下猛料。”辛飛說。
雖然相隔兩地,孫念薇卻仿佛聽到了辛飛的話,機械雙眼閃了閃。
她伸出修長的雙手,抓住了蘇鞅的手,體內的炁運轉進入蘇鞅的身體內,片刻間,蘇鞅雙眼變得呆滯,最後一絲清明消失。
他癡癡的望著孫念薇,仿佛世界中只剩下了這道身影。
“再問。”辛飛說。
“蘇鞅,你對鶴鳴山有多了解?想進去嗎?”孫念薇的聲音很柔和,明明只是簡單的說話,可身上透出的嫵媚和親切感仿佛要令人沉淪。
“我只知道唐國姓李,鶴鳴山的李,可我不想進去……”
隔壁,暗暗觀察的楚鯉,銀牙緊緊咬著粉潤的嘴唇,心裡極度緊張。
“……楚鯉被趙氏選上了,我想跟著楚鯉走。”
孫念薇:“……”
是她聽錯了嗎?現在還有這樣的舔狗?堂堂鶴鳴山比不過一個楚鯉?
孫念薇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手表,手表的指針滴滴答答的行走著,沒有一絲停頓。
所以,蘇鞅說的是真話。
監控室中,辛飛的表情愕然,他也沒想到蘇鞅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想跟楚鯉走,你們有計劃嗎?”孫念薇摒棄雜念,她的直覺讓她快速找到了蘇鞅話語裡透出的關鍵詞。
隔壁,楚鯉靈動的雙眸一眨不眨,她不知道孫念薇是如何讓蘇鞅變成這樣的。
但那塊手表,通過楚鯉的觀察顯然能鑒別謊言,楚鯉研究過唇語,剛才蘇鞅的話乍一聽似乎一切是為了和她在一起。
可只有她知道,她被趙氏選上了這沒錯,蘇鞅要和她一塊走也沒錯,只不過是二人逃走。
蘇鞅在通過一種巧妙的方式規避謊言。
而現在,蘇鞅又該如何應對
“計劃……”蘇鞅木訥的語氣頓了頓,通過剛才的觀察,他好像已經找到了禁忌物的規律和作用。
一縷念力被蘇鞅放出,悄然附著於孫念薇的手表上。
“計劃有的,我準備進入鶴鳴山後,先博取他們的信任,三年做大做強,找到有用情報。
然後帶著家底投奔趙氏,到時候就能和楚鯉在一起了,我可真是個大聰明。”
滴答滴答滴答……
C-013真言的指針被蘇鞅的念力推動,如常行走著。
孫念薇:“……”
孫念薇看著C-013,又看了看呆滯的蘇鞅,一切都很正常,可她又莫名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這樣的人,難道先前她太過緊張了?
“孫念薇,問他爛桃的事。”辛飛直接下令,到底是臨安市生活的太幸福了,竟然會讓他遇到這樣的戀愛腦。
少年啊,腦子被狗啃了吧。
孫念薇定定的望著蘇鞅,她沒有按照辛飛的話問,而是柔和的開口道:“蘇鞅,你心裡藏著的最大秘密是什麽?”
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想看看,蘇鞅能拿出什麽樣的秘密。
而一個人心裡藏著的秘密,往往暗示著他是怎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