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特瘋人院廢棄多年,院子內雜草橫生,陳夕走過院子的主路,進入到樓房內。
現在是下午五點,太陽還沒下山,房子裡卻異常昏暗。陳夕剛走進門,便感到氣溫有所降低。
風化的牆皮脫落,露出斑斑的霉點,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許多建材,醫療用品,有些地方甚至布滿暗紅色的血跡。
陳夕打開手機電筒照向角落,一樓的房間很少,挨個看了一遍,基本沒什麽收獲。
許多房間內只有掉落的垃圾,破損的病床,偶爾能看到兒童在牆壁上的繪畫,因為年代久遠而失去色彩。
在少數幾個看上去像是診療室的房間內,陳夕倒是找到一張紙條,上面用繁體寫著一段話:
“我誤入了這裡,見到了他們
他們不斷折磨我
將我綁在椅子上
對我電擊
我不停解釋
但他們無動於衷
我逐漸瘋狂
拿起彩筆
在牆上亂塗亂畫
我每天嚎叫著
尖銳的聲音使我都感到刺耳
我不在乎
直到我看到一隻尖銳的畫筆
這次我不再猶豫
我用它在我的手臂上繪畫
我感到了些許疼痛
但我毫不在乎
我將它戳進身體
滲出的紅色液體使我興奮
直到我將它戳進了我的心臟”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很像一份遺書,但字裡行間透露著另類的瘋狂。
陳夕沒怎麽在意,當務之急是找到何銀兒的線索,作為城市負責人,她失蹤前肯定會留下什麽線索或者標記,方便總部派來的人員進行辨認。
如果找遍了瘋人院都一無所獲,陳夕只能返回大安市,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畢竟他是不可能去鬼湖的,原著裡鬼湖事件出動了楊間在內的數個隊長級人物,都差點全軍覆沒。
為了執行任務,專門跑去送死?算了吧,自己又不是傻子。
來到二樓,陳夕按照之前的順序,挨個探索一遍房間,絕大多數房間都空蕩蕩的,早已人去樓空。
少數兩三個房間,房門被緊緊鎖住,陳夕敲門,裡面也沒有半點回應。
“就這種十多年前的破門,也想攔住我?”陳夕眉頭一挑,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筋,狠狠撞在門鎖的位置。
這扇門沒有靈異力量加持,陳夕用蠻力照樣可以破開。
“砰!”
巨大的聲響在瘋人院裡來回激蕩,陳夕連著撞了七八次,整個門框為之變形。
就在陳夕準備撞第九次時,門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慢著,外面的人動作輕點,房間裡有人。”
“原來有人啊。”陳夕笑了笑,“剛剛我敲門的時候裝啞巴,現在學會說話了?”
“把門打開,否則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進去。”
過了兩秒,果然門被拉開一條縫隙,陳夕丟下鋼筋走進去,只見房間裡坐著一個深藍色製服的男人,扛著一台攝影機,一臉幽怨的注視著自己。
在荒廢十多年,疑似鬧鬼的瘋人院,有一個攝影師?
“我是隸屬於大安市站點的國際刑警,你可以理解為秘密特工,專門來調查這個瘋人院。你是什麽人?”
陳夕把王絕琛的證件掏出來,驗證自己的身份。
對方聽了這話,也沒看陳夕的證件,緩緩說道:
“我是個攝影師,喜歡拍一些靈異題材的短視頻,聽說這個瘋人院有鬧鬼的傳聞,就來碰碰運氣。”
“我剛以為是鬼敲門呢,就沒敢開門,這個理由足夠了吧?”
攝影師肩上扛著攝影機,還跨了一個背包,裡面塞著幾張碟片和錄像帶。
陳夕看了看,沒什麽異常,攝影師也是活人,不是鬼奴。
想不到普通人也敢跑到鬧鬼的地方,要知道靈異事件中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一起突發性的靈異事件,從發生到解決,中途死掉十幾個人都算是損失輕的。
這家夥倒是心大,敢隻身一人呆在這種鬼地方。
“行吧,沒你的事了。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這地方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陳夕懶得說更多,因為對普通人浪費口舌是沒有意義的。之前在森林公園裡,陳夕還試圖勸走那個叫溫嚴紅的戶外主播,結果完全起了反作用。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陳夕提醒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攝影師沒有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房間裡搜索一番,依舊一無所獲,陳夕撿起鋼筋,破開另外兩個鎖門的房間,進去搜索。
結果不出所料,還是一無所獲。
看陳夕還準備去三樓,攝影師忽然叫停陳夕的腳步:
“想活命的話,你最好別去三樓,現在走還來得及。三樓有個很恐怖的東西,我聽說有不少人死在上面。”
“很恐怖的東西?”
是何銀兒沒能解決的鬼,還是什麽人厲鬼複蘇後的結果?
陳夕想了想,準備好鬼燭和收容袋,扶著欄杆,走到了三樓。
剛到三樓,撲面而來壓抑的氣息。
空氣變得十分沉悶, www.uukanshu.net 像是一塊石頭堵在心口,四周彌漫著刺鼻的惡臭味,並且越來越濃鬱,就連口罩都隔絕不開。
而踏入三樓的瞬間,走廊盡頭的一個人影忽然動了起來,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來。
陳夕將手機電筒對準人影,只見這是一具身材高大的男性屍體,上半身赤裸,布滿觸目驚心的傷痕,似乎死前遭到過非人的虐待。
而更詭異的是,高大男屍臉上戴著一副深綠色的防毒面具。
“這是什麽玩意?”
陳夕也不知道怎回事,上來就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
男屍僵硬地朝自己走來,一步一頓,但步伐很大,一轉眼就到了陳夕跟前。
陳夕剛想使用鬼燭,還沒來得及點燃,男屍便死死抓住陳夕的手腕。
明明只是一具屍體,力氣卻大得驚人。靈異本身沒有壓製陳夕,但在力氣上卻佔了上風。
手腕處傳來越來越強的抓力,若是普通人,這會兒雙手早就被扯斷了。
但陳夕不是人,而是鬼身。鬼只要不被壓製,這種程度的傷害,頂破天也殺不死陳夕。
男屍似乎意識到這一點,轉而一把扼住陳夕的喉嚨。
蠻橫的巨力再度傳來,缺氧的痛苦充斥在陳夕腦中,男屍把陳夕按在地上,手上的力量不斷加大。
“哢哢.......”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楚地回蕩在三樓走廊之中。
扳開男屍的雙手?以陳夕的力氣,根本辦不到,也不知道男屍哪來那麽大力氣,雙手跟鐵鉗似的,似乎不掐死陳夕不會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