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夕剛踏入三樓就被徘徊的厲鬼盯上。厲鬼戴著深綠色防毒面具,力氣出奇的大,掐住陳夕的脖子,試圖讓陳夕窒息而死。
陳夕猝不及防下中招,鬼燭沒來得及點燃,整個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危機存亡之際,陳夕卻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你抓著我的手,我還沒辦法反抗,但敢掐我脖子,我也不介意讓你看看我是不是人!”
摘下臉上的口罩,男屍防毒面具正對著陳夕布滿屍斑的臉龐。
刹那間,腐爛鬼的靈異席卷男屍全身。
只見男屍體表的傷口迅速潰爛,血肉模糊地掉在地上,肌肉組織溶解成散發惡臭的物質,整個屍體都陷入到腐爛的狀態當中。
脖子處的壓力越來越小,陳夕趕忙一腳踢開男屍,從地上爬起來。
男屍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時不時抽搐一下,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動靜,只有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鬱。
陳夕靠近男屍,仔細端詳著男屍的外貌,男屍整個身體都在腐爛,唯獨防毒面具不受影響。
要知道腐爛可不是生物學上的腐爛,而是靈異力量導致的。
能抵抗腐爛鬼的能力,很顯然,這副防毒面具才是真正的厲鬼。
“裝進收容袋,以後研究研究殺人規律,看能不能用詭異郵箱駕馭。”
陳夕想到這,強忍反胃,伸手抓住男屍臉上的防毒面具。
男屍仍被腐爛鬼所影響,按理說防毒面具也受到腐爛鬼的壓製,不會很難摘下。
但陳夕很快臉色一變。
這防毒面具跟焊在男屍臉上似的,根本摘不下來。
到底是男屍戴著防毒面具,還是男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臉,防毒面具就是他的臉?
又嘗試了幾次,不管男屍的腐爛程度多高,這副面具始終無法摘下。
收容袋無法裝下這麽一具身材高大的屍體,陳夕又不能放任這麽一隻可怕的厲鬼繼續呆在三樓,這是給自己留下隱患。
短短半分鍾,男屍又有了活動的跡象。
陳夕眉頭微皺。
“處理不了這防毒面具,我還處理不了你?”
既然沒法摘下防毒面具,又帶不走男屍,陳夕從旁邊找出一把已經鈍了的手術刀,對準男屍的脖子猛地一切。
“哢......”
只聽一聲脆響,腐爛男屍身首分離。
陳夕撿起戴著防毒面具的人頭,把人頭扔進收容袋。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格魯特瘋人院本身的鬼,恐怖程度不低,被陳夕強行用腐爛鬼製服,進行關押。
收容袋裡,人頭偶爾發出不安分的響動,面具包裹著整個臉龐,使收容袋呈現出詭異的形狀。
厲鬼被關押了,但何銀兒的下落還沒找到,陳夕不得不去四樓和五樓查看。
背著收容袋,陳夕走上四樓,手裡隨時端著鬼燭,做好點燃鬼燭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是,三樓到四樓的樓梯口處,竟然安放著一個監控探頭。
“這地方都廢棄十多年了,哪來的監控?看樣子,甚至還可以正常運行......”
正想著,陳夕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是......從三樓上來的,新人?”
新人?
陳夕聞聲望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四樓的走廊裡,沒有破敗的塵埃,沒有雜亂的垃圾,更沒有偶爾出現的暗紅血跡。
潔白的瓷磚,明亮的燈光,走廊的某個房間裡走出一名女護士,看到陳夕,一臉震驚。
伴隨著女護士的聲音,走廊的各個房間都打開門來,裡面走出醫生和護士,乍一看足足有十七八個。
看這些醫生和護士的著裝,都是現代的製服,最多款式老了點,可能有幾年的歷史,但一定不會太久遠。
眾人把陳夕圍在中心,像觀摩珍稀物種似的,對陳夕嘖嘖稱奇,七嘴八舌地問: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是怎麽進來的,格魯特瘋人院還在經營嗎?”
“今年是幾幾年?”
陳夕警惕地後退兩步,有個護士想摘下陳夕的口罩,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她。
“別碰這個年輕人的口罩,他戴口罩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們別忘了,三樓那個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應對的。”
說話的是一個醫生,兩鬢斑白,頭髮大片都禿了,要是放到現在,肯定是令人信任的相貌。
他一說話,周圍的醫生護士都閉嘴了,看樣子他在這群人中地位很高。
陳夕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只見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張工作證,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高明。
“高醫生,我是國際刑警總部的成員,前來調查格魯特瘋人院的靈異事件,對於這裡發生的事情,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回答。”
陳夕再次把王絕琛的證件掏出來,雖然不指望對方能看懂,但好歹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不料高明看到證件,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你也是國際刑警?”
“怎了,你也是同行?看不出來啊。”
“不不。”高明尷尬的笑了笑,“之前我見過一個女娃。那女娃自稱是大原市負責人,也是來調查我們的情況。”
大原市負責人?
陳夕沒想到線索竟然這麽快就來了,立即追問道:
“她去哪了?”
“去了五樓,她用她的手段離開了這裡,一般人是無法活著走出四樓五樓的,她能做到,那是她的本事。”高明說完,有些同情地看了眼陳夕:“雖然你能逃過三樓那個怪物的攻擊,但很遺憾,你以後也將永遠跟我們呆在一起。”
“歡迎來到格魯特瘋人院的四樓,永恆的生命,無盡的折磨。”
陳夕看高明的樣子,總覺得這家夥是個瘋子,不就是個破四樓嗎,自己一層一層找上來,連三樓那個防毒面具都關押了,還會被困在這?
可眼前的景象的確很奇怪, www.uukanshu.net四樓竟然有活人居住,這些人身上沒有靈異的氣息,都是貨真價實的正常人。
四樓的設施也很新,一看就經常有人打掃,感覺跟正常營業的醫院沒什麽兩樣。
“算了,不管了,既然說何銀兒去了五樓,那就先去找何銀兒的線索。”
陳夕正想著,轉身回到樓梯間,想要走上五樓。
就在踏入樓梯的瞬間,陳夕隻感到撞上了什麽東西,整個人被堵在了四樓樓梯口。
“什麽玩意?”
高明在背後默默注視著陳夕,似乎眼前的一幕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陳夕面前猶如一堵空氣牆,完全阻斷了上下樓的去路,不管陳夕怎麽做,都無法再回到樓梯間。
自己被困在四樓了。
“高醫生,這是怎麽回事?”陳夕臉色微變,想過用腐爛鬼的力量。
但是這種情況,自己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對方也不一定看得到自己的臉,腐爛鬼的用途被極大地削弱了。
高明走過來,有些無奈地扶著空氣牆,緩緩說道:
“我說過了,你進入四樓,此後也會是四樓的一部分,我們永遠被困在這裡。”
“你出不去的,我們都出不去,還是省點力氣吧。”
陳夕不信邪地摘掉口罩,腐爛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高明察覺到什麽,讓護士們全都轉過身,避免看到陳夕的臉龐。
然而,陳夕依然無法進入樓道。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陳夕愣住了,四樓的情況比自己預想的要複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