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氣息...似乎變了...”
謝星舟說道。
自陳羨歸來後,三人便繼續朝著島嶼中心前行。
張宗賢一路撿著樹枝,用匕首削成一根根細小的木針。
雖然不知道陳羨有何用處。
但既然都吩咐上,老張也是任勞任怨。
身後的謝星舟則是凝望著陳羨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對於謝星舟的話語,陳羨沒有作出回應。
氣息變了...
其實自己也能感受得到。
前朝宦官的墓穴中。
那灘詭異的血色沼澤如同產生了生命一般,直接被自己吸收。
這種未知的液體似乎並非血肉精華,或是天材地寶的任何一種。
吞天面板沒有作出絲毫的提示。
但又確切地給予了自己脫胎換骨般的肉身。
準確來說,是骨骼的強度提升了。
施展葵花真氣時,骨骼間會自行壓縮和收放。
其中承受著恐怖的壓力,由此產生極致的速度。
而仿佛是為了更加契合地使用葵花真氣一般。
血色沼澤致使骨骼碎裂而重組。
無論是密度,還是硬度和韌度,幾乎都呈直線上升。
相對的。
自己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邪魅了。
炁體源流原本修煉出來的真氣,浩然坦蕩。
而霸刀決詭異而霸道,再加上葵花真氣的陰柔與邪魅。
三者糅合之下,邪氣似乎佔據了上風。
對此,陳羨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如何用刀,在於使刀之人。
全球修煉邪道呼吸法的人多了去了。
國外的巫師甚至以人血獻祭,溝通遠古生靈,從中獲取強大力量。
見陳羨沒有回話。
謝星舟一副欲言又止。
昨晚的事情,謝星舟也猜測出了是一場試探。
雖然一起並肩作戰了好幾天。
但始終還是很難建立信任。
性格過於慎重,光憑一張嘴,無法讓其敞開心扉。
謝星舟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被孤立的感覺。
哪怕先前被同校的學生排斥,圍而攻之,也僅是覺得落寞與無力。
自己往日的驕傲呢?
謝星舟沒辦法理解此刻的心情,只能將其歸結於陳羨獨有的人格魅力。
這是一種能讓人心甘情願去追隨的魄力。
“我或許真是瘋了...唉...”
謝星舟不禁在內心暗自想道。
陳羨自然不知道謝星舟內心的想法。
自己有屁個人格魅力。
經常吩咐張宗賢和謝星舟乾活,純粹是因為自己懶得動。
而且先前按下新術手腕上的按鈕。
自己也已經準備好了最壞的打算。
武考不成,那就去前線征戰沙場。
從職業獵人開始,一步步升職加薪。
甚至還能建立屬於自己的雇傭兵小隊。
考入大學唯一的好處是學習功法不用花錢,隻用交學費。
而職業獵人的話,就只能通過獵殺腐種和異獸。
從而獲得金錢,去聯邦官方那邊購買了。
隻道兩者都有利有弊吧。
三人快速疾行。
此間還遇上了不少其他城市來的考生。
雖然越是靠近島嶼中心,異獸便愈加頻繁出現。
但世界上並不缺乏賭徒和聰明人。
似乎很多考生也都發現了島嶼中心存在某種秘密。
驅使著一群實力強大的武者不斷深入探索。
“全是洞明境麽...”
陳羨三人站在樹梢上,看著腳下路過的十二小隊。
這群前往島嶼中心的考生平均實力都在洞明境前期以上。
極少數是在隱元境的。
很明顯,大部分的隱元境都在外圍繼續玩著生存挑戰。
“老陳,難道你說的大戰,就是一場大亂鬥...”
一旁的張宗賢若有所思。
這一路上為了不打草驚蛇所避開的隊伍,沒有十支也有七八。
而且個個都強的離譜。
甚至已經看到了十幾名洞明境巔峰的武考學生。
全國性質的武考,果真群龍四起。
“怕了?”陳羨笑道。
“切,我張傲天會怕?老陳你可太小看我了吧?”
張宗賢撇了撇嘴,但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原以為只是單純的尋寶。
最多就是製裁一下先前的那個赤瞳考生,找回場子。
可沒想到,人是越來越多了。
“咦,那個女人怎麽也來了?”
忽然,張宗賢似乎發現了遠處走來了一位熟人。
是溫茉。
但此時包括溫茉和那名提刀男在內,只有五人。
看來是聽取了自己的建議。
這女人應該拋下了其他的考生,也想進去分一杯羹。
“要去打個招呼嗎?”張宗賢一臉白癡道。
“打個屁招呼。”陳羨沒好氣道。
“既然來了,那便是競爭對手。”
“那太可惜了,我還挺鍾意那個女人的。”
“你喜歡的是她的錢吧?”
似乎被陳羨一語道破,張宗賢“嘿嘿”尬笑了幾聲。
“繼續走吧。”陳羨懶得理會張宗賢。
“等等!”張宗賢突然喊道。
“這個給你...也不知道夠不夠...”
陳羨疑惑回頭。
竟發現此時張宗賢的手裡,正握著一大把細如牛毛的木針。
“你這家夥...”
陳羨拿過木針,初略估計下,至少也有一百二十根左右。
短短半天時間,就削了那麽多?
而且大小形狀,簡直就跟機器量產一樣,幾乎一模一樣。
“你怎麽削的?”陳羨被張宗賢震驚了一番。
這貨不是個老大粗嗎?
自己本來也沒想他能削出多少, 現在反倒是出乎所料了。
“很難嗎?”張宗賢撓了撓頭。
“你別煉體了,以後轉符文師吧。”陳羨無語道。
這種微操細膩的活,而且還是邊走邊削...
這他嗎的,原來這就是天賦麽?
“嘿...”
張宗賢聽到陳羨的讚許,傻笑了幾聲。
拿過木針後。
陳羨想了想,決定先行試驗一下葵花真經中所記載的針法。
於是無名指與大拇指輕輕捏住木針,小指與食指伸出。
手型呈現出蘭花指的式樣。
張宗賢見狀。
正準備吐槽陳羨跟個娘娘腔似的。
可當一道破空聲傳出,宛如星空略過的黑暗閃電。
一根裹著罡氣的黑色木針,突破音障。
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向前肆掠而去。
——唰!
木針穿透了一顆蒼天巨樹,然而去勢不止!
不斷地繼續貫穿下一顆,第三顆,第四顆...
第七顆!
直到百米開外,木針徹底消失不見...
“我靠...”
張宗賢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瞠目結舌。
而謝星舟更是如此。
脊背微涼,毛骨悚然。
心下已然生出了難以遏製的恐懼。
這極致的速度...
要是飛針擊穿自己的眉心...
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昨晚...
到底去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