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走了之後,這兩個孩子更變得無所顧忌,他們在各個宮殿裡穿梭,就像是探險一樣……
傍晚,落日的余暉美不勝收,那暖暖的夕陽投射在這武當山上,仿佛給整個武當山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外衣,遙遠的蒼穹似乎變得更加的玄幻飄渺。
他們兩個來到一個宮殿,這個宮殿的門是敞開著的,兩個人站在門口偷偷望了望,屋裡面好像有人,便怯生生的走了進去。
一個黝黑的書桌上,擺放著許多的書。
有一個人既像書生又像俠客,他坐在那看書,裡面的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是誰,在淡雅如霧的燈光下,他是那樣的專注。
他穿了一身白衣,如同白雪一般,黑色的頭髮用竹冠高高挽起,只是一個側影,都顯得那樣風姿獨秀。
兩個人輕挪腳步,漸漸的湊到跟前,白衣人這才抬起頭,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
蘇蓉蓉猛然瞪大眼睛,眼裡全是興奮的光芒,她不可置信的狠狠的揉了一下眼睛。
她激動的喊到:“叔叔!沈丘河叔叔!”
沈丘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呢?他這才仔細的看眼前這個小女孩,這是自己家大小姐。
他忙站起身,瞪著兩隻眼睛,臉上先變得青白,隨後又漲的極度的緋紅,驚呼道:“大小姐!你怎麽來了?”
蘇蓉蓉一下子撲到沈丘河的懷裡,摟住沈丘河哭泣起來:“叔叔!家裡慘遭迫害,我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
沈丘河急切的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蘇蓉蓉將家裡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丘河……
沈丘河聽到這個消息,感到十分的悲痛:“沒想到這一年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我原本以為等我三年之後,學有所成,可以下山去看看大家,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可悲呀。”
蘇蓉蓉哽咽著說:“母親在最後關頭,讓我來武當山找你,我已經走了幾個月,幸虧碰到了掌門,他領我來到這兒的。”
沈丘河眼中含著熱淚,生氣的說道:這個皇上簡直就是昏君,竟然聽信小人奸言,沒有仔細查清楚,就妄加判斷,誤殺了將軍一家人,等我學有所成,下山之後定為將軍一家翻案!”
“嗯,”蘇蓉蓉抬起頭看著沈丘河,目光中充滿了星星一般的光芒。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她認為只有沈丘河才是他的家人。
楚留香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沈丘河和蘇蓉蓉說話。
過了好一陣,蘇蓉蓉終於擦乾眼淚,說道:“叔叔!我新認識了一個朋友,他叫楚留香。”
沈丘河抬頭看向楚留香,一個衣衫襤褸,髒兮兮的小孩。
沈丘河問道:“就是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嗎?”
蘇蓉蓉點頭應允:“對,他就是楚留香!”
沈丘河向他擺擺手:“楚留香,你過來!”
在來的路上,楚留香還說過沈丘河的壞話,這時見到這個玉樹臨風的沈丘河,楚留香倒是有點尷尬,他用手撓著頭,嘿嘿的笑著。
他晃晃蕩蕩的走到沈丘河的面前,眼睛眯成一條縫,嘴也抿的緊緊的,看樣子十分緊張,他低著聲音說道:“沈叔叔好。”
蘇蓉蓉有人撐腰了,她揚起小臉,叉著腰,不服氣的說道:“楚留香!這就是我叔叔!你不是說他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了嗎?你看看!我叔叔一點傷都沒有!”
沈丘河笑著說:“你們早就談論過我?”
楚留香咧著嘴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他怯怯的說道:“沈叔叔,我也只是故意逗蘇蓉蓉,我又沒見到你,怎麽會說你的壞話呢?像你這麽玉樹臨風,一定武功高強,怎麽會挨揍呢?”
沈丘河哈哈笑了:“我在這不學武功,主要是學習兵法。”
楚留香還從來沒聽說過兵法,他疑惑的問道:“學習兵法?是一種法術嗎?”
沈丘河把楚留香領過來,讓他坐到椅子上,才繼續說道:“兵法不是法術,通俗一點來說,兵法就是一種製勝的謀略。發生戰爭時,雙方都希望戰勝對方,一些好的謀略應運而生,仗打的多了,就總結出一些規律性的經驗。這些規律性的經驗就是兵法了。”
楚留香雖然小小的年紀,但是經過了一路的逃亡,他看到瓦剌鐵騎的凶殘,尤其是家裡遭遇所有的事情,都是瓦剌鐵騎一手造成的,在他心中已經種下了仇恨的種子,他痛恨瓦拉鐵騎。
楚留香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現在瓦剌鐵騎攻打我朝,我朝是不是也應該用兵法對付他們,才能取勝?”
沈丘河背著手,目光如炬,篤定的說道:“是!外圍勢力不斷的進攻我朝,我學有所成,定將為國效力……”
通過沈丘河仔細的講解,楚留香對兵法有了一些了解。
楚留香當即一下站起來,挺直了腰杆,斬釘截鐵道:“沈叔叔,我想和你學兵法。”
沈丘河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坐下。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仰望著門外的夕陽,面色晦色:“兵法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成的,你還是先和我學認字吧,只有認識字了,才能讀懂兵法的書,讀史使人明智,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熟讀兵法可不只是為了熟知和傳承,更是為了能從中吸取智慧,報效朝廷……”
沈丘河說的太深奧了,楚留香沒有完全聽懂,但楚留香對這個沈丘河有一種感覺,覺得他懂得很多,很有抱負。
屋內燈光昏暗,周圍的景物都變得模糊,這愈發顯得沈丘河的臉是那樣的白。
楚留香現在終究是一個小孩子,他的問題還是那麽的簡單:“叔叔,你是個男子,你的臉也很白,和蘇蓉蓉一樣白,為什麽你們家的人臉都這麽白?”
沈丘河笑了,他到底是一個愛學習的人,說起話來也文縐縐的:“在面相學中認為,白膚淨面,多主壽榮,因此可以表明命運比較優越,注定會步步高升。”
楚留香知道自己的臉髒兮兮的,他用袖子抹了一下臉,不好意思的笑著低下頭。
沈丘河笑著說:“楚留香,我領你去洗洗澡吧,你也一定會白白淨淨的。”
蘇蓉蓉捂嘴笑著說:“怎麽可能?”
楚留香氣的臉紅脖子粗,氣憤的說道:“你沒聽過出淤泥而不染嗎?我只是身上沾了這麽多的灰塵而已。洗完了,一定也能白的!”
沈丘河安慰他:“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有點胸襟,不要和女孩子一般計較。”
楚留香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這次沒有回懟蘇蓉蓉。
沈丘河帶著楚留香,洗完澡又給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才把他領回來。
蘇蓉蓉還在這裡等他們兩個,當她看到洗完澡的楚留香,竟然大吃一驚,讓她眼前一亮。
楚留香原來亂糟糟的頭髮已經用一個竹冠挽起來,是那樣的光滑錚亮,兩道彎彎的眉毛濃而黑,一對圓圓的眼睛,笑的時候就變彎了,就像皎潔的上弦月,他白皙的皮膚,俊美的五官,絕對是一個陽光帥氣的男孩子。
只是他的鼻子在來的路上卡破皮了,結上了一層血嘎,楚留香,用手又揉了一下鼻子。
楚留香笑著說:“蘇蓉蓉!我洗乾淨了,這回你不嫌棄我了吧?”
蓉蓉微微一笑:“洗乾淨了,果然不一樣,這才是名副其實的楚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