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胡鐵花大搖大擺的來了,剛進屋,他就大嗓門喊著:“沈丘河!你這兒還有酒嗎?給我一壺!”
沈丘河看到胡鐵花滿頭大汗,好意提醒:“胡鐵花,你剛練完武功,滿頭大汗,還是歇一歇吧,直接飲酒對身體不好。”
胡鐵花冷笑一下:“我男子漢大丈夫!怎麽會這麽矯情?喝酒還用歇嗎?給我一壺酒吧!”
沈丘河不情願的拿出一壺酒,遞給胡鐵花。
胡鐵花高興的一把接過酒,拔掉酒葫蘆上的塞子,“咕咚咕咚……”的就一飲而盡。
喝完了,很爽快的用袖子抹了一下嘴,爽朗的笑著:“好酒!真是太解渴了!”
楚留香睜大眼睛看著他,疑惑的問:“喝酒還能解渴?不應該是喝水才解渴嗎?”
胡鐵花說話粗獷有力:“你小孩子懂什麽!我喝酒才能解渴!”
楚留香弱弱的回應了一句:“哦。”
但楚留香的心裡,卻覺得十分的好奇,竟然有人這樣喜歡喝酒。
胡鐵花打量著屋裡的這兩個小孩,說道:“沈丘河啊,今天是什麽日子啊?咱們武當山怎麽來了這麽多小孩?剛才我練武時,有兩個小乞丐在看著我,你這屋裡怎麽還有兩個小孩?”
沒等沈丘河回答,楚留香就搶著說道:“我不是小乞丐,我只是在逃亡的路上弄得比較髒,比較狼狽而已。”
胡鐵花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孩子,眼前這個俊朗的小孩,和剛才那個狼狽不堪的小孩相比,根本看不出來是同一個人。
胡鐵花笑了:“原來是你們兩個?”
楚留香點點頭:“是啊!”
胡鐵花爽朗的笑著:“剛才掌門領兩個小孩,看我練武,我根本看不出孩子的眼睛鼻子嘴在哪?只是看一個黑乎乎的圓腦袋。原來是你呀,你洗乾淨了,倒是挺好看的。”
楚留香聽到胡鐵花這樣詆毀自己,撅著嘴氣呼呼的看著他,卻敢怒不敢言,隻怪自己現在年齡太小,還不會武功,如果自己會武功,還長大些,一定“哢哢”給胡鐵花兩個大嘴巴,再踢上兩腳,再給他兩拳……只可惜自己還沒長大,只能是想想解解氣而已。
胡鐵花又看向蘇蓉蓉。
他對沈丘河說道:“咱們武當山從來沒收過女弟子,這怎麽還來了一個小野丫頭呢?”
蘇蓉蓉認為有沈丘河為她撐腰,她自然底氣十足,提高嗓門喊道:“我叫蘇蓉蓉!不叫小野丫頭,他叫楚留香!他也不叫小乞丐!”
楚留香沒想到蘇蓉蓉竟然也有向著自己的時候,他不禁有些暗喜。
胡鐵花怎麽會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他仍然語氣溫和的說道:“哦,你叫蘇蓉蓉啊,瞧你年紀不大,口齒倒是伶俐,你怎麽跑到這山上來了?”
蘇蓉蓉一點也沒放低聲音:“是師傅帶我上來的。”
胡鐵花笑著說道:“師傅從來沒收過女弟子,今天可是破天荒領了一個女弟子回來。”
蘇蓉蓉一點也不示弱,說道:“我是來找我叔叔的,我叔叔就是他。”
蘇蓉蓉用手指向沈丘河。
胡鐵花哈哈笑著說:“沈丘河只有十六歲,他沒比你大多些,你竟然管他叫叔叔,我看叫哥哥還差不多吧。”
蘇蓉蓉把對待楚留香的方式,對胡鐵花用上了,趾高氣昂的說:“我就叫叔叔!礙著你什麽事了?”
胡鐵花氣的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個小丫頭大呼小叫的,一點沒有女孩子賢良淑德的樣。”
蘇蓉蓉叉著腰,歪著小腦袋,不屑的看向胡鐵花,把大小姐的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你不就是會耍個大刀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還敢教訓我?”
楚留香趕緊拉一下蘇蓉蓉的衣服,示意她別繼續說下去了,真怕惹惱了這個醉醺醺的家夥,會被他那明晃晃的大刀劈成兩半。
楚留香笑眯眯的走到胡鐵花的身邊,摸著桌子上的那把大刀,羨慕的說:“胡大俠,我叫楚留香,今天我和師傅看你耍大刀,你的刀法真厲害,你的刀明晃晃的,都晃的睜不開眼睛,你在哪買的這麽好的刀?”
胡鐵花哈哈笑著說:“這刀是我自己用鐵鑄的。”
楚留香非常吃驚:“什麽?你還會鑄鐵?”
胡鐵花一臉的自豪:“那當然!我家祖輩都是打鐵的,小時候我耳濡目染就學會了,自己做出來的刀用起來才合手!”
楚留香慢吞吞的摸著刀,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說道:“胡大俠,你給我也做一把劍唄!就像姬冰雁那樣的劍。”
胡鐵花疑惑的看著他:“你小孩子能拿動劍嗎?”
楚留香篤定的說:“胡大俠!只要你能做出來,我就能拿動!”
胡鐵花在武當山中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從來沒有人稱他為大俠,這個楚留香,一口一聲大俠叫著,他心裡美滋滋的。
胡鐵花爽快的答應:“好!那我就給你做一把劍!”
楚留香看胡鐵花答應自己了,他得寸進尺,繼續討好道:“胡大俠!你給蘇蓉蓉也做一把劍吧,她也能拿動劍!”
胡鐵花倒是爽快:“好!那我就做兩把劍送給你們當做見面禮,以後都在武當山練武,你就稱我為師兄吧!”
聽到胡鐵花要給自己做劍,蘇蓉蓉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她也覺得自己對胡鐵花有些冒犯,她也學著楚留香的樣子,稱呼他為大俠:“好,謝謝胡大俠!我剛才頂撞你,你不要生我的氣。”
胡鐵花呵呵一笑:“我怎麽會和一個小丫頭計較呢?放心吧,我不是那樣記仇的人。”
蘇蓉蓉笑盈盈的說道:“胡大俠,請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蘇蓉蓉,你既然能送我一把劍,那我就不計較了,我也稱你為師兄吧。”
胡鐵花高興的說:“我今天來的真是時候,一下子就是交到了兩個好朋友。”
楚留香也笑著說:“你把我們當成朋友了?”
胡鐵花說話直截了當:“那當然,我一見面就覺得咱們特別有緣,雖然你比我小幾歲,但是,你看起來倒是挺討人喜歡的,以後跟著我混,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楚留香黯然的說道:“我可不是來混的,我是來武當山學武功的,等學成了武功,我還要下山找我妹妹呢。”
胡鐵花皺著眉頭,打聽道:“你妹妹?怎麽回事?”
楚留香將家的事情向胡鐵花述說了一遍。
胡鐵花感慨的說:“楚留香,看來你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吧。你好好學武功吧,等你學成之後,一定要為父母報仇。將瓦拉鐵騎趕出中原!”
留香眨巴著大眼睛,覺得胡鐵花說的話或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這或許只是一個夢想:“我?我能把瓦剌鐵騎趕出中原嗎?”
胡鐵花看向他,篤定的說:“長大的事兒,誰能說準呢?看你眉宇軒昂,長大準是個貴人,只要你好好學習武功,一切皆有可能!”
楚留香聽到胡鐵花的話,就像是在心裡種了一顆種子,一顆蓬勃向上,堅韌不拔的種子。
楚留香雙手抱拳行禮:“胡大俠,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我一定好好學習武功!”
胡鐵花高興的說:“沈丘河!再給我拿一壺酒!”
沈丘河連忙說道:“胡鐵花!你已經喝了一壺了,你可別喝了,喝多了傷身!”
胡鐵花堅決的說道:“傷什麽身?傷身?我今天高興,再給我拿一壺酒!”
沈丘河拗不過他,隻好又給他拿來了一壺酒。
胡鐵花“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又把酒壺遞給楚留香,“楚留香!來!喝上一口。”
楚留香膽怯的向後退了兩步。
怯懦的說:“我還沒喝過酒呢。”
胡鐵花叫他:“喝過一口,就會了,來!喝一口!”
他把楚留香拉過來,硬是往他嘴裡灌了一口酒,楚留香被辣的張大了嘴,伸著舌頭,“哎呀呀!好辣呀!好辣呀!”
胡鐵花哈哈大笑,拿起酒壺,將剩下的酒又一飲而盡……
胡鐵花爽朗的說道:“咱們兩個共飲一壺酒了,以後就是生死相交的朋友,等你長大了,可別嫌棄我老了呀!”
楚留香抬起頭看著胡鐵花,笑著說道:“你只是比我大了幾歲而已,我不會嫌你老的,你這個人慷慨,我喜歡你這樣的性格,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胡鐵花俯下身,與楚留香用手指拉勾:“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以後的人生路,你我將是永不分離的好朋友!”
這次,留香撿起扔在一旁的酒壺,往嘴裡倒,可惜已經被胡鐵花喝盡了,隻倒出了幾滴,楚留香學著胡鐵花的樣子,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一圈嘴唇,逗的胡鐵花哈哈大笑。
楚留香這樣做,只是想拉近和胡鐵花的距離而已,投其所好,小小的楚留香竟然有如此的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