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重慶前往雲南的路途並不長,但是綠皮火車也開的足夠慢,整整14個小時。我是一個坐不住的人,但是和霜潔與鋒子比還是相去甚遠,有他們兩個在極大的凸顯出了我的沉穩。他們最開始讓我一起玩鬥地主,我提不起興致來,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後面他們乾脆就拉著隔壁臥鋪的一個大哥一起玩,一玩就是一下午。
到了傍晚的時候,總算可以稍微歇停一下了。大家搭夥一起吃飯,也順便聊了起來,問起了大哥的姓名和來歷。
“俺姓牛,叫牛實誠,是雲南的人嘞。你們呢,看你們年紀都還小,來我們雲南幹啥呢。”
霜潔剛要回答,就被我搶了先:“聽說你們雲南啊,有很多好吃的蘑菇呢,我們啊,就是想多收購點蘑菇,拿到重慶去賣,賺點小錢。”
鋒子趕緊搭話:“對呢對呢,也順便給你們當地村民帶來些收入啊。”
牛大哥說:“這個可是好事情呢,俺們毛田茂山那邊,一年四季菌子可多了,冬天都有好多。”牛大哥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說道:“但是啊,你們外鄉人是不認識滴,不認識的菌子可不能亂吃,要人命的裡。”
田茂山?我和鋒子聽到一下就來了興趣。
鋒子遞了支煙,給牛大哥點上,問道:“牛大哥,你們老家怎麽樣嘛,有沒得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啊。”
牛大哥使勁的吸了一口,說道:“要說我們那裡,那可是寶地裡,有喇嘛保佑。”
“牛大哥,你給我們介紹介紹,讓我們也長長見識?”我說道。
“那裡,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根本沒有冬天的時候,像你們要收的那些菌啊,下不下雨都要長,你在我們老家,就算是種個菜,都能長得很好啊,隔壁村的可羨慕咯。”
“那有沒有在地下挖出來過什麽寶貝啊。”鋒子問道。
我一臉鄙夷的看著鋒子,萬事離不開寶貝。他倒是不在意,對我嘿嘿一笑,一臉你懂得的樣子。
“寶貝啊,倒是沒有聽說過什麽。”牛大哥想了想,說道。“不過俺們那裡的菌子,肯定是雲南最好的,你們到時候一定要來我們這收啊。”
牛大哥確實實誠,是真把我們當跑商的小老板了,也不想想我要是真跑商,帶上女朋友幹啥。
“那必須的,牛大哥你都發話了,我們一定第一個就來你們村收。”鋒子馬上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吃完了飯,他們三個又開始了繼續在賭桌上戰鬥,我頭有一些不舒服,自己一個人在床上躺著,逐漸睡著了。
一個很奇怪的夢。
龍,這個詛咒將永遠纏繞著你,你的子孫後代,這就是代價。
不,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原來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對不起,我愛你,但是對不起。
莫名其妙的人,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龍荀,拖著我和鋒子,走出了森林,把我們扔到了路邊。
“健兒,健兒,醒醒。”
“做噩夢了嗎”霜潔關切的問我。
我驚醒,腦海中浮現著那些片段,不著邊際,不可理喻,卻像是真實的發生了,在我的眼眶,掛著兩顆淚珠。
我揉了揉眼睛,借機擦掉了眼淚,對霜潔說:“沒事,不擔心,好像是做噩夢了。”
看著她的眼睛,我想起了,在夢裡,霜潔用一把刀,插入了我的心臟裡,說著,對不起,我愛你,但是對不起。
夢裡的我是那麽絕望,以至醒來了的我,依然覺得孤單。
“潔兒,你愛我嗎?”我問道。
“愛,我隻愛你。”霜潔斬釘截鐵的說。
鋒子受不了了:“行啦,別秀恩愛了,做噩夢抱著一起睡就好了啊。”
“你閉嘴。”我第一次,對鋒子大聲的呵斥道。霜潔也被我嚇到了。
“嗯,好的,你早點休息啊。”鋒子有點尷尬,默默的坐下,玩起了手機。
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很不穩定。抱歉的說道:“鋒子,對不起,我剛才做噩夢了,現在沒調整過來。別放在心上,哥們請你吃飯。”
“沒事,沒事。”鋒子說。
不知道是真沒事,還是假沒事,突然的一瞬間,我感覺這麽久的好兄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就因為這一場噩夢嗎。
第二天早上,總算到達了雲南。鋒子和牛大哥吹了一路的家長裡短,田茂山的情況也讓他從牛大哥嘴裡了解了個七七八八。相互留了電話,就是該告別的時候了。
我撥通了龍荀的電話:“喂,我們到了,你在哪裡。”
“我已經在田茂山了,你們趕緊過來吧。”龍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