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品種是‘阿努利亞’,那還應該給你取個名字。”衛淼自顧自道,“就像狗的品種是‘狗’,但不能總是叫它‘狗’吧”。
阿努利亞哼唧了一聲,表示讚同。
“大壯?小美?小帥?誒你是公的母的?”衛淼彎下腰檢查了下,狼怪無法反抗,只能把尾巴向內折疊,遮住了隱私部位。
“哦,公的。”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
“除了長了兩個頭,毛色還挺好看的。”衛淼終於能夠好好觀察下這隻阿努利亞,它長了一身黑得發亮的長毛,四肢端正,兩顆狼頭上各長了一對藍色和棕色的眼睛,如同寶石一樣明亮深邃。
如果是狗的話,那血統應該是很純正的。
“昨天追我追那麽久,看你跑得挺快的,就叫你‘追風’吧。”衛淼一錘定音,其實這也是他以前隊裡那隻德牧的名字,讓他照搬過來了。
阿努利亞,現在的追風自然是沒有什麽反抗的權利的,它搖了搖尾巴,表示接受。
旭日東升,新的一天開始了。
衛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的位置在山頂,正是觀賞日出的絕佳地方。
有消息提醒,【大王萬萬歲】進入直播間。
“早上好啊,家人。”衛淼打了個招呼,“想好怎麽打造第一主播了嗎?”
【大王萬萬歲:昨晚研究了下,咱們得對一下計劃。】
衛淼:“說來聽聽?”
【大王萬萬歲:你在的位面是628位面,和我們的位面差了一百多級,628位面中的很多東西是我們的觀眾從來沒見到過的,我覺得可以從這一方面著手,主打一個新奇反差感。】
衛淼:“你們口中的這個位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平行時空?平行宇宙?”
他只在漫威的電影裡看到過類似的設定,如果平行宇宙是真的,那他原先所在的藍星是屬於哪個位面?
【大王萬萬歲:這個超過你的認知權限了。】
故弄玄虛,衛淼撇撇嘴,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你說的製造新奇感,我懂了,但是你得先給我流量吧?從昨天到現在,一共也只有你和你的小夥伴兩個觀眾。”
【大王萬萬歲:嚴格意義上講,我們都不算你的有效觀眾,我們是平台員工,最多能算得上是管理員。按照平台管理規定,你應該是看不見我們的,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衛淼眼睛亮了:“你們是官方的人?”
那給我點流量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大王萬萬歲:不行哦主播,我的權限已經上交了。現在只能幫你看到後台數據,具體的流量還得你根據官方提示自己去引。】
要求還沒說出口就被拒絕,衛淼失望了。現在看來,只有等48小時的第一波推廣,那時候再看看會有什麽直播效果。
衛淼看了眼光屏上的直播計時:9小時,還差得遠。
指望這個平台現在能給自己提供點什麽有用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開直播也就是跟這兩個老觀眾聊聊天解悶,緩解下心中的枯燥無聊。
衛淼沿著來時的路下山,這座山並不高,只有二三百米,但昨天上來時卻費了老大的勁。
並不是沒有體能,原先在“驚隼”隊裡,他的體能也就比隊長稍差一點,還是很能打的。
主要是太久、太久沒有吃飽過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沒吃過什麽像樣的的東西,每天趁著夜深就去摘一點那種紅色的果實充饑。但人本來就是肉食動物,持續幾天下來,衛淼感到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剛走到山下,肚子就開始難受地“咕咕”起來。
連自己的肚子都喂不飽,還想著做第一主播呢,衛淼自嘲道。
他正想依照慣例去找些果實來果腹,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追風。
“你平時都吃些啥?”
一隻兔子大小的怪物被追風扔到了衛淼眼前的土地上。
衛淼眼前一亮,忍不住站起身,摸了摸追風的兩顆狼頭,誇讚道:“好狗!”
追風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聲,慢悠悠地走到一邊臥下。
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追風就為自己帶回來了獵物,衛淼不禁想要仰天大笑,有了它,以後還擔心什麽吃不飽的問題啊?
他蹲下來,細細察看這隻小怪物。
從四肢分布上看,怪物形似一隻兔子,卻又比兔子稍大一些。它渾身長滿了暗紅色的鱗片,彈珠大小的紅色眼瞳如今已經沒有了光彩,脖頸上留著兩排牙印,暗紅色的鮮血還沒有乾透,從傷口處緩慢地流出來。
怎麽吃?
衛淼從腰後取下匕首,對著小怪物比劃了下。
首先得把它這一身的鱗片給刮了。衛淼試了試,像刮魚鱗一樣逆著鱗片向上推,匕首卻卡在了鱗片之間的縫裡。
換個思路。他把小怪物四肢朝上攤開,果然,雖然有著堅硬的鱗片作保護,怪物的腹部卻只是覆蓋著一層柔軟的深青色絨毛。
他把匕首插進小怪物的喉嚨,沿著腹部的中縫由上至下輕輕劃開,手法熟練地剝下了一張完整的皮。
剩下一具血淋淋的軀體,追風聞到了腥味,忍不住站了起來,在距離衛淼十米左右的地方逡巡著,似是在保衛進食中的同伴。
有了食物,又有了新的問題:沒有火。
這片荒原每到晚上氣溫就會驟降,前幾天衛淼也想過鑽木取火,然而這麽大一塊地方,唯一能看到的植物就是那種長著紅色果實的灌木,更別說什麽成型的木頭了。
衛淼回憶了下以前教過的幾種野外取火的方法,卻又一一否定。
條件實在有限,只能將就了。
他把小怪物的腹部剖開,露出了裡面柔軟的內髒。這些東西先取出來放到一邊,又用匕首將貼著肌肉的一層筋膜刮開,最終分離出了兩塊完整的肉。
生吃?
他的心裡又開始打鼓,以前在野外隻生吃過蛇,那味道現在想起來還是有種想吐的感覺。要他生吃這種小型哺乳動物,心裡還是有道過不去的坎。
思考了幾秒,他又拿匕首細細地將兩塊肉切成了數十條,這樣下肚可能要容易些。
掂起其中一條,正準備往嘴裡放,突然光屏發出了熟悉的聲音。
【再啄就過分了】進入直播間。
【再啄就過分了:什麽情況?我不是把火種都帶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