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沉默了瞬間,然後抽出了那張卡牌,伸手一扯。
一般的紙牌在這種撕扯之下早就變成了兩半,但是這張紙牌卻是根本扯不動,材質看起來就像是卡紙的紙牌在羅茲的手中變得像是厚實的皮革那樣。
澤維爾也察覺到了羅茲這裡的異常,他看向那張紙牌,也發現了這張紙牌的與眾不同。
“這是……你是從什麽地方得到這張牌的?”他看了一眼那張牌,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疑之色。
羅茲邊說邊把那張紙牌遞給澤維爾:
“在那個倉庫裡面,這張牌就放在貨架的角落,那個時候我失了神,你應該記得。”
澤維爾微微點頭,他自然知道那個時候,雖然若是沒有那幾秒鍾的停頓,他們估計也會遇上巡邏的騎士,但在那種時刻走神本來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在接過那張牌的瞬間,他的腦海之中仿佛有著某種氣息閃過,仿佛那張紙牌上面有著一絲一縷的星光閃過。
“這是一件‘遺物’啊……”他感歎道,“而且很有可能是‘星學派’的佔卜師留下的。”
阿德萊德道:
“那些星學派的佔卜師神秘的很,他們留下來的東西多半也和命運有關,得弄清楚到底有什麽效果,以及它上面帶有的‘遺願’是什麽才行。”
澤維爾微微點頭:
“我知道一個通靈儀式,能夠對遺物進行短暫的通靈,讀取出裡面遺留的殘留意識,如果順利,效果和遺願都能夠弄清楚……說起來,我們昨天的壞運氣多半和這張牌有關,星學派的遺物很可能涉及運氣這種東西。”
不過在這裡自然不是討論的地方,三人打算重新找個地方,畢竟之前布置儀式的動靜不小,儀式的殘留也沒有時間清除,現在那座旅社多半已經被騎士團徹查,就算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他們離開貧民窟的范圍,偷偷摸進一家旅社,在羅茲的傀儡術之下,輕松把旅社的服務員變成了傀儡,幫他們打開了一個房間。
房間之內,羅茲對著澤維爾道:
“有上面的‘卡梅隆的天國之眼’,你怎麽保證自己的通靈儀式不會被發現?”
澤維爾笑了笑:
“通靈儀式的波動大小取決於和誰通靈,如果直接和這張紙牌通靈,讀取其中主人殘留的意識,繼而分辨出這個遺物的功能和‘遺願’,那多半就會被‘卡梅隆的天國之眼’發現,所以我們需要提前布置另外一個儀式,讓這裡的空間和正常的空間割裂開來,才能夠避開上面那個結界的視線。”
他對著阿德萊德道:
“這還需要你來幫忙,我可不是‘光陰之蛇’的眷者,向他祈禱多半會懶得回應我。”
“元素使”道途的三重冠冕者,這個職階被稱之為“光陰之蛇”,甚至能夠在時光之中穿梭,本身就象征著知識,同時也執掌著部分“隱藏”、“隱匿”方向的權柄。
每一個三重冠冕者都有著偉大的權柄,他們甚至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回應遙遠處的祈禱,並且把自己的聲音傳遞過去,和祈禱者進行溝通,在有著儀式的情況之下,甚至能夠把自己的力量傳遞過來。
這就是為什麽“門徒”阿爾伯特能夠輕松隔著半座大陸將聖尼爾松逼得自爆神性的原因,三重冠冕者和半神的差距,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甚至不能算是一個物種,後者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有了微弱的神權!
而在光陰之蛇注視之下的祈禱儀式,自然不可能被區區“卡梅隆的天國之眼”發現,畢竟光陰之蛇本來就有著隱匿的權柄。
每一個環學派的成員都是環學派的那位“光陰之蛇”的眷者,向他祈禱完全不用擔心,那位“光陰之蛇”是出了名的護短,只要是自家的孩子,怎麽都會幫上一把。
阿德萊德微微點頭,伸出手掌,有著元素的力量在手中湧動,呈現出複雜的色彩。
她在地面之上一指,元素的力量緩緩蔓延,一點點勾勒,最終在地面上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儀式。
然後她在儀式陣法的前方點燃了火焰,在後方凝聚出水流,在左邊掀起狂風,在右邊放下一團泥土。
“以地風水火為基底,我的意志為引導,遵從隱秘的決議,打開知識的大門
我,阿德萊德,我以我的名義呼喚
無休無止的終結之環
穿梭時光的靈界之蛇
元素的主宰者,法師們的導師
萊尼特·阿奇帕德!”
那狂風、火焰、水流和泥土同時消散,www.uukanshu.net 轉化成飛散的元素氣息。
阿德萊德繼續說道:
“偉大的萊尼特·阿奇帕德,您的眷者祈求幫助
請將這片區域化作隱秘的空間,讓‘卡梅隆的天國之眼’無法注視這裡。”
空氣之中仿佛傳來輕笑之聲,那個祈求幫助的儀式法陣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被迅速抹去,與此同時,有著無形的波動向著四面八方散去,最後在房間的四面牆壁停滯下來,凝固下來。
房間之中的空氣頓時停止了流動,羅茲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降臨了這裡,將這裡的空間和外界徹底割裂,並且隱藏起來,不論是空氣、聲音甚至是靈性本身,都沒有辦法穿過那無形的牆壁。
阿德萊德眼睛一亮,連忙躬身:
“感謝您的幫助,偉大的‘光陰之蛇’。”
空氣之中掀起一陣輕柔的風,就像是在回應阿德萊德,然後詭異的散去。
那位偉大的“光陰之蛇”移開了他的注視。
澤維爾砸了砸嘴:“能隨時有一位三重冠冕者回應,真是奢侈啊……”
整個世界也沒有幾個三重冠冕者,只有教會、高塔、帝國有著三重冠冕者存在,這種級別的存在即時的相應根本就是無價的,也只有環學派的那位才會這麽做,樂於用這種奢侈的辦法為自家學生提供幫助。
只要是環學派的成員,基本上都聽過那位光陰之蛇的課,從寬松的意義上,都能算是那位光陰之蛇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