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卡梅隆城的貧民窟,小巷之中。
三人露出身形,羅茲手中的鮮紅手套飛快的暗淡下來,最終化作暗紅色的碎光消散。
在超長距離的“陰影潛航”之下,這件由儀式構成的物品毫不意外的耗盡了所有的力量,變成了碎片。
阿德萊德身上不穩定的感覺更加濃重了,即便是在羅茲看來,她現在也像是布滿裂紋的瓷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破碎。
不過她銀色的眸子之中不斷閃爍著意志的光輝,屬於白銀血脈的特質在這個時候展現了出來,那股意志仿佛也感應到了即將破碎的現實,不再隱藏,而是努力釋放著自己的一切力量來維持阿德萊德的穩定。
不過阿德萊德先前的舉動幾乎等同於自殺,就算是白銀血脈帶有的意志力量也不可能扭轉這個過程,只是能夠讓阿德萊德更多的堅持一段時間。
澤維爾看了她一眼,微微歎了口氣:
“你還有多少時間?”
阿德萊德平靜的道:
“一天,如果由羅茲把我轉變成傀儡,可以維持兩天時間。”
“萬化師”的傀儡轉化能夠讓她的身軀進入一個接近僵化的狀態之中,只要不完成最後一步的意識抹除,這種轉化都是可逆的,而通過傀儡絲線的操縱,也能夠減緩生命力流逝的過程,至於被操縱的事情,她足夠信任羅茲,只要在操縱結束之後慢慢解除傀儡的狀態就行。
不過到了這一步,也是最後一步棋了,若是等到第二天還是沒有相應的魔藥,就算是傀儡化也沒辦法抑製她生命本源的崩塌,死亡將會變得不可避免。
羅茲深吸口氣:
“我們應該等不到那一步,就算是四階魔藥的配置也應該用不了半天時間。”
他們面前是那個死胡同的牆壁,羅茲上前,輕車熟路的敲出秘鑰,牆壁在眼前分開,露出下面的通道。
那位微胖淬煉師早就已經等在了門口,見到三人進來,頓時松了口氣:
“見鬼,你們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在貧民窟都能感覺到那個誇張的‘大地之潮’。”
他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眼前這三個人簡直太暴力,為了兩樣材料居然不惜在聖卡梅隆城之中引起這麽大的動靜,就算是他沒有看見具體的情況,但光憑那些力量的波動,絕對有著四階層次的交手,加上那個大地之潮的破壞,估計奧利維斯的庫房也已經不剩下多少了。
羅茲面無表情的把手上的兩件材料遞給他:
“這應該足夠了,盡快煉製出藥劑,然後放棄這個魔藥工坊。”
以他們的行為和能力,那個聖徒不可能不重視,甚至是已經看出來了他們正是教會追殺的元凶,在短時間之內整個聖卡梅隆城必然會被封鎖,進行徹底的搜查,這個魔藥工坊極有可能暴露,而魔女學派的藥劑師,在即時戰鬥力上面可以說是遠遠不如別的途徑,僅僅比起佔卜師要好一點,面對最擅長正面戰鬥的騎士,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
那藥劑師點了點頭,看了看阿德萊德,皺起了眉頭:
“需要治療的就是你?你把那些藥都吃了?真是亂來!魔藥又不是白開水!哪有這樣亂吃的!”
他從衣兜口袋裡面掏了掏,小心的摸出了一瓶碧綠色的藥劑,瓶子只有拇指大小,但裡面的液體有著濃烈的生命氣息,看上去就讓人心曠神怡。
他有些肉痛的道:“都是高塔的同僚,看在玫瑰學派繼承人的份上,這‘翡翠妖姬’就交給你了,至少能穩定住你現在的狀態,等到‘寧靜幽夜’配製完成,再靜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他把藥劑塞給阿德萊德:
“馬上喝掉,這東西的主材料可是生命樹的汁液,就算是對五階的傷害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這種魔藥珍貴至極,顯然是保命的東西,但這淬煉師卻是給了阿德萊德。
阿德萊德沉默著接過魔藥,打開藥劑瓶將裡面的魔藥喝掉,龐大的生命力注入其中,就像是膠水一樣飛快的把她這個即將破碎的瓷器修補起來。
她身上極不穩定的氣息緩緩回落,那種即將破碎的感覺也逐漸消失,羅茲能夠感覺到,阿德萊德的狀態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就算不傀儡化,也至少能支撐一周的時間了。
阿德萊德緩緩道:
“如果能回到高塔, www.uukanshu.net 我欠你一條命。”
微胖的淬煉師擺了擺手:
“不用,像我們這種在教會腹地的家夥,或許明天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我對此也早有準備,若是你們能夠回得去,那就好好照顧我的妹妹和母親,他們在高塔邊上的小德隆城。”
阿德萊德微微點頭:“我明白了,什麽時候能來取藥劑?”
“明天傍晚就可以。”
澤維爾頷首,三人也不在這魔藥工坊之中等待,畢竟他們是極為敏感的存在,並不保證教會會不會使用類似於佔卜的方法尋找他們的蹤跡,要是把這魔藥工坊暴露了,那很顯然就會把這裡的人全都害了。
走出通道,天空之上赫然有著一層迷蒙的聖光漂浮,這聖光漂浮在整座聖卡梅隆城的高空,和晨曦一同出現。
“麻煩了。”澤維爾歎了口氣,“那是‘卡梅隆的天國之眼’,能夠從高空的角度監控整個城市,以我們的氣息強度,恐怕只要施展能力,就會被這個結界發現。”
這所謂的監控自然不會是純粹的注視,而是注視著這座城市之中的所有“氣息”,而他們現在還能夠掩藏自己的氣息,但一旦使用任何能力,就都會被這個結界發現。
羅茲皺了皺眉,正打算離開,但目光卻是偶爾瞥見了口袋,發現口袋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有著一張白色的卡牌。
卡牌上面有著燙金的紋路,就像是魔法陣一樣繁複。
等等……白色?羅茲瞳孔一縮,那張卡牌在他的記憶之中明明是黑色的!
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