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多金原主本身就沒和任婷婷沒有接觸,如今被蕭夜取而代之更是沒那個閑情逸致。
蕭夜魂穿黃多金的當天,《僵屍先生》劇情就已開展,這幾天時間他沒一天清閑的。
林九還想說什麽,突聞汽車轟鳴之聲。
大門外一輛老爺車緩緩行駛而來,汽車後八個家仆小跑緊隨其後,每人都雙手持著一把mp18微型衝鋒槍。
該槍誕生於1918年德國人所研製,在100~150米的距離內,全自動開火可以壓製一切敵人,相當於輕便型手提機關槍。
威力嘛,對於僵屍來說一言難盡,比起三八大蓋也好不到哪去,優點是能連續射擊,備彈充足。
雖然對於白僵巔峰的任威勇頂多起到刮痧效果,但也具備一定的牽製作用,對於現況突發事件有著良好的反應時間。
黃家武裝配置在如今這個年代,不下於一偶軍閥武裝隊的實力。
美中不足,這是個有詭異的世界,面對黑僵以上的詭物,金丹以上修士,虛態陰靈等超俗之人,熱武器就已建效弱微了。
下車的灰袍老者氣態神韻如同壯年,挺直著身子,看向任婷婷輕聲道:
“任小姐,少爺說任老太爺隨時可能會再來,你一人住在任府不安全,特意吩咐我們來接你去黃府小住幾天。”
此人正是福伯,黃府的總管家曾是黃百萬的貼身保鏢,黃多金回國後就一直跟隨在其身邊。
雖未入道,但確武功極高,精通各種冷兵器,熱武器。
在他的眼中除了黃百萬父子,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因此對於任婷婷的態度不吭不卑平淡如水。
“有勞福伯了。”任婷婷面對這個氣態龍鍾,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老人有點拘束,言態很禮貌。
……
黃府
跟隨而來的林九等人一進入大門,眼眸微驚,望著前院那寬闊的地板白茫茫一片,少說也有三寸厚的糯米將整棟樓包圍。
四架山炮黑漆漆的炮口,宛如張開巨口的洪荒猛獸,八挺馬克芯重機槍,糯米遍地的外院內,每隔三米插著一面小紅旗。
“豪橫!!!”
秋生扶著文才,表情精彩至極,指著黃府外院的武裝力量脫口而出。
福伯一馬當先,帶領著眾人走著曲線的路徑嚴謹道:“各位請跟隨我的步伐走中間這條s路線,且勿踏入紅旗區域,裡面都埋有地雷。”
“貴府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林九望著這嚴陣以待的場景,嘴角微微抽搐,任府若是有這三分之一的實力,任威勇早化為一地碎屍了。
將眾人帶到黃府的待客大廳,伯父吩咐下人沏茶,向臉上浮現焦急,欲言又止的林九說道:
“文才被僵屍抓傷屍毒入侵,老夫稍會讓下人準備兩百斤糯米送往義莊,正如之前巫師所言,現如今方圓兩百裡內,所有米行再無一粒糯米。”
“多謝福伯。”林九拱手道謝,面對福伯哪怕林九也將自身姿態放得很低。
不僅林九和秋生,就連任婷婷都覺得不對勁,黃府準備得太充分了,他們已經來了半小時了確不見蕭夜的身影。
福伯見眾人一副欲言不好言的囧態,拿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不急不緩的笑道:
“實不相瞞,將任小姐接過黃府暫住是老夫自做主張,如今少爺不在府內。”
“少爺請巫師暗中保護任小姐,巫師始終是一個外人,怕有變故所以派老夫暗中觀察。”
說到這福伯起身,看向任婷婷微微躬身,面露道意的說道:
“之前我們都沒有現身,那是因為任小姐和文才都算有驚無險,完全沒到必須出手的程度,還望任小姐多多見諒。”
“福伯嚴重了,謝謝福伯與表哥慷慨相助。”
任婷婷連忙起身,能承受得了福伯恭敬的這世上只有兩人,黃家父子。
林九面色微凝,無功不受祿。
“不知黃公子可有什麽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
既然如巫師所言黃多金擁有未卜先知的天賦神通,將一切都提前算到。
哪怕文才受傷都在其預測之內,必然會對其所求,不然絕不會對他如此慷慨。
監獄初見病愈後的“黃多金”,林九覺得此人不簡單。
凝氣初期的修為竟能引起他直覺中的危險信號,這本身就不尋常,如今展露的冰山一角就已步步先機,更是令其眉宇緊蹙。
“少爺並無吩咐老夫求助九叔,完全是老夫擔心少爺安危擅作主張,一切的責罰事後老夫甘願獨自承擔。”
福伯平淡的面色凝重了不少,有條不紊的繼續說道:
“在你們前往任府對付任威勇之時,少爺帶走府中幾個精銳就向平頂山趕去。”
“根據少爺的提示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查探周圍擁有雙洞高山,內藏巨猿之所。”
“經過有明顯特征的刻意查探,昨日就已探出符合少爺口述之地,只不過裡面的巨猿並非什麽野獸,而是…妖獸。”
福伯說完後臉上浮上擔憂,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面對詭物林九才是專業的,至於巫師蕭夜不信任,老謀深算的福伯自然也不可能輕用。
福伯望著陷入沉思的林九拱了拱手:“聽到巫師口中的道緣,隱隱猜測任威勇有什麽東西是修道之人所需知物。”
“如此看來,那頭妖猿體內也具備同樣的道緣。”
“黑僵之上的僵屍體內能蘊孕屍陰珠,陰極生陽,有幾率煉製出極陽之氣,妖獸體內有妖丹,對於我輩中人同樣價值無窮。”
林九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道。
目光露出憐憫向任婷婷一掃而過,後者並未察覺,依舊滿臉好奇的聽著二人商談。
直到此刻林九才恍然大悟,巫師的作用不是保護任婷婷,反而是保護任威勇這具屍陰珠未成型的爐鼎。
福伯等人也並非保護任婷婷的後手,而是順水推舟一舉兩得。
“莫非他真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林九心中暗驚,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病愈後心思縝密到令人膽寒。
林九定了定神,眉頭緊鎖看向福伯沉聲道:“福伯是想讓我去助黃公子捕殺妖猿?”
“不是,任府危機已解除,少爺至今未歸,恐有變故,老夫想請九叔幫忙阻止任威勇。”福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憂色,他雖然並未入道,但武功已至化境感知超常。
“少爺出發前曾自語,希望時間上來得及,否則任威勇回來剛好撞上,那就玩大發了。”
“由此老夫推測,少爺是施展天賦神通預測任威勇動向,順便將妖猿給推測了出來。”
沒錯,即便是福伯也對巫師猜測深信不疑,堅信自家少爺擁有預測未來的天賦神通。
提前收購糯米,出去逛一圈就帶著個詭物回來,當天以凡入道,搜點口訴雙洞之山,最後竟真發現了平頂山。
之後掐著時間的監獄之行,入道當天拿任發練手,展現的實力令福伯心中心驚,之後更是將所有的時間線牢牢掌控一絲不差。
這不是預知未來的天賦神通是什麽?
“什麽?”
“莫非任老太爺的蹤跡他都已提前預測了出來?”
林九一聲驚呼,面色再也不鎮定,眼眸露出不可置信,察覺失態後重歸淡然,語氣冷冽了不少。
“這麽來說黃公子是利用天賦神通推測任威勇之時,順帶發現了妖猿藏身之所,福伯的意思是讓我等改變僵屍的路線,或者拖延時間?”
林九的面色有些難看,陰沉著臉,語氣不善斥責道:
“妖猿雖然非我族類,但確從未害人。任老太爺為禍人間,黃府既能預測其蹤跡,又有足夠的實力將其覆滅,確暗中助其逃離,任其傷天害理隻為培養那有可能誕生的屍陰珠。”
“我輩修士,為民除害理所應當,但貴府所有行事的出發點,恕我不敢苟同。”
“告辭。”
林九扶起已陷入昏迷的文才,在秋生的扶持下向黃府外走去。
福伯並未阻攔,嘴角微翹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送著三人離開的背影。
林九三人走後,任婷婷眼中露出焦急,這怎麽聊著聊著還聊出火氣了呢?
不知所措之時,一道年輕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傳來,目入眼簾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令其眼眸微震。
“文才屍毒攻心,若沒有足夠的糯米去屍毒,屍變是必然的,聽聞最近凡是途徑任家鎮方圓兩百裡內的所有糧車都被不明勢力劫持,嘖嘖…真是多事之秋,禍事多端。”
蕭夜緩緩從待客廳一側走出,一身暗灰色的西裝革履,港風二八側背的髮型, www.uukanshu.net 俊秀的五官,超凡脫俗的氣質,令人望去為之傾倒。
“還好我沒真去取妖丹,不然變成下酒菜的可能就是我了。”蕭夜看向福伯笑道。
“少爺神機妙算,老奴佩服。”蕭夜親面,福伯挺拔的身姿微躬,誠然一副敬重的神態。
刻意留意過的蕭夜,隱隱猜測那個還未謀面過的便宜老爹,恐怕也不是什麽簡單貨色,福伯的身份很特殊,幾乎所有人對其都很尊重,準確來說是忌憚。
話說,亂世之中的軍火商又怎麽可能會是平庸之輩,貼身保鏢必然也有著極為顯赫的聲威,不踏過屍山血海,又怎能一覽絕頂風光。
“表哥?”任婷婷看向蕭夜,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
“婷婷?想不到十年…額…二十年…應該是十多年未見,都長這麽漂亮了?”
蕭夜作出初識之貌,面部表情一副靦腆的神態,三分清秀七分帥氣的臉上露出陽光男孩的淡笑。
緊接著浮現傷感的神態,輕歎一聲:“任伯父之事還望節哀,之前發生的種種都如福伯所言,因為我本身大病初愈行動不便,還望婷婷見諒。”
少女的嗓音與相貌蕭夜自然不陌生,任家遷墳商談當天,在蕭夜觀察動向之時,此女還向秋生的姑媽問路。
“你們好像…從未見過。”福伯小聲的替蕭夜打圓場,避免一向算無遺漏的少爺將時間線說得那麽模糊,引起不必要的負面印象。
前者是真不知道原主黃多金和任婷婷的關系,旁敲側擊只知道回國後並無接觸,這裡都十幾年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