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讓這時看向傅小安:“你有什麽打算?”
傅小安想了想:“我能加入百子營麽?”
荊望把頭蒙在鬥篷裡,甕聲甕氣道:
“並非是個人都能加入百子營的,你有什麽本事拿得出手?你所謂的運氣嗎,可笑至極?”
“趕緊睡你的吧。”荊珂一臉嫌棄。
荊讓拍了拍傅小安肩膀,解釋說:
“百子營分為民部,工部和鬥戰部。
你要加入民部是可以的,乾的活和苦役差不多,但是頓頓能吃飽,也沒人打罵。
工部的話,得有一技之長。
鬥戰部最低修為得到人脈三品,否則很容易死。”
傅小安默默點頭。
原主沒有接觸過修煉體系,所以他無從知曉人脈三品到了什麽程度。
穿越兩界以來,今晚還是頭一次有機會問:
“百草宗的嚴衝長老,他的修為有多少?”
荊讓想了想:“大概有人脈九品吧。”
“那你們有幾品,方便說嗎?”傅小安需要有直觀的對比參考。
荊望‘嘩’的掀開鬥篷,手肘撐地面,不耐煩道:“問這麽多幹嘛?你刺探軍情啊?!”
荊讓說:“無妨,反正道上的都知道,我十五品,別人我不清楚。”
傅小安心知荊讓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想透露弟弟妹妹們的實力。
“我有人脈七品哦。”荊珂大大方方地說。
傅小安點點頭,又問:
“具體品級是怎麽分的?上哪兒適合普通人修煉?回頭我賺錢了,可以付你們回答的報酬。”
荊珂正要開口,卻見荊讓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不必付錢。”
隨即,傅小安在他口中知道了想要的一切。
盤古世界的修煉等級主要分為五重,從下往上依次是人脈,地脈,天脈,仙脈,神脈。
每一脈都可以分為二十一品。
一品最低,二十一品最高。
修煉等級與一家宗門的等級不是強相關的。
因為宗門等級是職業水平的體現。
也就是說,一家中仙門,很有可能種田很厲害,但能打的一個都沒有。
靈泉宗就是這樣,作為中仙門,門內弟子修為水平普通不高,靠的是祖輩搶下的靈泉維持體面,安全靠的是幾個陣法,以及交好合作的仙門撐腰。
囂張跋扈慣了,最終踢到百子營這塊鐵板,直接滿門皆滅。
當然百子營也不敢就此搶佔靈泉泉眼。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沒人關心靈泉宗門人的死活,但實力不夠的人想強佔靈泉,就會遭到群起圍攻了。
傅小安聽的津津有味,荊珂卻無聊地起身拍了拍衣服,往馬車邊走去。
荊讓還待細講各宗之間的修行區別時,卻聽荊珂發出驚呼:
“大哥!出事了!”
百子營的人都是一驚,一窩蜂圍了上去。
傅小安在外圍張了幾眼,發現車廂裡面坐的不是人。
而是幾十盆放在架子上的不知名小苗。
有人取來火把,有人鑽進去仔細檢查,還有誰喊了一聲:
“全死了嗎?”
荊讓高大的身軀鑽出馬車,鼻子裡噴著粗氣,沉聲道:“就活了三盆,也快不行了。”
“這怎麽可能?”
“三天前驗貨的時候長勢那麽好,我們每天也有澆水,通風,開天窗曬太陽……”荊珂說這話的時候都快哭了。
“這趟貨價值多少?”有人懊喪問。
“一百多萬靈石。”荊讓頹然坐倒。
“好家夥,我們連人帶馬這麽多勞力,跑這一趟也才賺了兩萬靈石,怎麽賠啊?”
荊開急道:“不賠錢,我們每個人都得留下一條手,一旦逃走,百子營的聲名就毀了。”
“除非我賣身給無霜城為奴,我的命加一身修為,夠賠這筆錢了。”荊讓最後有了定奪。
“這怎麽可以!”荊珂顫聲道“大哥你是我們主心骨!”
荊望突然看向傅小安,目光如刀:
“是不是你乾的!
你這個掃把星,早上這批貨還好好的,你一來就變成這樣!小爺殺了你!!”
傅小安站著沒動,凜然又坦蕩,隨時都能躲進神農空間。
就在荊望這個奶油小生衝到他身前不到三尺時,荊讓閃身擋在中間,低聲道:
“阿望,你可以把敵手想的很強大,但不能把我和大夥想成廢物,安小夫都沒靠近過馬車兩丈。”
荊珂也附和:“大哥說的對,我們這麽多人又不是擺設,這次倒霉而已。”
“我去吧。”老四荊開說“我人脈十一品,也能值點錢,大哥你無論如何不能走。”
一時間,所有百子營的兄弟都說要賣身為奴,用以抵帳。
傅小安看在眼裡,心說真是三文錢難倒英雄漢。
“你們吵什麽?”荊珂突然拔高音量,大馬金刀地站上了馬車。
眾人紛紛朝她看去。
荊珂說:
“我想了想,應該是我們中套了。
半月前無霜城少主想要我,我覺得他不配,那事鬧得還挺不愉快。
偏巧今天就發生了這種事,罷了,我遂他的願就是。”
荊讓在內的漢子聽到這裡,紛紛沉默。
“我挑來挑去,最終還是強不過命數。連個妾室都沒混上。”
荊珂越想越委屈,重點是她的眼淚居然也是帶熒光的。
傅小安在旁邊看了暗暗稱奇。
荊望說:“萬幸的是無霜城勢力也還行,不至於辱沒了七十九妹你。”
“你懂個屁。”荊珂滿腔悲憤“那家夥太醜了,看一眼得惡心三宿。”
荊望笑了:“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七十九妹, www.uukanshu.net 你看安小夫這廝看著還可以吧,但他是個廢物。”
傅小安清了清嗓子:“是不是廢物尚未可知。”
“怎麽,你的運氣能讓這批物起死回生不成?”荊望陰陽怪氣道。
傅小安單手背負,擺足了架子說:
“做苦役能活命不容易,我在百草宗堅持這麽多年,對於照料作物還算有點心得,不如讓我看看,或許能治好。”
“你要是能治好,小爺給你舔屁股!”荊望直接來這一句。
傅小安氣笑了,這荊望不僅想騙吃騙喝,還想騙點別的,連忙回懟:
“你要是來這手,我明明治得好都不敢治了。試問在場哪一位敢讓別人舔屁股?”
荊讓瞪了荊望一眼,轉而拱手說:“安兄弟,煩請過來看看,必有重謝。”
傅小安不緊不慢地說:“重謝倒不必。但我確實有三個要求。”
荊望大怒:“三個要求你也太貪了吧!!?”
荊讓和荊珂本來挺照顧傅小安,此時也皺眉不滿。
“哪裡貪了?我一個人要治幾十盆植物,很難的好嘛。”傅小安據理力爭“而且你們這麽多人,只需要完成我三個要求。聽完覺得不合理,還可以拒絕。”
“那就請安兄弟先說說看。”
傅小安環視了一圈:
“第一、保護我七天;
第二、幫我救下百草宗的嚴衝和江大富;
第三,我要荊珂的眼淚。”
荊珂聽完傻眼了:什麽樣的花癡才會要我的眼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