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讓一臉肅然:“安兄弟,你為我百子營作出如此犧牲,不管最終有沒有結果,我荊讓都記著你一個人情。”
“呃……”
傅小安一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荊兄弟言重了,我也沒做什麽犧牲。”
荊望嘿嘿取笑:“是是是,也許安兄弟你就好這口呢。”
傅小安已經自動屏蔽荊望的陰陽怪氣,對荊讓和荊珂說:“等一刻鍾,到時自見分曉。”
解酒花雖然是一年生,一株隻開一朵花,結一次果,但果實中約有種子二百粒,用來給百子營交差綽綽有余。
荊讓一行手中沒貨,也不再急著趕路,索性準備等到天亮。
傅小安問:“這件事,你們就這樣算了嗎?”
荊讓沉吟不語。
荊望冷笑:“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荊要點頭附和:“老子會讓下套的人,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荊珂幽幽一歎,沒有接話,心中卻直犯愁:又要廝殺了,最後誰能活下來,不僅靠實力,也靠運氣。
荊讓伸出雙手壓了壓空氣:
“此去無霜城,他們一定有了萬全之策。
依我看,到時你們全在城外等候,由我一人帶著花苗進去交接,即便出事,有幾位兄弟妹妹在外接應,我單槍匹馬殺出一條血路也多幾分勝算。”
荊開笑道:“正所謂打虎親兄弟,大哥雙拳難敵四手,小弟在側更穩妥些。”
荊珂刷的起立:“要死便一塊死了,我同去。”
“同去!”其他人紛紛叫嚷。
看著這般兄弟情深,傅小安很是感慨,他掐著時間,進神農空間給解酒花授粉,采收,播種,育苗,各種忙碌。
荊珂照規矩,蒙眼牽手,寸步不離。
一刻鍾到,傅小安收獲了三百多棵七品解酒花,數了五十苗,抖盡根系上的黑金土,準備出空間。
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嗶——】
【警告,植株在神農空間長大,蘊含充沛靈力,帶到外界恐將引起轟動,並被強敵覬覦,請宿主三思而後行】
傅小安挑眉,這確實不太好辦。
“有什麽法子縮減植株靈力麽?”
系統答覆:
【消耗10萬神農值,開通‘鬥轉星移’功能,可吸收任一植物的健康,病蟲害,包括土地肥力,寶物靈氣,再對需要的人或物轉移釋放】
傅小安喜上眉梢,這個功能來的不早不晚,正適用。
再看神農值,上次歸零後沒再收獲過,還需要攢一波,時間上來不及了。
“引起轟動就轟動吧,這也是沒辦法的,天塌了有百子營頂著。”
傅小安心念一動,帶著五十株解酒花苗出了空間。
一瞬間,整個車廂內大放光芒。
“什麽東西!”荊珂發出驚呼,激動的自己解脫了蒙眼布。
當這姑娘看到靈氣滾滾的花苗時,別說眼神直了,嘴角還不爭氣地流下口水。
更神奇的是,苗體中的靈氣就像星塵般飛揚而起,朝荊珂的口鼻和心窩處沁入。
她深吸一口氣,胸懷高漲,解酒花苗亮度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傅小安眼中,荊珂本人比剛才還要白亮,而且越發豐腴,只是她身材高挑,並不會因此顯得臃腫。
荊珂一時呆滯:“我……身上發生了什麽……”
“噓。”傅小安低聲說。“這也是你的機緣,別叫你的哥哥們知道。”
荊珂木訥點頭,周身亮度也變回了正常狀態。
傅小安眼看花苗靈氣不再那麽誇張,推門而出說:“好了,我答應你們的事,做到了。”
“安兄弟好本事!”荊讓早就看到馬車接縫處有光芒和靈氣閃現,心知有戲,門一開就抱拳相迎。
傅小安將花苗拋給荊讓,拍了拍手:“記得我另外兩個要求。”
“一定一定。”荊讓伸手接過,望著掌心的花苗,甚至比接到貨物那天還要高大茂盛,喜不自勝。
不等其他人接近,忽然長虹貫穿夜空,猶如一枚隕星落在地上。
強烈的光芒,照的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除了傅小安,喝過明姝花結晶泡的茶後,他感覺不僅是度數降低,連對強光都不再那麽敏感。
然後他就發現,荊珂不知道什麽時候護在了自己身前,顯然是在履行先前的三個約定。
這個小姑娘還挺有擔當的,傅小安想。
與此同時,落地強光開始減弱,一老一少赫然出現在眾人眼中。
篝火映照下,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白發老頭,還有一個戴著水晶面紗的嬌俏女孩,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眼眸靈動,青絲及腰,膚若凝脂,全身一色的輕薄紫服貴氣逼人。
“何人膽敢搶奪百子營的貨物!”荊開的眼睛還沒完全適應,率先不要命的警戒大喝。
老人也不生氣,淡然道:“方才路過此間忽覺靈氣不凡,一時好奇前來查看,諸位見諒。”
荊讓一見老人胸前用金絲繡出的禾苗圖案,不由得驚駭:
“這……這,你們是禾塵仙宗的人麽?”
“什麽?!”眾人無不悚然。 www.uukanshu.net “禾塵仙宗?比上仙門還要高一級的頂級仙門嗎!”
老人不再答話,因為自家小姐看到了荊珂。
也不見紫服姑娘如何邁步,就以接近瞬移的姿態,挪到了馬車邊:
“童爺爺快看,這個姐姐會發光。”
老人道:“她不配你喊姐姐。”
傅小安發覺荊珂似乎想動,但被什麽力量禁錮住了,悄悄捏了捏她手臂,果不其然。
荊珂表面覆蓋了一層禁製,就像有彈力的塑料薄膜,但是用手觸碰,會產生水波狀漣漪。
“為什麽不配呀,她好漂亮的。”紫服小姑娘饒有興致地打量荊珂。
老人微笑道:“精靈而已,不過是上古時期的大仙玩物,也稱夜光奴,小姐你天潢貴胄,她怎受得起你這聲姐姐?”
“原來這就是夜光奴啊,家中那麽多新奇玩意,這樣的卻是頭回見呢。”紫服姑娘的語氣是那麽天真無邪。
老人繼續道:“她不是純血,純血可以在雪地裡走路不留一絲痕跡,下雨不沾半點水,而且周身肌膚非常亮,晚上根本不用點燈,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為什麽少見了?”
老人笑道:“因為凡人可以修行了,世上的靈氣終究有限,雙方在爭奪中死傷慘重,最終我們修行者佔了上風。反之,則是我們為奴為婢。”
紫服小姑娘默默點頭。
“童天泰,你不懂就別教錯人家小姑娘,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老子也是服。”
一個雄渾深沉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