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說的明白嗎?”凌銳對黃昏說。
“明白了。”
“好,去吧。”
“遵命。”
凌銳重新進入了地下室,反鎖起了門。
備哨點外,培迪尼掀落了鬥篷的積雪,整理完著裝,踏入了備哨點。
“歡迎您,守護者大人。”黃昏右拳抵胸敬禮。
“你好,你是?”
“北風要塞,第九世代,‘黃昏’級首型黃昏,編號(ZY227-N24)。”
“不用介紹怎麽詳細,報個名字就好。”培迪尼下意識伸手到黃昏臉上的溝壑前,有意識地又收了回去,“忘了,開會上有說過,不允許更改其他守護者的造物這一條。”
“不用守護者大人費心,這是我輕敵的代價,我下次編入蝕洞前父親會幫我修複。”黃昏惶恐地退了一步。
“也是。”培迪尼閑適地走了一圈問道:
“柯西他在吧?”
“是的。父親正在地下室辦公,是很緊急的事情,他處理完後就會來見您。”
“這樣啊。”培迪尼思索了一會,“綠洲現在在哪裡?”
“綠洲現在編入了巡邏分隊,還有二十分鍾左右,就會回來。”
“好,我就等等吧。”培迪尼雙手一插,坐在了公爵椅子上,閉目養神。
黃昏乘機將消息通報給了凌銳,巡邏分隊此刻也回到了備哨點。
“他誰呀,憑什麽坐在父親的椅子上,我擦過之後父親還沒坐過一次呢。”魅影小聲地在綠洲背後嘀咕。
“魅影,不要多嘴。”幽靈白了她一眼。
綠洲旋轉過了上半身,屏幕上流轉過字符:
“西沙迷宮的守護者,我的造物主大人。”
“守護者……”荒牙退到更後面了。
“魅影去倒茶。”
“憑什麽要我……”魅影本能的抗拒。
抵受不住幽靈的目光後,魅影老實的走下了樓。
“黃昏。”幽靈以眼神示意。
“我?”黃昏愣住了一瞬,無奈去叫醒了培迪尼。
“嗯,巡邏回來了?”培迪尼捂嘴咳咳了嗓子,“大家好,我是西沙的守護者,你們父親的摯友,也沒帶什麽東西慰問你們?就送你們這個吧。”
培迪尼伸出了手,一團一團的糖果溢出了手心,掉落在地上堆起了小山。
“這怎麽好意思,我們就不用了。”幽靈揮手表示不用。
“沒關系。就放這了(綠華她喜歡吃的糖果全送出去了,心情真不錯)。”培迪尼一抬手糖果便堆滿了桌面。
魅影姍姍來遲,錯過了這一幕,端著茶向培迪尼走去。
培迪尼看了一眼,並無在意。
魅影瞬間消失了身影,向培迪尼傾倒去,茶壺連帶著盤子徑直砸向他。
培迪尼沒驚慌,只是動了動眼神,茶具便消失掉了。
魅影算好了距離,停住了身體,轉頭查看成果時,面色僵住了。
剛想跑就被抓住了馬尾揪了起來。
“我記得你,去年刨了我的姑娘。”
“放開我,放開我。”魅影無能狂怒,雙手向培迪尼的手臂刨去,可是高度完全夠不到。
戲弄一番後,培迪尼很自然地松開了手,魅影瞬間逃到了幽靈背後。
“姐姐他欺負我。”
面對妹妹的發言,幽靈向培迪尼鞠了一躬,“抱歉守護者大人,請允許我失陪一下。”
扭頭幽靈便抱起魅影衝到了一樓外,將她插在了一旁的雪人邊上。
“不許上來!明白嗎?”留下狠話,幽靈回到了備哨點。
“綠洲過來吧。”培迪尼向綠洲招去了手。
綠洲將頭旋轉一圈後,上身的縫隙瞬間壓縮出濃厚的蒸汽,四肢腳鉗移動到了培迪尼面前。
“展開。”
得到了命令,綠洲上半身瞬間變形為兩半,中心漆黑的立著的炮管子砸下了90度,伸長。其余的部件塌縮似的聚攏在了炮身周圍。
培迪尼習慣性捏起了下巴,觀察起綠洲的炮身,除了核心外,腳鉗、炮膛、裝甲均有較大的破損,一些經常使用的部分,也出現了明顯的磨損。
“我幫你修複。畢竟柯西也沒有權利動我的造物。”
培迪尼抬起手,銀色的光華侵染了他的眼眸,銀色的光點在綠洲身邊也清晰可見起來。
一邊修複,一邊培迪尼還有空跟他們聊了起來。
“話說綠洲借調北風要塞也快一年了吧?”
“是這樣。”幽靈回答說。
“好像是。”黃昏有些不確定。
綠洲側邊的屏幕流動過一串字符:
“是的主人。還有一個月,我就期滿,可以回去了。”
“誒,到時候一定給你開場歡迎會。”說著培迪尼微微抓緊了手心,銀的光點扭轉成了光弧。
屏幕抖動過一串字符:
“好舒服。”
培迪尼看到了,只是淺笑了一聲,“在外面辛苦了,趁現在就好好享受一番。”
當手心握成拳頭,光弧旋轉為一陣強光,光消失時,綠洲的裝甲已經換然一新,培迪尼也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地下室,門轟然敲響。
凌銳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父親,他欺負我,嗚嗚X﹏X”
魅影?凌銳松了口氣。
門打開的瞬間,魅影就蹦躂進了凌銳懷裡,哭訴著培迪尼的惡行。
凌銳一邊“好好好”安慰完魅影,一邊祈求著青尾蝶醒了後,能天降到這裡,她一定有辦法幫他。
然後一個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身影靠在了門上,更遠處是黃昏表達出盡力的手勢。
“他怎麽來了!”
魅影一個閃現從凌銳身上消失了蹤影。
凌銳不得不,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的摯友,歡迎你來到北風要塞。雖然有些晚了。”凌銳喚出了手杖握在手中,強撐一點逼格。
“你在忙什麽呢?需要我幫忙嗎?”培迪尼很自然地回答說。
“一點小麻煩,進來聊吧。”
培迪尼無言帶上了門,坐在凌銳從收納裡拿出的椅子上。
培迪尼抬起了眼眸, “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坐姿怎麽變了?”
面對培迪尼突然投來的疑慮,凌銳鎮定自若對答:“可能心情不一樣吧。”
“哦,那是什麽事情讓我替你分憂。”
“和我過來吧。”
兩人來到了一張舊桌子前,桌上擺滿書本,工具,最中間攤放著一本老舊的古籍,上面記錄了一頁又一頁方方正正的文字。
“我正在解讀這種古老的文字,你知道我對古文學很感興趣。”
“古文字,看不懂。”培迪尼看了幾眼後表示無能為力。
“正常,我解讀起來也很困難。”凌銳話鋒一轉,“你不打招呼就過來,有什麽事嗎?”
“搞得我哪一次打過招呼一樣,我沒什麽事,找你來玩的。”
“真的假的?”觀望著氣氛越來越佳,凌銳略微放松了警惕。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培迪尼打趣說。
“當然是真話。”
“真話就是,北風要塞真正的守護者伊賽布爾奇·柯西拜托我來教導你。”
“啊!”凌銳的眼鏡突然就掉到了地上。
“要我繼續重複一遍也不是不行。”培迪尼平淡說。
這一刻凌銳瞬間感覺自己的準備全部都是個笑話,虧他絞盡腦汁把家鄉的文字複刻了出來!還花了不少心思布置桌面。
“那個大哥,不,老師。您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我覺得還挺好玩的,你不想見我,準備了這麽久,我就稍微等了一會,看你表演。”
……凌銳已經不想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