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就是古斯特幫在這一片負責的四人。
“就這麽多嗎?”其中那個“馬飛亞”說道。
“老大,就這麽多……”其余三人捂著貼了綁帶的臉,聲音有些委屈。
其中一人道:“如果不是那小子,我們能收更多。”
“更多?”馬飛亞的聲音戲謔:“三街口人來人往,但是能駐足的不多。這樣的小販如果可以開店,為什麽還擺攤?只有花錢的人流,才是有用的人流。”
“老大,什麽意思?不能動那小子是吧?”
“白癡,老大的意思是說,收錢找開店的,這種小子沒利潤。”
“沒利潤他擺什麽攤?”
“就是沒利潤才擺攤,有利潤的都開店啦!說了這麽多你不懂麽?白癡。”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三街口就你們四個?”
“是啊。”其中一人想也不想回道。
說完,才感覺不對,好像不是老大問的。
四人連忙看去,卻看不到人。
馬飛亞淡淡道:“一個街口一個組,這是規矩,三街口因為路型,只要一組。那麽,這位朋友,你可以現身了嗎?”
唰。
一道身影落在四人跟前。
巷子本就避光,夜裡更黑,根本看不清人臉。
但是從體型來看,三人一眼認出了來人。
“是你?小子你是來找死麽?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削瘦的黑影發出笑聲道:“把你們殺了,古斯特幫會派新人過來接替吧。”
“市政——”為首的馬飛亞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你知道嗎,市政在明面上頂多懲戒一下,要個面子,治安署根本沒有膽子和古斯特幫開戰。明白嗎?”
“明白。”
唰!
黑影猛地撲向四人,四人還沒反應過來,便紛紛昏了過去。
片刻後,暗巷深處,一陣紅光湧動。
與此同時的黑夜之中,高塔之上,黑屋之中,船艙裡,地牢內,酒館角落等各處,一道道形形色色的身影紛紛驚動。
嗚……
蒸汽催動輪軌,火車冒著煙穿過漆黑山洞,駛入溫徹斯特鎮列車站。
月台處,一道筆挺身影背著碩大箱子走出。
周圍人對此見怪不怪,那漆黑箱子的外形,看上去是件大提琴之類的樂器。
身影正要伸個懶腰,忽然臉色警醒,扭頭看向遠方。
“神緝者……”他嘟囔道。
“先生……”列車乘務員正要轉頭提醒,人卻已經不見。
黑夜中,十幾道身影都在穿梭著,朝著一個方向射去。
隔天清早,溫徹斯特鍾塔敲響六聲,大街之上開始人流湧動。
“啊!!!”
建築間的暗巷底部,慘叫響徹雲霄。
片刻後,片區巡邏兵小隊長走過來,首先看到坐在地上的大塊頭。
他被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白,褲襠濕了一片。
眼神掃過,不禁顯出一絲厭惡與輕蔑。
然而,當他往前幾步,拐個彎,走入隱蔽的巷底後……
“隊長?隊長你怎麽了?”身後跟著的巡邏兵發現前面隊長身形僵住了,推了推,隊長朝前直挺挺倒去,竟然昏死。
不等他們驚疑,便看到前面情景。
兩人中,一個嚇得沒喘過氣,想叫沒叫出來,噎昏過去。
另一個則是軟著腿,爬出巷口,找到了支援。
又是小片刻,皺著眉頭的華特林騎馬來到這裡。
陰暗巷子裡,散發出潮濕和尿騷味,讓他皺眉。
不遠處,穿著國王鎧甲的幾個巡邏兵,和一個大塊頭平民一樣坐在地上,蒼白臉色,眼神茫然,身子不斷發出細微顫抖。
“沒出息。”
他罵了句,皺著眉頭走到巷底,頓時頭皮發麻。
所謂巷底,便是巷子的盡頭,通常是個比較小但開闊的方形場地,左右是人家房屋的後牆,前面是磚頭壘砌封死的高牆。
清晨陽光越過高牆傾斜灑下,一般照射過去,像是把分割光暗的利刃。
四具被疊成船型的屍體橫呈跟前,七竅流血帶著微笑的腦袋,擺在船型屍體中間之上,看著還以為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陽光正好撒在上面。
四顆腦袋,四張面孔,更顯開朗明媚。
可這樣的明媚在這樣環境下,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下面已然被燒得焦黑的屍體,還隱約散發香臭交雜的味道。
“嘔……”
即便是第二次看到這種,華特林還是忍不住吐了出來。
和前一次不同的是,這次他是剛吃完一頓老婆獎勵的豐盛早餐。
站著走進去,扶著牆走出來。
看到被他罵沒出息的手下,還是覺得自己更厲害一些。
“通知驗屍官,順便把赫……赫……”
他找來自己下屬,指著外面顫顫巍巍,赫了半天赫不出來。
“赫斐斯。”下屬提醒道。
“對,把他一並叫過來,快。”
“是——”
天氣晴朗,豔陽高照。
某人推開窗,俯瞰門前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呼吸新鮮空氣。
換了個地方住,屋子開闊了,人似乎也開闊了。
最重要的是,一晚上賺了一萬一,這就過得很舒服。
不過,就在他穿上機鎧上班後沒多久,便被叫了過去。
當來到熟悉又陌生的巷子裡,見到正用手帕捂著嘴的華特林時,他立正,捶胸行禮,對最高長官、頂頭上司,示以最高敬意。
至於他現在的直系上司莫裡斯,行政上是華特林下級的下級。
華特林同樣是他的頂頭上司。
在華特林屬下直接從他這裡把赫斐斯接走,又不說是什麽事後,他就知道,這個看似平凡的少年小子,背景有點不一般。
他已經搓著手,等著某人回來後如何討好了。
“哦……老天爺, www.uukanshu.net你怎麽穿這個?”
華特林看到赫斐斯穿了一身機鎧後,不禁皺眉。
不是他小氣,他是真擔心這小身板被這機鎧給累垮了。
赫斐斯則道:“我身材太……苗條,只有這個合適,我穿著挺舒服的,只要跑起來,這個東西越穿越輕松……哈,真的。”
國王鎧甲和這套奧氏機鎧從製作工藝到材料全都不一樣。
國王鎧甲陽光下泛著白,這個則有些暗沉。
國王鎧甲穿上後,給人還有點鐵桶感。
但這套奧氏機鎧——重矛機鎧,則有種“緊身”的感覺。
華特林看他是真心喜歡,暗道這東西放在倉庫裡也吃灰,雖然沒有記錄,可以直接賣出去,但要是按照鋼鐵賣,賣不了幾個錢,不如不賣,要是按照該有的價格來賣,也沒人會買,於是就說道:“喜歡送你了,以後有事,隨叫隨到。”
他對旁邊下屬使了個眼色。
下屬立刻拿出筆記記帳上。
如果領導說了,他沒有記,那麽也就是領導說了,不要當真。
“快把裡面的東西給我搬出來吧,我不想給更多人造成心理陰影了,該死……”華特林命令赫斐斯,指了指裡面。
赫斐斯眨眨眼,似是好奇道:“東西?什麽東西?”
華特林微笑:“去了你就知道了,快去。”
他看著剛得到重矛機鎧的赫斐斯開心得走進去,不禁對旁邊下屬一陣笑。
下屬則是憋著笑。
“嘔……”果然,裡面很快傳出了他們期待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