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帶著盧恩來到城開區,盧恩馬不停蹄地往偵探所跑去。
蘇白則是漫步在街道,此時大街上門窗緊閉,有些街道受損嚴重,坍塌了一半,街上也沒有來往的熱鬧人群。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由於缺少情報,他對真相不得而知,只能見到城裡各個城區都有怪物在肆掠,網上已經炸開了鍋。
但是他明白,這裡面卷進來了幾大教會,這並不是普通的鬥爭。
在路上也並不是沒有行人,也有許多不怕死地在拍照。
但能看到最多的人是一些咒師協會的人或者志願者,他們正在破損的建築裡尋找受傷的居民。
蘇白來到的地方是受災後的街道,羊城的一些咒師們都在另外的戰場和怪物戰鬥。
一旦怪物被消滅,他們又會前往另外一處戰場,在這種不斷建立起來的優勢下,怪物們漸漸被消滅。
蘇白上前加入志願者的隊伍,無需寒暄,他們搬起一塊塊磚塊,尋找可能活著的人。
“來幾個人,這下面有人!”有人在不遠處喊道。
蘇白立馬上前,並聽到了廢墟下傳來的呼救聲。
“他被埋得很深,而且腿被鋼筋貫穿了,搬開上面的掩體,他絕對會再次被掩埋的。”一人看著手中儀器說道。
“不行,必須快點想辦法,我接到聯盟通知,有一隻怪物在往我們這條街道方向逃竄,十分鍾內我們必須離開。”
“該死,要是有咒師出手就好了。”
“好了,別想了,他們不是我們能夠接觸的,先試試看。”
眾人開始小心地搬起石塊,很快掩體下露出一條縫隙。
見到了被困的人,眾人心中一喜。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被困之人因為兩塊牆面碰撞形成一處三角空間而求生。
但現在也因為這兩塊牆面眾人無法搬開,而陷入困境。
“怎麽了,怎麽不搬了?”被困之人在黑暗狹隘的環境,不知道上面眾人遇到的問題。
“怎麽辦?”一人焦急地來回走著,“只剩五分鍾了,要救還是要走。”
“救的話,我們根本來不及,而且現在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搬不動那塊牆面。”
“就算搬起來了,他腿被牆面上的鋼筋貫穿,一旦搬起牆面,他可能會更危險。”另一人說道。
“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們先走,怪物可能只是經過這裡。等我們回來救他,他生存的希望反而更大。”
這人說的話很殘酷很現實,因為眾人知道,這條路是街道必經之路,怪物只要經過,就會踩塌牆面。
但他說得也並非沒有道理,而且他們再晚一點離開的話,怪物來到這裡,這裡反而將會變成一片修羅場,可能留下的人都要被怪物殺掉。
“先走吧!”一人低下頭說道。
“我都聽到了,你們快走吧,不要因為我死掉了。”被困之人在縫隙中低沉道。
“唉,收拾東西走吧。”
眾人口舌乾燥,面對這樣的選擇,終究是無可奈何。
在怪物正在城裡肆虐的時候,他們毅然而然做一名志願者,誰又會願意去拋棄他呢。
不是他們不想救他,而是留下來,他們連同被困之人都會變成吸引怪物的目標。
眾人來不及帶上物資,在指揮者帶領下,快速有序地離開。
蘇白走在最後,不動聲色地將一枚硬幣投入縫隙中。
“世界的本質是力量啊!”蘇白歎息。
如果此時他有更強的力量,他又怎麽會面對怪物無可奈何,又怎麽會用到力量枯竭不敢出手,又怎麽會讓怪物四處殘殺人類呢。
“我需要盡快總結出空間第三原理,並繼續搜尋第二咒級的咒。”
由於連上了墨子靈這條線,他對找到第二咒級的咒並不擔心,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冒險接下墨子靈的委托。
眾人離開了街道,只是他們沒發現的是,走在最後的蘇白悄悄返回了原處。
“你怎麽還沒走,拿完東西快點離開。”
廢墟下被困之人聽到了腳步聲,以為是蘇白東西沒拿上。
“我是來回應你的願望。”蘇白想到了林鎮,想到了希望女神,想到了女神教義。
希望女神,乃是應眾生願望之神。
“任何人都應該被得到救贖,不是嗎。”蘇白輕聲道。
“你快走吧,怪物快來了。”被困之人仍然在勸說蘇白,他又何嘗不渴望真的有人來救自己,但是自己不應該成為別人的拖累。
蘇白輕笑一聲,身影慢慢被空中無形的畫筆抹去。
廢墟中的被困之人聽到頭上沒有了動靜,以為蘇白走了,忍不住歎了口氣。
“如果是真的就好。”他輕聲自語,心中想到了遠方的親人,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做好準備離開,會有一點疼。”蘇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啊!”男人尖叫一聲,透過黑暗看見了蘇白的一絲輪廓。
“你你你,你怎麽進來的?”
男人驚訝地指著蘇白,隨即按住腿部,因為他的動作,不小心拉扯到了腿上的傷口。
“嘶!好痛!”
蘇白拍了拍男人肩膀說道:“你的腿被鋼筋貫穿,待會兒我帶你離開,你的腿上鋼筋會消失,所以做好止血準備。”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蘇白拉住男人施展咒術,消失在廢墟中。
片刻後,蘇白和男人現身在市醫院外。
對於每一位專業的時空系咒師,在醫院以及各種安全屋留下隱秘的定位是必備的。
如果可能,蘇白恨不得在世界各個角落都作上標記。
溫暖的陽光照在男人臉上,他恰意地享受著久違的太陽。
“喂,你的傷口在流血啊。”蘇白好意提醒。
“什麽?嘶,好痛。”男人捂著腿大叫。
蘇白脫掉上衣,把男人的傷口纏上,避免血液外流。
“謝......謝謝!”
“省點力氣吧。”
“你們在這幹什麽,還不趕緊扶人進來。”一名路過的護士迅速上前,“跟我來,正好凌醫生在外科急症室。”
“這位凌醫生是外科很有名的大夫?”蘇白詢問。
“那是當然,他是我們醫院最厲害的醫生。”護士驕傲道。
“那一定醫術高明。”受傷的男人不忘附和一句。
至少收獲了一名小迷妹,蘇白心中補充了一句。
外科急症室,蘇白見到了護士說的凌醫生。
“原來凌醫生是一名咒師啊!”蘇白輕聲道。
外科急診室外排滿了人,都是在城裡受傷的居民,在凌醫生出手下,病人的傷口迅速愈合,不到一盞茶時間,一名大出血的病人就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
蘇白把救出來的男人送進急症室,凌醫生雙手按在男人身上,一道綠光閃過,男人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簡直就是神跡!”被救出來的男人驚呼。
“這可稱不是神跡。”凌醫生笑道。
他是一名戴著眼鏡的溫和男人,眉毛很濃,額頭很寬,和人接觸起來讓人心生好感。
蘇白原本想上前要一張名片,被護士以打攪工作為由推出了急診室。
“治療系咒師的好感真不好獲得啊!”蘇白乾笑了一句。
蘇白本想繼續回到之前的志願者隊伍,但是他還沒動身,遠方轟地一聲巨響傳遍全城。
“怎麽回事?”
玻璃和大樓在巨響下顫動,醫院人群嘩然,要麽打開窗戶,要麽走出門外。
遠方城區,一團爆炸燃起,濃濃黑煙如同長繩連接天空。
眾人交頭接耳,有人認出了爆炸產生的位置:“那是糖廠!”
“難道是怪物襲擊了糖廠,點燃了化學燃料?”有人推測。
蘇白聽到了眾人的對話,心中若有所思,若是普通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只要是咒師都知道異管局就隱藏在糖廠旁邊。
異管局的人一旦出動,其余咒師就會在論壇上發一句,有人賣糖了。
有人被異管局的人抓住,他們就會幸災樂禍地說一句,有人要準備吃糖了。
所以凡是被抓進異管局的咒師,其他人都會給他們取一個統一的外號,叫做小甜心。
“所以痛苦教會和迷茫教會的目標是異管局?”
......
羊城糖廠,異管局,破損的大樓外。
龍行天帶著李棠和謝妞妞從外面趕了回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隻咒師小隊也趕了回來。
此時,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不過除了異管局所在的大樓外,附近五百米范圍內的一切建築都被抹平。
異管局的公職人員大部分還是普通人,就只有幾隻小隊和部分管理人員是咒師。
幾隻小隊在隊長的指揮下,快速參與救援。
現在得到了咒師們的幫助,救援工作大大加快。
龍行天快速來到地下密室,這裡的入口被破壞,完全展現了出來。
這裡是受到傷害最重的地方, 空間裡幾股強大的能量氣息還殘留在此處,如果一個普通人進入這裡,輕則噩夢連連,重則失心發瘋。
龍行天來這裡,是為了查看這裡的情況。
只見到守門人在此地閉目調息,他面色蒼白,左臂丟失,嘴角還留有鮮血。
原本這裡只有隊長有資格過來,但是也只能到門口,不能進入門內。
但如今顧不得這些,守門人現在意識薄弱,無法叫醒,於是他走進密室之中。
令他驚訝的是,眾多被封印的咒物都沒有被拿走,但是有幾樣物品卻消失不見了。
其中有一件龍行天印象深刻,因為它的編號為TAG—0699。
「天國之門」,現實與虛幻之門。
龍行天憂心忡忡地來到地面,李棠和謝妞妞靠過來,問道:“龍隊,你怎麽了?”
龍行天沉聲道:“TAG—0699被盜走了。”
“怎麽會這樣。”謝妞妞驚慌地跳起身,“李一品還在門內沒出來。”
李棠秀眉微皺,問道:“龍隊,你打算怎麽做?”
龍行天深深吐出一口氣:“等這件事過去,我打算向上面申請離隊追尋TAG—0699。”
“好,我跟你一起。”李棠不假思索道。
“還有我。”謝妞妞舉手道。
“我們小隊向來是一起執行任務的,少一個都不行,李一品也是。”
龍行天微笑,隨即再次開口:“在此之前,我們需要一個幫手。”
“誰?”
“「閃飛刀」蘇白!”龍行天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