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回到久違的公寓,如今郭澤被他殺掉,也不會害怕遭到迷茫教會的報復。
“可惡,我的筆記!”
他回到臥室,發現自己研究咒術的筆記不見了。
“真還溜進來過。”
對迷茫教會的人痛斥一番後,蘇白檢查起弄丟的物品。
“兩件特殊材料沒了,其余的還在。”
“還好,其它的他們看不上。”
自嘲了一下,蘇白躺在被窩裡開始休息。
與蘇白安靜的睡眠相反的是,整座城市炸開了鍋。
怪物的入侵,建築的損壞,還有人員的傷亡,不管是現實還是網絡,這條消息如同蛛網一般散開,迅速傳遍了全國。
隱藏在羊城隱秘人員,紛紛打探著事情的始末。
其中一條來自教會的報告不知被何種手段獲悉,出現在房間的桌面上。
內容報告如下。
“尊敬的大主教殿下:
羊城遭遇迷茫教會、絕望教會和痛苦教會三大教會聯手攻擊,其中還包括作為迷茫教會外圍的墨家商行等多個參與者進來。
此事起因是墨家商行前家主墨天富與我教暗中合作,被迷茫教會發現,因此墨天富遭到迷茫教會暗殺。
迷茫教會聯合其余兩大教會布置了陷阱,在墨家莊園舉辦競選活動時,拖住了我和林市長,讓我們不能支援城內。
羊城遭到痛苦教會的大量血靈進攻,異管局不得不派人清剿,導致異能局實力不足,封印室內咒物被人竊取。
絕望教會出動了至少到達第三咒級的咒師,在異管局下的封印室內,盜走了部分珍貴的咒物。
守門人龍翼重傷,如今昏迷不醒,已經派人送守門人前往大教堂治療,請大主教殿下派新守門人前來接替。
被盜咒物有編號TAG—0699「天國之門」,編號TAG—0873「魁奇」,編號TAG—0956「時之沙漏」
……
”
蘇白感覺自己睡得很香,好像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這一次睡得這麽滿足。
就在他剛剛進入夢境的時候,一股詭異的注視之感突然落在身上,一股殺意浮現。
蘇白猛地驚醒,手裡快速從腰間摸出匕首握住,在臥室中掃視。
寫有密密麻麻符號的紙頁散亂地放在書桌上,堆放了大量咒物材料的工作台,半開半合的衣櫃櫃門,隨風輕輕飄蕩的窗簾。
都沒有問題!
蘇白眉頭一皺,低頭往床下看去。
空空如也!
“剛剛那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就像被毒蛇盯住了一樣。”
蘇白打了個冷顫,緊接著他突然愣住,在他床頭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毛絨娃娃。
阿蘭娜!
蘇白瞳孔一縮,它不是放在堆放咒物材料的工作台上嗎。
嘶!
蘇白倒吸一口冷氣,想到了它具備活著的特性。
難道剛剛是它在注視我?
“等等,它旁邊是什麽?”
蘇白望過去,看見它旁邊還有一把刀。
艸,它剛剛想殺了我!
蘇白通體一寒,再沒了睡意,他試探性地拿起毛絨娃娃,並輕輕甩了甩。
它就像真的毛絨娃娃一樣,毫無動靜。
“如果不是它旁邊放了一把刀,不然我還真以為我把它放到床頭邊上了。”蘇白吐槽道。
“不行,我得把它送走,不然我睡覺都睡不安穩。”
蘇白提起「阿蘭娜」,使用咒術來到另一處公寓。
這裡是他租的非常隱蔽的另一間公寓,不怕浪費錢,就怕這樣的安全屋不夠多。
把「阿蘭娜」裝進木盒裡,再存放進書櫃暗格裡,蘇白才放心離開。
月明星稀,蘇白再次入定,進入夢鄉。
一股熟悉的注視感再次襲來,蘇白又一次驚醒。
“靠,不會吧!”
蘇白起身,看了看床頭,沒有發現毛絨娃娃。
再環視了一圈臥室,沒有找到毛絨娃娃的身影。
“幻覺?”蘇白喃喃道。
片刻後,房間依然沒有任何其余動靜,於是蘇白對著牆壁側躺在床,繼續閉目休息。
時間悄悄劃走,窗簾飄動,月色照耀,在牆上留下一整牆月光。
一道陰影從床底鑽出,在月光下浮現,並照耀在牆面。
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手中刀影在牆面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突然,人影猛地拿著刀往下刺去。
蘇白迅速睜開雙眼,一手甩飛小刀,一手握住毛絨娃娃。
“抓住你了!”蘇白大笑。
在沒發現「阿蘭娜」的時候,他便猜測毛絨娃娃可能躲在了床底,於是他故意裝睡,把背部露出來,給它設置了一個陷阱。
毛絨娃娃在蘇白手上掙扎,嘰嘰怪叫,仿佛一隻受驚的小貓。
“這回你暴露了吧!”蘇白得意一笑,使勁握住毛絨娃娃,避免它逃掉。
下一刻,毛絨娃娃那對紐扣雙眼泛起一陣陰綠光芒。
“靠,精神攻擊!”蘇白暗罵一聲,準備丟掉它。
然而為時已晚,從蘇白與它對視那一刻,攻擊依然殺到。
咒術—孤島!
蘇白睡意襲來,在他陷入昏迷之前,他及時施展出咒術,困住了毛絨娃娃。
「阿蘭娜」陷入困境,它前後左右逃跑,但是怎麽也跑不出自己待的那片空間。
就這麽過了一個小時,它失望地坐在地面,放棄了掙扎。
它嘰嘰叫了兩聲,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白,眼裡閃過一絲靈性。
下一刻,蘇白猛地驚醒,看向面前注視他的毛絨娃娃,他露出警惕。
“放……我離……開,不殺……你……”一道清脆的女聲斷斷續續出現在腦海裡。
“你想離開?”
“阿蘭娜……自由……”
「阿蘭娜」眼中陰綠色光芒閃爍,對蘇白的問題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把你放走太危險了。”
定了定心神,蘇白沉聲道,“不如這樣,我把你送去教會,在那裡你會得到妥善保管。”
「阿蘭娜」眼中綠色光芒大盛,它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蘇白耳中。
“不……去……教會!”
“不行,誰知道你走了之後,會不會殺害其他人。”蘇白否定。
“那阿蘭娜讓……你……一直昏迷……餓死……”
「阿蘭娜」眼睛光芒閃爍,顯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等等!”
蘇白冷汗冒出,連忙擺手:“先聽我說完。”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得幫我晉升,不然我就太虧了。等我到真言之後,就找個安全的地方送你離開,怎麽樣?”
「阿蘭娜」思考了許久,才慢慢說道:“沒……問題……,契約……成立。”
“不過……你要……小心,根據……規則……我會……殺……你。”
“沒關系,能殺我的人還沒斷奶呢。”蘇白大笑。
“我……不喝……奶……”
蘇白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意識到剛剛那句話有問題,馬上轉移話題。
“你能施展什麽樣的咒術?”
“睡覺……”
“就是能讓別人沉睡。”蘇白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的。”
和阿蘭娜溝通了許久,蘇白明白了它的由來。
阿蘭娜具有喚醒別人睡意的能力,它的創造者是一名精神支類的咒師,並通過某種力量賦予了它活性。
這位咒師在晉升時死亡,阿蘭娜被這位咒師賦予了自由的意志,所以每一位得到它的主人,它都會想盡辦法殺掉他們,然後離開。
怪不得墨子靈說,它很黏人,原來是這個意思,蘇白默默吐槽墨子靈不說清楚。
阿蘭娜身上還有著契約的能力,蘇白和它達成了契約,如果蘇白晉升真言後違約,將會遭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呼!
蘇白長呼一口氣,不覺得遺憾,能在真言前有這麽強大的咒物守護,已經非常賺了。
當然現在和阿蘭娜雖然達成合作,但是根據阿蘭娜身上的規則,只要在自己周圍沒人醒著的時候,它會想盡辦法殺掉自己。
只要自己不陷入睡眠,或者身旁有人醒著,它就不會出手。
為了保險起見,蘇白決定在自己入睡前,把它藏在某個酒吧。
酒吧通宵都有人醒著,不怕阿蘭娜大開殺戒。
蘇白換好衣物,隨意地在附近找了一處酒吧,經過怪物襲擊羊城事件後,來酒吧放縱的人反而更多。
找了一處隱秘位置做好空間標記以後,蘇白便離開了。
他沒有把阿蘭娜放在那裡,因為他已經沒了睡意,他打算去自己平時常去的訓練基地練習咒術。
空間原理的總結需要不斷提高空間的認知,所以咒術要不斷精進練習。
一頓飯吃不成胖子,總結原理需要日積月累的經驗。
而且通過《宙光記》和大量與咒術有關書籍的反覆研讀,對於空間第三原理,他心中漸漸有了一些認知。
不過這還需要大量的論證,需要大量的實驗去證明。
坐在叢林空地上,蘇白拿起《宙光記》這本書觀看起起源篇,他的靈感就來自於此。
啟為了獲得力量,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也因此來到了一處一望無垠的沙漠,這裡被稱為「死亡沙漠」。
在這裡他不著片縷,勇氣之劍和毅力之盾也不在他的身邊。
啟在沙漠中行走,枯燥的沙漠讓他疲倦,炎熱的天氣讓他乾涸,這裡仿佛是世上最深沉恐懼的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他遇到了一位遊蕩的殘缺靈魂。
遊蕩的殘缺靈魂告訴他:“這裡是死亡沙漠,凡是失去生命的人都會來到這裡,他們會永無止境地在這裡行走,看不到邊際,回不到苦海,直到被消磨成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才能得到解脫。”
“我已經在沙漠中行走了一萬年,我的靈魂早已殘缺不堪,也許要不到幾千年,我就能被沙漠磨損殆盡,得到解脫。”
啟問道:“我該如何重獲生命,離開這片沙漠回到苦海呢。”
遊蕩的殘缺靈魂告訴他:“傳說沙漠深處有一片綠洲,裡面流淌著生命之泉,如果能用它澆灌身體,你將會重新獲得生命回到苦海,但從來沒有人能找到那裡。”
殘缺靈魂警告他:“它是我們抵抗磨損的動力,也是我們被折磨的來源,不要去尋找綠洲,耐心等待磨損才能加快解脫。”
啟早已把心交給了希望,因此不會主動等待磨損。
就這樣,他開始漫無目的地尋找起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