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心人的挑動之心,老百姓被糊弄住,齊聲大喊:“殺了他!”
武館這邊,徐開遠等人立刻就像是被扔到火爐上的螞蟻,急得那是團團轉。
徐開遠不忍在看下去,往椅子裡一趟,深受打擊。
他明白了,王家從來就不是什麽正經人,陰謀詭計一串又一串,只要能達成目的,真是不擇手段。
對此,武館無能為力,他不由悲從中來。
王家,王名橋哈哈大笑,伸手指著秦源,露出個奸計得逞、看小醜的表情,用手做刀,在脖子上比劃一下。
旁邊,王名盛仍然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這一切陰謀詭計,都是他的計劃。
秦源被這個動靜弄得愣了愣,目光在人群中停留刹那,嘴角竟然挑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腳步未變,拿著長槍就上了擂台。
他閉著眼,任憑沸反盈天的聲浪轟在身上,巋然不動。
這個舉動讓王家人不由心生迷惑。
“裝模作樣,這鬼東西肯定怕得要死。”王多率先開口:“二少爺,你只要看好戲就行,石大人會拿下他。”
“哈哈哈,看好戲咯!”
王名橋往旁邊一看,問道:“大哥,怎麽樣?”
“石大人開始了。”
主台上,石方鏡扣了扣耳朵,故作疑惑道:“什麽情況?”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石大人,是那秦源惹出來的,百姓們說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要大人將他就地正法呢!”
“真的?”
“千真萬確,在場足足有成千上萬的百姓,每個人都這樣說,總不至於都搞錯了吧!”
石方鏡揉了揉自己那滾圓的肚子,在椅子裡調整下位置,看向水嘯天,試探著問道:“侯爵大人,面對如此窮凶極惡之徒,下官覺得,應該拿他下獄,好好審問。有罪,那就按律判罰,沒罪,就還他一個清白。”
水嘯天呡一口茶,眯著眼,感受其中的滋味:“唔!”
石方鏡立刻笑容滿滿,大手一擺,就要發令:“來人,給我把秦源拿……”
“本官是來看戲的,石大人,你把人抓走,那本官看什麽?”水嘯天突然出聲,語氣很平靜。
石方鏡就像是被人施加上了定身術,動彈不得,不過,他好歹混跡官場幾十載,反擊極快,連忙回過神,和小雞啄米那樣點著頭:“侯爵大人說的對!”
“那就,先決鬥,然後再……”
“石大人,你這茶葉是哪裡產的,滋味著實上等,本官喜歡。”水嘯天把他這句話打斷掉。
“哈哈!”石方鏡抹了抹額頭沒出現的冷汗,著急忙慌地說道:“侯爵大人喜歡就好,府上還有些許,我這就安排好全都送給侯爵大人。”
“石大人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侯爵大人日理萬機,下官能夠為侯爵大人分憂,那是榮幸,榮幸啊!”
“嗯,決鬥吧!”
幾句話,水嘯天就把石方鏡給拿捏住。
他看著擂台上仿佛是萬年古松的秦源,心中頗為滿意,暗道:“你這小子,真是個有趣的人,就幫你個小忙。”
……
陳捕頭本來都做好了拿下秦源的準備,只等著石方鏡發話了,結果,竟然看到他踮了三下右腳,給他搞得迷惑了。
怎麽?
不是說好在決鬥之前直接拿下秦源、乾掉他,現在怎麽變了?
在第二次看到小動作之後,陳捕頭一個激靈,頗為詫異的看看秦源,又擺著公正無私的面容,對著王家那邊喊道:“王名橋何在?還不速速上台?”
王名橋露出個死魚眼,嘴巴一張一張,說不出來話。
這他媽和計劃不一樣啊!
本公子竟然真的要上台比武,和那個賤民論生死,憑什麽?
本公子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
本公子剪下來的指甲蓋,都比他全身上下加在一起都要貴!
“名橋!”一聲歷喝,攜帶著勁力,直接鑽入王名橋的耳朵中,把他給震得回過了神,是王名盛!
“啊!大哥!”
“上台,殺了他。記住,我做了萬全的準備。”王名盛揮揮手,對旁人下令道:“披甲!”
“是!”王多大聲回應。
圍觀的老百姓喊了一陣,可見到什麽都沒有發生之後,興致也就低了下去。
漸漸的,整個場地平靜了下來,只有擂台上的秦源在安靜等待。
如此變故,真是撓到人心裡,癢得難受。
“什麽情況?”徐開遠疑惑道:“王家是要放棄決鬥嗎?”
“應該不會吧!他們不要臉嗎?”
“哈!王家還有臉嗎?”有人嘲諷道。
主台上,石方鏡看起來在耐耐心心地等著,可內裡急得都要快上火了,眼睛不時往旁邊瞥一眼,瞧見水嘯天正小口小口呡著茶,好險沒給自己嚇死。
終於,等了好幾分鍾之後,王家那邊有了動靜。
一出場,給所有人下巴都驚掉了。 www.uukanshu.net
王名橋頭頂金翎明光盔,身披連環鎖子甲,手握丈八斬馬刀,跨下黑風踏雲馬,背後系著大紅錦繡袍。
如此威風凜凜,真真是煞氣逼人。
“籲!”
駿馬長鳴一聲,馬蹄只是跳個兩三下,就帶著王名橋來到擂台上,和秦源相對。
“住手!”徐開遙從椅子上彈起來,大喝一句:“王家,你們別欺人太甚,這是決鬥,怎麽有你們這樣的,還講不講理了?”
陳捕頭無視掉徐開遙,就要直接宣布決鬥開始。
這一切都早在預料之中。
以王名橋如今的狀態,人馬合一,三招之內就可以要了秦源的性命。
不過,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台上石方鏡的動作,他立刻閉緊嘴巴,對著那邊彎腰拱手,又恭恭敬敬請示道:“大人,請下令!”
王家人眉頭一皺,又出現一件超出謀劃的事情。
王名盛皺著眉頭,露出深思的表情,見到擂台上幾個人都沒有動作時,立刻冒出個想法,湊到王蹈天耳邊低語幾句。
王蹈天了然地點下頭,接著內運勁力,給王名橋傳音:“不要等,趁現在直接殺了他。”
王名橋聞言,雙腿一夾腳下駿馬,對著秦源衝過去,雙手舞動斬馬刀,作勢就要將他一分為二。
“有趣!”
短短的兩個字,在全場炸開,就像是高達數丈的潮水撞在防波堤上,聲浪驚天。
王名橋胯下的駿馬被震得仰天長嘯,停下來前衝之勢。
水嘯天放下茶杯,又說一句:“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