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陪你練。”
“是!”
“叫我師傅。”徐開遙說道。
“是,師傅!”秦源拱手行禮。
“你隻管盡力攻擊,堅定信念,不要動搖。”
“師傅!”秦源手握長槍,擺出起手式,提醒道:“我來了。”
下一秒,他就踏步前進,力量由腳生發,上傳至腰,引導至手,灌注進槍杆上,拚命刺出。
對此,徐開遙只是抬起手,輕飄飄放在面前。
“鐺!”
槍頭刺在手心,赫然爆發出金鐵之聲,被輕易擋住,不能夠前進一分。
這就是剛體境,僅僅靠著肉身,就能夠正面硬撼武器。
徐開遙這次來當做陪練,一是心中有愧,二是因為他可以讓秦源全力發揮。
一擊不中之後,秦源瞪目,把起伏的心緒平靜下來,長槍收回,再刺,整個過程幾乎在刹那中轉變,若是反應稍稍慢一許,絕對避不開。
當然,對面是徐開遙,他隨便擺下手,就再度擋住。
兩個人的訓練拉開了序幕。
秦源施展槍法,對徐開遙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可是,毫無作用,就仿佛面對的是千丈高的堤壩,堅固不可撼動。
把自身每一絲體力和氣血都榨乾淨之後,秦源躺在地上,擺出個大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被汗水蒙住,天空都迷糊糊,看不真切。
馬起剛小心翼翼地把他搬進浴桶內,倒熱水,倒藥液,按摩肌肉,幫助他盡快恢復。
時間不等人,如果在這短短兩三天內,秦源無法突破到氣血境二轉,那在決鬥中幾乎必死無疑。
王名橋可是靠著自己晉級氣血境,而不是藥物,實力很扎實,而且,論武學、論經驗,以王家的實力,肯定不會差。
這是能夠威脅到生命的大敵。
半個時辰後,秦源生龍活虎地蹦起來,再度舉著長槍,對著徐開遙衝過去。
這一次,他不是空手,而是持劍,目的當然是讓秦源多一分面對王名橋的經驗,多一分勝算。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秦源整個人泡在浴桶內,直接睡了過去,緊皺的眉頭表明心中的不安,咬緊的牙關傳達不屈的意志。
弟子們看在眼裡,被秦源震撼到,不由心生佩服,熱血上湧,有著代替秦源出戰的衝動。
徐開遠滿臉都是愧疚,如果武館更強大,如果自己是剛體境,那麽就不用讓秦源面對這種境況。
他是天才,現在應該要做的是潛心修煉,而不是拚命。
可是,為了武館,為了自己兄弟,為了還掉恩情,也為了自己,秦源不得不拚命。
“噠!”
“噠!”
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來者是個年輕的女性。
許淑揚,許家大小姐,氣血境三轉的武者,同樣會參與擂台決鬥,只是不論生死,打不過認輸即可。
“徐師!”
“許小姐,你來這裡是有什麽事?”
“王家欺人太甚,咱們兩家應該聯手應對,這次我來此,帶了禮物。”
許淑揚從懷裡掏出兩個玉瓶子,一白,一青。
“白色的玉瓶,裡面裝著三枚療傷丹,青色的玉瓶,裡面裝著三枚養氣丹。”
徐開遠“噌”一下蹦起來,失態了,連聲說道:“多謝許小姐,真是感激不盡。”
因為和許家的約定,武館沒有丹藥,他本來就打算找個機會去許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換取些,想不到許淑揚先來了,真是意外之喜。
手掌抓握兩下,平複好激動的心情,徐開遠輕輕接過玉瓶,說道:“有了許小姐的幫助,我們對接下來的決鬥更有信心了,多謝!”
“這是應該的!”
“以後,我們兩家共同進退。”
許淑揚本打算就此返回,可當把目光轉到秦源身上時,不由一愣。
浴桶內,平靜的水面泛起波紋,邊緣震動不休,有細小的水珠飛出,絲絲縷縷的熱氣升騰,就好像在加熱一樣。
“這是……要突破了!”徐開遠面露喜色,五官舒展開,用力握了握拳。
“好!很好!”
“等到秦師弟殺了王名橋,可要請客大吃一頓,今天可把我給累到了!”馬起剛吹噓道:“秦師弟突破,我可是立下功勞的!”
“如此卓絕天賦,真是未來可期。”徐開遠感慨道。
許淑揚挑挑眉,好奇道:“天才?還是絕頂?他看起來這麽年輕,今年幾歲?”
“16!”
“那也一般般。”許淑揚做出評價。
她今天18歲,如今是氣血境三轉的境界,只要來個機緣,立刻就能突破到玄勁境。
在大周皇朝,18歲的玄勁境,就是天才的標準。
因此,她並不覺得秦源的天賦如何出眾。
徐開遠聞言,伸手摸了摸胡須,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馬起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把下巴翹起來,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樣子,得意洋洋地說道:“許小姐, www.uukanshu.net 你知道秦師弟什麽時候開始練武的嗎?”
“哦?”許淑揚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這秦師弟啊!從進入武館練武開始,如今才一個月左右,已經是氣血境二轉了,這個天賦怎麽樣?”
“秦師弟拿到武學口訣的第一天,不,第一個小時,就能夠感悟到氣血,踏入武道,怎麽樣?”
“還有,還有,他的氣血運行速度,遠遠超過普通的氣血境,達到數倍以上,怎麽樣啊?”
馬起剛踮著腳,晃著肩,把臉一歪,斜睨著許淑揚,簡直和尾巴掛到天上去的狐狸那樣,借著秦源來甩威風。
許淑揚真的被震驚了!
美眸緊緊盯著秦源,過上好幾秒才挪開,感慨一句:“厲害!”
“如果他能活下來,以後要切磋切磋。”
徐開遠樂呵呵走上來,心頭的壓抑都被掃掉兩分,開懷道:“許小姐別聽那番胡言亂語。”
“徐師,東西送到,我該回去了。”
“我送送你!”
沒走幾步,身後突然鬧出很大的動靜。
“砰!”
“嘩啦!”
許淑揚心頭一震,於是回頭看過去。
刹那間,臉頰就騰出紅豔豔的晚霞,蔓延到白花花的脖頸上,羞得她狠狠一跺腳,檀口吐出句話:“不正經!”
那邊,秦源因為突破境界,氣血爆發之下,把浴桶震碎掉,整個人赤條條露出來,被許淑揚看了個精光。
等到她逃也似地離開後,武館內哄笑一片,緊皺的氣氛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