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下雪下的特別勤,雖然每次下的都很少但終究是讓大地被迫地染上了凌亂的白色。黑色的街道像條巨蛇般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而一個小夥子正在這條黑蛇邊緣上奔跑。
他的右手拿著手機臉上洋溢著有些猥瑣的笑容,不知碰上什麽好事了。
“小趙你說真的?!那個房子一個月只要二百?”
“飛哥,我能騙你嘛,我叔要搬去跟兒子住去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二百租你了。”
“夠意思啊,找時候請你吃飯。”
“行,鑰匙給你放窗戶邊了,你自己拿。”
“好,撂了啊。”
應飛將電話揣進口袋繼續向那棟房子跑去,不是公交車坐不起只是跑步更有性價比,既能鍛煉身體又能省錢,何樂而不為呢,應飛在心裡安慰自己。
他最近正好在工地找了一份夜班工作,晚上九點到凌晨六點,日結,每天二百五十塊,具體要乾的就是別讓閑雜人員進入,貓貓狗狗之類的小動物也要趕出去,其他的倒沒有什麽。
兩三分鍾後他終於找到了房子,門前的對聯不知掛了多少年都泛白了,他找到鑰匙後便開門走進其中,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屋子,盡頭還有一個相對較大的屋子,在中間的小院子內架著葡萄架。
左右兩側的屋子裡放著雜物和糧食,例如斧頭,鋸子,玉米面和土豆等。明天他才需要去上班,今天沒啥要做的所以他決定睡一會兒,他走進房子裡發現家具還很齊全,他躺在炕上,沒燒炕就直接開睡。到了晚上他被凍的不得不醒來。
他抻了個懶腰,想著自己這一天好像還沒吃過飯,想了想決定點個外賣。一份肉炒面加份炸雞架,手機上顯示大約需要四十分鍾送達。想著沒啥可乾的他就打了會遊戲,可惜剛打上十幾分鍾就覺得沒意思了。
遊戲這種東西打多了就覺得沒啥意思,他這個人視頻不愛刷,遊戲不愛打,煙酒都不沾,麻將撲克也不碰,主要是因為逢賭必輸,從某種角度上說來講他也算是個好男人了。
等我乾一個月攢個四五千,到時候給自己買點東西犒勞一下自己,買點什麽好呢?買個唐刀吧,那玩應挺帥的,其實照相機也挺不錯的但超過預算了。正當他想著一個月後要買什麽東西時忽然聽到敲門聲。
他看了一眼手機,才過十幾分鍾,這位兄弟這麽快?他也沒多想就要去開門,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時整個人竟然不自覺的後退了。如果說趨利避害是生命的本能,那應飛這項本能要比常人靈敏很多。
應飛看著手心上的汗水不禁加重了呼吸,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外賣小哥人家在半路呢。應飛定了定心神,喊了一聲“誰啊?”
應飛想了想自己的那些仇家,不能啊,那些人不會自討沒趣找自己而且自己剛搬家,他們就算找自己也不可能這麽快,來者不善啊。
他站在門口呼吸不斷加重,隨著一口白霧吐出,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連同門一起撞開,等他衝了出去發現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院子裡,雖然看不清她的臉,應飛也敢肯定對方在看著自己。
借著月光應飛發現對方沒有影子,他的心臟跳的更快了,這啥東西啊,自己撞詭了?應飛最擅長的就是裝模作樣,至少看起來他一點都不慌。
他拿起地上的石塊向對方頭部扔去,可惜石塊穿過了對方的身體。應飛站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他想起了自己曾看過的不知真假的文章,當猛獸相遇時誰退後誰便是敗者,似乎現在這個情況竟詭異的相似。
他握緊了拳頭,冬日夜裡的寒風吹在他身上也不能讓現在的他感到寒冷。而這時外賣小哥到了。
“應先生是不,你的外賣。”
眼看對方往自己這裡走,應飛急忙說道他自己過來拿,應飛與女詭幾乎是臉貼臉,外賣小哥看不到女詭,應飛伸出手接過外賣說了聲謝謝後就站在原地看著外賣小哥離開,隨後他將外賣扔在地上和女詭繼續臉貼臉。
他已經不敢動了,如果他的身體能說話的話一定會說,不要後退也不要再前進了,往前往後都是死路一條。既然這樣那他隻好傻呵呵站在原地被冷風吹。
應飛愈發平靜,他開始仔細的觀察對方的特征,身高約在一米七五,衣著很乾淨,潔白的的長裙,猶如刀刃般的指甲,自己這回是真碰上硬茬了。自己也不了解這方面的門道,也就看過一些恐怖電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愈發陰冷的身體令他不得不主動出擊。 www.uukanshu.net 沒有出其不意,他只是將右臂後拉像是長弓般,接著向詭打去,下一瞬間他的胸前被劃出了一道的傷口,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但他的拳頭也打中了對方。
應飛的拳頭皮開肉綻像是打在了鐵塊子上,這一波是殺敵為零自傷一千八,沒有猶豫與恐懼只是調整位置再來一拳,而詭也開始動了。在幾百米外兩個人正在觀察著這場人與詭的戰鬥。
“這小子腦子有坑吧跟詭硬碰硬,中二病犯了?”
“不好說,反正腦子肯定有問題。”
“走吧,這小子死定了,沒啥可看的。”
“再看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彪的人。”
應飛的拳骨已經碎了,他的身上也全是傷口,不用再打下去,再過一會兒他就失血過多。他以前也想過自己會以什麽方式去世,但被詭打死是他沒想到的。更憋屈的是對方毫發無傷。
“姐,要不你放過老弟吧,我服了。”
應飛說著玩笑話用來緩解一下壓力,可是對方竟然搖頭了!應飛這才知道對方居然能交流,這可真是個好消息,但對方不準備放過自己可是個壞消息。
“姐,你要是缺東西你跟老弟說啊,我保證燒給你,你放過我吧,怎樣?”
對方還是搖頭,應飛有些哭笑不得,看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也不知他的狐朋狗友們有幾個能來。與此同時他有些意識模糊接著緩緩倒在了地上。
在意識昏迷的前一刻他強挺著一口氣將手機格式化然後安詳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