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在牆壁上的“江北二中”四個大字已經在雨水的衝刷下褪色了,當年精心粉刷過的圍牆歷經時間的洗禮也早已變得斑駁。
生了鏽的鐵門是虛掩的,方彥洲伸出大手用力一推,伴隨著吱呀的慘叫,大門推開了。
昔日熱鬧的教學樓早已變得死寂,門口的保衛室甚至都坍塌了一部分。
正對大門的雕塑已然變了模樣,人物的眼睛嘴角處掛著深深的黃黑色汙痕,看上去就像流淌著血和淚,莫名有些詭異。
不遠處的暗紅色亭子也脫落了大片漆皮,露出裡面的水泥結構,完美的呈現出了何為廢棄之地。
砰!!!
四人剛踏進校園,身後的大門就自己關上了,閉合的瞬間發出巨大的聲響。
其余三人早就習慣了,唯獨韓笑沒有心理準備嚇了一跳。
他轉頭看向緊閉的破鐵門,從踏入這所學校的瞬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原本是陽光普照的大晴天,結果眨眼的功夫就陰沉下來,陣陣涼風吹拂在身體上,空氣中似乎都能聞到一股沉重、壓抑的味道,如同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韓笑冷靜的環顧四周。
現在學校的樣子跟在門外看到的感覺完全不同,陰暗的色調仿佛給周圍的一切蒙上一層黑霧,處處都透著詭異。而壓抑的空氣和衝進鼻腔裡的怪異氣息更是讓人生理不適,沒由來的想逃離這裡。
突然,一股強烈的惡意自遠處奔襲而來,夾雜著深深的扭曲、瘋狂,四人幾乎同時變了臉色。
方彥洲閉了閉眼睛,沉聲說道:
“目標比預想中實力更強,大家小心。”
林凌表現的也十分沉穩,開口直接進入正題:
“今早剛收到的消息,跟這裡有關的失蹤事件已經達到二十二起了,並且到目前為止無一人從這個地方出去,所以可以默認為全部遇難。我們需要提防的不止是校園裡的女鬼,還有這些失蹤的學生,他們有一定概率已經變成鬼了。”
二十二起……
昨天剛拿到資料的時候還是十四起。
韓笑微微蹙起眉頭。
李西月,
是他們這次的目標。
據資料記載,八年前的一天她從教學樓上一躍而下,當場慘死。
而自殺的原因,應該是跟同班的幾個同學長期積怨所致。
詭異的是,李西月死後一個月的時間裡,與她關系不好的六名同班女生也相繼自盡。
因為李西月自殺的時間是在學期末,所以那六名女生出事都是發生在假期期間,因此並未引發太大轟動。再加上上面有意施壓,此事便被掩蓋了,這也是韓笑打聽不出消息的主要原因。
如果當年六個女生是死在了校園裡,恐怕江北二中鬧鬼的傳言早就人盡皆知了,這不是上面想壓就能壓的住的。
說回正題。在六個女生都死後,詭異的自殺事件也戛然而止。李西月似乎已經完成了她的復仇,但學校裡仍會時不時的出現些小小的靈異傳言。
好在當時舊校區正在計劃搬遷,新校的施工此時已經趨近結束,所以沒多久學校就搬往了新址,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事也慢慢被人淡忘。
可就在最近,江北市突然發生了青少年連續失蹤案件,經過警方調查,事件竟再次與廢棄多年的江北二中舊址有了牽扯。
首先更正,失蹤的這些並非小孩,而是一群初高中生。韓笑當時打聽的時候超市老板娘和那名中年婦女確實是說的小孩,這是站在她們的角度講的。其實這樣說也沒錯,畢竟以她們的年齡來看,這個年齡段的確實能稱的上是“小孩”了。
第一起失蹤事件發生在五天前,之後便有人陸續失蹤。失蹤的時間不像傳言說的那樣集中在深夜十二點,而是晚上的任意時間。
一開始並沒有人把事情跟鬧鬼聯系在一起,警方隻當作普通案件進行調查。案情進展的非常順利,在獲取了足夠的證人證言後,警方得知失蹤的那名學生曾在二中舊址附近出現過,甚至有人親眼看到跟他類似穿著的人進了學校。
為了驗證虛實,兩名警察進入學校查探,卻就此失聯。
是的,除了失蹤的學生外,還另有兩位警察生死不明。
可悲的是,兩名警察前腳剛失去聯系,後腳警局就接到了好幾個學生失蹤的報警,此時察覺到不對已經晚了。
事情引起了官方組織“半鬼”的注意,他們很快就斷定這不是單純的失蹤事件, www.uukanshu.net隨即接手。
之後的幾天時間裡,一個又一個學生開始失聯,呈井噴之勢,矛頭直指江北二中舊址。
據悉,失蹤的學生裡有人曾收到過署名李西月的來信,是用刺眼的鮮血書寫的信,這是來自厲鬼的邀請,邀請他們前往廢棄多年的學校。
而收到邀請的人也全部應約了,只是至今無一人回來。
“當初李西月就是在自己班級自殺的,先去那個教室看看。”
方彥洲道。
其余三人都沒有意見。
資料上已經給出了詳細信息,二號教學樓四層,高二七班。
在不知道目標具體位置的情況下,到這裡查探是最佳且唯一的選擇。
韓笑看著不遠處的教學樓,窗戶後面全都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誰也不知道其中隱藏著怎樣的殺機。
四人開始向著目標建築行進,他們警惕著四周,本就壓抑的空氣加上此刻沉默的氣氛,讓人不自覺的繃緊了神經。
當然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有人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喲,小弟弟,你的武器看上去不錯嘛,在哪兒弄到手的?”
李海薇湊到韓笑身邊,一臉好奇的甜笑著詢問。
“抱歉,我不想說。”
韓笑話一出口,李海薇臉上的甜笑瞬間轉為不悅。
她正要說什麽,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韓笑?!”
四人幾乎同時轉頭,韓笑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驚訝逐漸轉為不解。
因為叫他名字的人,是趙仁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