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笑?!我靠,還真是你啊!”
趙仁傑除了嘴角被韓笑打出的淤青外,臉上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平時那副痞裡痞氣的樣子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疲倦和狼狽。
“就站在那裡,別動。”
在距離還有兩三米的時候,方彥洲抬起帶著劍套的長劍,指著趙仁傑說道。
趙仁傑當場就怒了:
“提防我幹嘛?你他媽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人,不是鬼!”
方彥洲視線下移,
“身上的血,解釋一下。”
趙仁傑衣服上有著大量乾涸的血跡,他身上的傷痕還不足以造成這種出血量,很明顯是別人的。
聽到方彥洲的話,趙仁傑的囂張氣焰頓時熄滅大半,只能乖乖說實話:
“是另一個人的。他被鬼殺死的時候血噴到了我身上……”
說這些話時,趙仁傑深吸了口氣,表情十分驚恐,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回憶。
方彥洲不為所動,反而提出了質疑: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麽逃出來的。”
趙仁傑瞬間瞪大眼睛,再次展現了他小混混的一面,開始原地跳腳:
“你他媽什麽意思?當時情況這麽混亂,莫名其妙就跑出來了,我還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呢!再說了,我跟你解釋的這麽清楚幹嘛?你們也是收到一封信才來這的吧,告訴你們,只要進來就出不去了,誰他媽也甭想出去!”
趙仁傑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眼裡的紅血絲全都綻開了,精神似乎已經在崩潰邊緣。
林凌盯著趙仁傑看了一會兒,隨後扭頭向韓笑確認:
“看著眼熟,是不是你姑姑家的表弟?”
韓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該說你記性好還是說你扒我家底比我想象中扒的還乾淨。”
說完他把目光重新放到趙仁傑身上。
打死他也想不到昨天還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朝他要錢的趙仁傑,此刻就像剛從凶案現場跑出來似的出現在這座鬼校裡。
厲鬼來信似乎沒有規律,只能確定目標是青少年,跟性別、距離之類的東西無關,受害者之間也互不認識。沒想到趙仁傑這麽倒霉,偏偏也成了被厲鬼選中的人。
“我們可不是收到信才來的,而是專門過來除鬼的。”
李海薇環抱雙臂,用懶洋洋的語氣說道。
“除……鬼?”
趙仁傑頓時冷靜下來,有些發懵的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在此之前跟曾經的韓笑一樣從不相信鬼神之說,現在突然經歷了一場詭譎無比的撞鬼事件,在精神崩潰的邊緣又有人跟他說我們會除鬼,第一反應肯定是當場愣住。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騙我吧?”
趙仁傑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幾個人,最後將目光落到韓笑臉上,語氣裡滿是不信任。
“你們也就算了,韓笑這家夥也會除鬼?開什麽國際玩笑啊,我從小跟他一塊長大,怎麽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技能?”
李海薇顯然沒那個耐心聽趙仁傑廢話,語氣和表情上已經透出了不耐煩:
“愛信信,不信拉倒。”
趙仁傑見狀立刻忙不迭的說道:
“信信信!當然信!”
他也顧不得什麽真假了,這幾個人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無論如何都得緊緊抓住。
“那……既然你們會除鬼,也一定能帶我出去對吧?求求你們先送我離開吧,我他媽怎麽走都走不出這破地方,就跟鬼打牆一樣!”
趙仁傑雙手合十不斷向幾人乞求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韓笑……不對,哥,哥!我好歹也是你親弟弟啊,你救救我,你要不幫我,我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他緊緊抓著韓笑的手臂用力搖晃,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表情看上去極為扭曲。
“表的。”
韓笑淡淡的說了倆字,一把推開了趙仁傑的爪子。
他一臉嫌棄的看著這張既熟悉又讓他無比厭惡的臉,從小到大第一次聽見這家夥叫他哥,結果卻是為了讓自己保他的命。
這時林凌開口了:
“你先冷靜。現在還沒辦法帶你出去,因為你正處在厲鬼的力量范圍內,也就是鬼界。想要離開只有一個辦法,把那隻鬼消滅掉。”
走不了……
趙仁傑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瞬間蔫了。
鬼界。
韓笑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匯,隨後對趙仁傑說道:
“別忙著泄氣。你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我們能順利除掉那隻鬼的話你不是也能出去了。”
方彥洲瞥了韓笑一眼,他說出了自己正想說的話。
趙仁傑用力咽了咽口水,正欲說什麽,隨即又想了想,最後艱澀的開口了:
“既然我出不去,從現在開始就只能跟著你們了。哥,你可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
他有些不敢直視韓笑的眼睛。雖然人品稀爛,可他也知道什麽叫要臉。這麽多年對韓笑做的那些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www.uukanshu.net 現在又提出這種要求,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久違的感覺到了點兒心虛。
看著趙仁傑這副樣子,韓笑心頭反而湧起幾分苦澀。
他深知這個人渣的品性,可是又做不到完全不去管他。
“保證不可能,只能說盡量。”
趙仁傑聞言睜大了眼睛,
盡量……
盡量也好,總比不管強。
“先警告你啊,跟著可以,可千萬別拖我們後腿。”
李海薇一臉不善的警告道。
趙仁傑聞言連連點頭,“不會的,絕對不會!”
林凌揚揚下巴,“別浪費時間了。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中間又發生了什麽,現在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們。”
“好,好。”
趙仁傑急忙應聲,隨即用力搓了搓掛著汙痕的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之後,便開始了他的講述。
“昨天晚上臨睡覺前,我看到床頭上多了封信。打開以後裡面是用血寫的字,讓我來舊二中。我當時沒當回事,以為是我妹故意整我,就把信給撕了扔垃圾桶裡了,然後我就睡了。”
“結果……結果……”說到這裡趙仁傑開始大口喘氣,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結果等我清醒以後發現自己坐在一間教室裡,中間的過程根本不記得,就跟夢遊似的……對了,除了我以外班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正說著,趙仁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表情突然變得十分驚恐,抬手哆哆嗦嗦指著韓笑身後:
“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