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的建築實際上就在貧民窟的邊緣地帶。
這個地方離附近的製造廠很近,工人們會毫不猶豫地為了生意來到這裡。
他們不需要依賴衛兵保護,而是依靠一個名為“星辰”的大黑幫,該幫派技術上擁有這片區域的所有權。
這一點與安小北所在的“淚水幫”頗為相似。
畢竟,他們的合作歷史證明,與其保持良好關系是有益的。
無論如何,安小北想到了這些事情以分散自己對彌漫著妓院的濃烈香水味的注意力。
接待員一眼認出了他們,迅速將他們帶到後面的桌子旁,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他們就被歡迎了進來。
“哎呀哎呀!”
一位身材嬌小、約莫20歲的女子帶著歡快的笑聲衝進了房間。
好在她至少有修養地用一條披肩遮蓋住了原本過於暴露的衣服,一邊喊著:
“衛衛!”
“哈,姐姐!”衛博笑著叫道,
“今天生意清淡?”
“地盤爭奪戰剛剛開始。”她聳了聳肩,
“大部分常客都被叫去參與行動了,而且白天外面的人也不會來這裡。”
“你們之後有的是時間敘舊。”安小北假裝咳嗽了一聲,“今天我們是有要緊事來的,請你通知你媽媽下來一下,事情緊急。”
“好的,夢兒,快去叫媽媽,淚水幫有重要事務要談。”
她對跟著她進來的兩個年輕女子中的一個喊道。
夢兒點點頭,立刻離開了。
“情況很糟嗎?”林梅在衛博旁邊坐下問道。
“糟得不能再糟了。”安小北嚴肅地點點頭,
“老燕子打破了第三條戒律。”
“該死的。”林梅咒罵道,
“他死了嗎?”
她得到了兩人的點頭回應。
“他們可能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但你們可是陷入大麻煩了,什麽台階上的鳥兒...”
“...明擺著嘛。”衛博半笑起來,而安小北則因被錯誤使用的歇後語而皺眉。
有些東西是你教過之後就會後悔的。
“我們還不知道他到底試圖偷了什麽。”安小北歎氣說,“也許後果不會那麽災難性。”
“需要喝點什麽嗎?”此時,房間裡的最後一個女孩朝安小北靠過來。
與林梅不同,她甚至沒有嘗試用衣物遮掩自己,顯然是在簡單粗暴地施展誘惑手段。
對此,安小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眼睛,回答道:
“不了,謝謝。”
“要是他這麽容易搞定……”衛博笑道,他的姐姐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就不會有人懸賞他了。”
“懸賞?”女孩一臉困惑。
“沒錯,沒錯。”林梅點點頭,
“這就是為什麽老烏鴉派他和衛衛一起來這裡的原因,無論怎麽誘惑讓他享受美好時光,他也絕不會點頭。”她開玩笑似的噘起了嘴。
“要麽是安小北,要麽是那對情侶,”衛博點頭說,“因為他們隻信任彼此。說到他們,你們絕對不敢相信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衛博正準備重新講述這個故事,毫無疑問,每句話裡都會加上一些誇張成分,還會多不少髒話,這時門突然打開,一位年長的女士走了進來。
安小北所知,這位女士大約40歲左右,但看起來年輕許多。
巧妙的化妝技巧掩蓋了任何皺紋,而她顯然對皮膚保養格外用心,使其保持著光澤。
當然,安小北雖然讀過書,但他並不是美容專家。
對於這個消息,她的反應是震驚和警惕交織,但她並未懷疑其真實性。
沒有人會拿這種事跟盟友開玩笑,而且亞倫作為情報來源有著一定的聲譽,同時與他們這裡的當地機構有直接的工作關系。
這一幕發生在他們剛剛通報完信息之後,正當安小北愈發明顯地暗示衛博他們應該離開時,一股微妙的魔法波動出現了。
確切地說,是兩種不同的存在感。
他低頭看向那塊本應能探測到此類情況的石頭,此刻它黯淡無光,毫無反應。
刹那間,安小北做出決定,盡可能隱蔽地釋放了一絲微弱的魔力來激活寶石。
這塊寶石立即發出輕微但尖銳的光芒,周圍的人都注意到了。
“求你告訴我這不是我想的那樣。”林梅的臉色變得蒼白。
“衛博,帶你的姐姐去酒窖,直到我給你們信號再出來。”安小北立刻向衛博投去一瞥,後者毫不猶豫地抓住林梅離開了。
“夫人,我們必須準備迎接客人。而且要快,至少是一位客人。”
“林梅,從我的私藏裡取出上好的葡萄酒。夢兒,先去前頭警告一下,然後把酒拿來,之後讓我們單獨待著。”
老板娘疲憊且緊張地歎了口氣。
“有什麽計劃嗎?”安小北仍坐著不動。
“我哪知道?禮貌地請他們別殺我們?”
“黑堡的‘烏木休憩’已經十年沒給這個地方找麻煩了,www.uukanshu.net 報復可能不會太嚴重。”安小北盡量安撫,盡管他自己也不相信這些話。
“或者他們確保下次有人敢惹之前就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也意識到這一可能性,正是這一點令安小北的心臟狂跳不已。
他不記得上次黑堡受到挑戰是什麽時候,但老烏鴉肯定記得。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當這片區域最年長的家族成員感到緊張時,其他人最好也做好恐慌的準備。
兩人安靜地坐著,安小北感覺到那兩個存在的接近。
隨著他們越來越近,安小北心跳加速,手也開始顫抖,理智逐漸退卻。
他沒有注意到葡萄酒被端進來並倒好,也沒發現寶石現在自己在發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逼近的氣息上,越來越近。
兩名男子走進了後室。
他們都身著整潔的黑色鬥篷,質地遠比一般人在貧民窟附近公開穿著的好得多。
他們的其余衣著也是如此講究。
兩人並沒有遮掩面容,因此安小北也能看出除了服裝之外,他們並無共同之處。
一位年紀較長,可能和老烏鴉相當,另一位則較年輕,可能不到30歲,充滿活力。
老者顯得內斂而自製,不讓任何情緒流露於外。
而他的同伴則散發出期待與敵意。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安小北心想。
因為無論他們的目的為何。
很可能都無法用言語說服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