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城市的街道行走,聊天卻始終保持警惕。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哪個守衛認出你的臉,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很少進行會被看見的任務。
而且他們都還很年輕,即使是16歲的安小北,一年後大概也很難被人認出來,尤其是那些匆匆一瞥的人。
而且他還會確保一段時間內不再在工廠區附近工作。
不久,房屋變得越來越破舊不堪,街道愈發破敗,人們看上去也更加憔悴。
雖然沒有明顯的邊界,但他們逐漸步入了蔓延的貧民窟。
然而他們並未停下腳步,每個人都戴上了一條臂章:一塊廉價的灰白色布料,上面繡著一個褪色的深藍色淚滴圖案,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臂章並不花哨,但顯然每一條都設計得盡可能保持一致。
盡管走在破損的道路中,他們並未因此變得更警惕或放松警惕。
在這最絕望的人群中,這裡的人們並非以慈悲著稱。
“……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那些不是附魔魔法卷軸,”安小北解釋道,繼續他們的談話。“材料成本的對數增長意味著卷軸要麽極其昂貴,要麽僅僅是裝飾性的光源。普通的布商根本負擔不起會讓人感到刺痛、甚至造成傷害的東西。”
“不過上次它倒是成功地讓衛磊的褲子變黃了。”林星漢嗤笑道。
“不過我們回去應該再確認一下。就算那些東西是廢物,我相信也能賣個好價錢……”
“麻煩來了。”王倩莎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另一群人從前方走來,人數至少有15個,他們佩戴著各種布料製作的臂章,但每個都有一個獨特的紅色星星圖案。
“你們似乎在我們的地盤上撈了不少好處啊。”
人群中走出一名核心人物,是個大約17歲的年輕人,臉上有兩道猙獰的疤痕。
像這樣的人就是麻煩,尤其是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經歷。
有一道大疤痕,表明這個人經歷過刺激與危險,然後受過重傷,幾乎喪命。大多數人此後不會再冒那麽大的風險,會變得更加謹慎。
而像這種臉上有兩道明顯疤痕的人?他們被火焰灼傷後又重新投入了火海。
“淚水幫與星之子幫之間有協議。”安小北聲明。
“我們享有安全通行的權利。”
“哦,哦,當然。你們絕對是安全的,對吧,兄弟們?”
領頭的年輕人轉向他的同伴,得到了一些猶豫不決的點頭。
“不過你知道,在這些街頭巡邏挺不容易的。我和兄弟們需要一點補貼。”
“你們確定要和我們作對嗎?”王倩莎轉而面向人群,而安小北已經在構思他們的逃跑計劃。
顯然,他們無法對抗三倍於己且全副武裝的人群,所以只能逃跑。
馬駿馳並不是最佳的短跑者,因此以防萬一,他們需要製造一個分散注意力的事件。
為此,安小北把手伸進腰包,裡面裝滿了彩色沙子。
當然,用魔法點燃的彩色沙子和煉金閃光粉末在效果上並無區別,一旦顆粒融化,任何人都無法分辨出二者的差異。
這正是在艱難情況下非常方便的借口。
“住手!”然而,就在局勢進一步升級之前,一個聲音從星之子幫的背後響起。
一位身著粗製皮革甲胄的年長男子走了出來。
“徐大海,你這個小王八蛋。老子就是出去撒泡尿,你就想搶劫淚水幫的人?”
“叔叔,”這位年輕“頭目”略帶羞愧地臉紅了,但還是辯解道,“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麽硬骨頭,就是一群小偷。”
“徐大海,你的腦子為什麽就不能好好想一想?”年長男子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為什麽老大要和‘只是一群小偷’的人達成協議?我們不招惹淚水幫是因為上次有人這麽做後,不僅輸光了所有錢,最後嚇得褲子都沒穿就在廁所裡拉了一褲子。”
這讓年輕人一時語塞,不過周圍的同夥們都點頭表示讚同。
看到這一幕,徐大海臉色更紅了,輕蔑地哼了一聲,沒給出有力的反駁便走開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男子轉身微笑道。
“如果不是知道我要來,那些家夥肯定攔不住他。”
“那小子嘴巴可真夠厲害的,徐叔。”衛博仍在朝那個年輕人離去的方向張望。
“他是誰啊?”
“老板的三兒子,剛從對面過來。”男子歎了一口氣。
“一點計劃都做不好,太衝動又是個混蛋。但他打起架來就像個堅不可摧的戰士,對付蛇幫時我們會需要他這樣的。”
“這麽說來冷戰升級了。”安小北皺起了眉頭。
“昨天我們狠狠打擊了他們一頓,估計現在已經是戰爭狀態了。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個。”
“是啊,你能別再提那個廁所的事兒了嗎?”林星漢插話道。
“就發生過一次,我可不想讓它成為我的遺產。”
“看看吧,我們出名了。”王倩莎反而笑了起來。
“永遠也忘不了他當時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這是個好故事,”全名徐文東的男子笑了。
“新來的家夥往往窮得叮當響,情願輸掉最後一枚硬幣也不願那樣被羞辱。”
“我們應該繼續走了。”馬駿馳提醒著大家,肩上還扛著那隻大麻袋。
“對,今天可是夏至日,”安小北說。
“我們不應該佔用您更多時間了, www.uukanshu.net 請代我向老烏鴉問個好。”男子說。
“好的,我會轉達的。”衛博點點頭,他們得以順利通行。
“你說我們要不要推遲試煉?”離開聽覺范圍後,王倩莎問道,
“一旦領地爭奪戰爆發,一開始就會有很多人回不來,不管有沒有臂章。”
“媽的,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狀況,”林星漢詛咒道。
“老頭子不會高興的。”
“老頭子肯定已經知道了。”安小北指出,
“他昨天就派亞倫去忙活了,可能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我認為我們應該推遲試煉。”衛博插話說,“現在這些嗜血的混蛋還要互相殘殺,孩子們的日子已經夠艱難的了。”
“到時候會投票決定的。”安小北歎了口氣。
“大家都會參與決策。”
“上個月之後,我們的人數正好持平。”林星漢皺眉道。
“要是平票怎麽辦?”
“讓唯夏也有決定權吧。”衛磊建議道。
“她算不上什麽決勝票。她壓根反對整個試煉制度。”林星漢搖了搖頭。
“廚師們都有顆金子般的心。”王倩莎惆悵地歎了口氣。
不久,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一個已經雜草叢生、幾乎變成迷宮的果園。
果園後面是一座破舊不堪的大樓。
據安小北了解,那曾是一個市政廳,在黑石休憩區發展成為一個蔓延的工業區並吞並附近所有定居點之前。
盡管那都是在安小北出生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