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北在幻象消失之際猛然一縮,無數思緒在他的腦海中翻湧。
那些超越他理解范疇的魔法片段,僅僅是其影像的一絲影子就令他頭疼欲裂。
一股既屬於他又似乎不屬於他的舊時情感湧現出來。
僅僅是突然間失去了那些他從未擁有過的感知范圍,就足以讓他感到頭暈目眩。
然而,其中最強烈的感受是一種溫暖。
它既非光明也非火焰,而是介於兩者之間。
在許多方面,它同時比兩者的總和更多,卻又少了一些什麽。
那便是……
“星辰之火。”這個詞從他的唇間滑出,聽起來恰如其分。
一絲星辰之火在他的掌心閃爍,有一瞬間,他只是凝視著它。
他一直覺得自己對光與火有著親近感,但現在意識到那些不過是星辰之火的附帶效果。
控制星辰之火變得如此輕松。
也許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在星辰之火上的天賦更好,他還感覺自己整體上對魔法的操控力大大提升。
具體能提升到何種程度,還需要經過大量測試才能知曉。
接著,他注意到耳邊持續不斷的顫抖和緊張的耳語。
正是林星漢此時看起來相當不安。
“抱歉。”安小北低聲回應。
“剛才……不論怎樣,我暈過去多久了?”
“差不多15分鍾。你和那個物品怎麽了?”
“那個物品?”安小北低頭看去,差點兒咒罵起來。
水晶已經不見了。
他們之所以猜測這可能是個一次性消耗品,是因為有人無意中聽到法師們被明確禁止嘗試使用它。
現在安小北證實了這個原因。
它的確只能使用一次。
他試圖在周圍環境中感應它的存在,但它卻無處可尋。
他不知不覺地在幻象中吸收了它,或者類似的過程。
“我想它消失了。我們先離開這裡,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說完,安小北重新意識到他們身處何地、正在做什麽。
於是,他再次展開感知,並立刻注意到兩件事。
首先,他能夠感知到魔法的區域大幅擴展,或許比當天早些時候要遠得多,遠得在他對事物的感知變得過於模糊之前,能夠捕捉到的實際意義更豐富。
第二件事是一群大概五名法師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其中一名令人懷疑地熟悉。
他立即拽著林星漢回到他們進來的洞口,確保原來的施法者仍然被牢牢束縛且無力反抗,然後輕拍馬俊馳的肩膀。
這也使得衛博從附近一個黑暗角落現身。
“物品沒了,我們被發現了,有多名法師正在追我們。”他低聲說,還好此刻沒有常規守衛路過。
“馬俊馳,你要設法融入人群並尋找機會脫身。”
“記住,他們可能已經被告知了我們的事。我們其余的人直接從那裡衝出去,做好逃跑準備。”
法師們每秒都在接近,很快就會到達倉庫。
“那可是面牆,安小北。”衛博笑著說。
“我說錯了嗎?”安小北說著,徑直撞向與法師們相反方向的牆壁,召喚出新獲得的星辰之火。
他發現將星辰之火注入打破牆壁的意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在過去,除非面臨生死關頭,否則他幾乎無法掌握這種能力,而現在,這已成為一種微不足道的挑戰。
牆壁在一瞬間蒸發殆盡,甚至為了讓衛博和林星漢能立刻穿過,他還瞬時消除了產生的熱量。
“我記得咱們計劃的時候,你說過你做不到這種事兒吧?”衛博率先跟上。
“那是以前。”安小北說著,一邊權衡著是節省呼吸以備即將到來的衝刺,還是解釋清楚。
“那個神器,我認為,能讓施法者變得更強大。但僅限一次。”
“只是暫時的,還是……”
“我認為這力量無法被奪走,至少其中重要的部分不會。”
安小北在他們盡可能快速奔跑的同時,繼續以星辰之火燒穿牆壁。
他真心希望牆壁後面不會有無辜的人,因為他雖然不願傷害任何旁觀者,但也絕不能為了小心翼翼通過而耽誤時間,危及他們的生命。
當他們穿過一條長廊時,一名追兵出現在對面,他被突然的強光短暫地眩暈了一下, 但當他開始追趕時,他們已經領先了一大段距離。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三人就衝出了建築,跑到了夜晚的大街上。
但這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少安慰,因為那些法師顯然注意到了他們,並明顯加快了速度。
安小北抬起手,向夜空中射出一道光線,形成特定的點線排列,這是王倩莎收到後會解讀為“不要過來幫忙,快逃”的信號。
三人全力衝刺起來。
幾秒鍾後,他幾乎要失去對這個信號魔法的控制,於是嘗試讓它朝著追兵的方向爆炸成一片耀眼的光芒,盡管看起來並未產生什麽效果。
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道路街,雖然夜晚的車流量不大,但由於城市與絕望幫派之間實際上的戰爭狀態,警衛無處不在,高度警惕,特別是在這種地方附近。
安小北已經看到有十幾個警衛出現並向他們趕來。
他用刺眼的光線讓擋路或速度較快的警衛暫時失明,但僅僅是精神上的壓力就已經讓他汗流浹背。
人數眾多,每個都是移動的目標。
而且身後的法師即使面對他們全速奔跑,也正在逐漸逼近。
他們無法單純依靠逃跑擺脫追捕,必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然而街道上人頭攢動,如果他現在引開法師,不確定林星漢是否能逃脫。
衛博也許可以,但這並不符合林星漢所擅長的事情。
他和安小北都已經氣喘籲籲。
但如果等待,他將沒有足夠的時間自己逃走。
一種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