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這個計劃奏效,我們必須處在明顯的優勢地位。”
“她會試圖恐嚇、威脅或者干擾我們。我們必須堅決不能表現出絲毫軟弱,這樣才能打破那些來自法師領主家族的孩子們幾乎總是擁有的傲慢自大。”
“所以,如果你覺得自己可能會退縮,現在就離開吧。”
“好吧,老子不幹了。”衛博憤怒地咆哮著說。
“就算有必要,我也沒法忍受看這種爛事。”
“好的。你去拿一塊隔音寶石,並用它守在門口,確保我們不會被打擾。”老烏鴉毫不猶豫地繼續布置任務,
“林星漢,你就站在那裡,雙臂交叉,擺出一副嚇人的樣子。她醒來後,我們其余的人也會這麽做。”
“東西拿來了。”此時繩子和刀具被送了過來,從正要離開的衛博身邊經過。
“很好。等衛博回來後,你們兩個一起守在門口,直到我們這裡的事情結束前,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馬俊馳,把她綁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盡量限制她的活動范圍。讓她背對著窗戶坐,中間留一點空隙。”
“對了,安小北,你在她身後製造人工光源,這樣能投射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明白了。”安小北點頭照做,迅速投入到老烏鴉設定的節奏中。
“當她醒來時,她肯定會嘗試施法。你需要感覺到這個時刻並立刻阻止她。你能做到嗎?”
“可以。”安小北再次點頭。
“很好。由於你需要引導誓言,所以你必須是主要發言人。我們其他人會盡可能支持你。”
“再次強調,我們需要讓她相信如果我們不滿意,我們真的可能會殺了她,盡管實際上我們不能這樣做。你和亞倫得想好確切的措辭,不能有任何漏洞。”
“明白。”安小北和亞倫兩人移到一旁開始商量。
“馬俊馳,你知道怎樣正確地用刀抵住別人的喉嚨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
“來,我教你。”老烏鴉點了點頭,顯然這是他之前未曾傳授的一項技能。
“先從鈍邊開始練習。到時候不要怕稍微劃出血來。”
於是大家各自忙碌起來。
安小北和亞倫琢磨著可能存在的漏洞,馬俊馳學習如何在特殊情況下握刀,王倩莎則密切關注任何一絲醒來的跡象,而林星漢則保持沉默,以便大家都能夠專心完成自己的工作。
待一切準備就緒,老烏鴉宣布了一系列指示,他們試圖進行練習。
然而,時間很快就耗盡了。
“她快醒了。”王倩莎宣告道,她站在房間另一頭與林星漢並肩站立,兩人都將手臂交叉,盡力表現出威嚴的樣子。
馬俊馳立即到位,一把刀架在施法者的脖子上,背後的光球明確顯示他是房間裡最高大壯碩的存在,即使僅從影子也能看出這一點。
安小北坐在離她有一定距離的椅子上面對她,而老烏鴉和亞倫也像林星漢和王倩莎那樣擺出了相似的姿勢。
然後,關鍵時刻來臨了。
“終於醒了嗎?”安小北說著,體內魔法已經蓄勢待發。
被綁的施法者半睜開眼睛,微微一顫,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仿佛她尚未完全清醒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緊接著下一刻,她立即嘗試聚集魔法施展某種咒語。
安小北無需分辨那是什麽咒語,他立刻發射了一道預先準備好的半實體光線擊向她,在故意刮傷她的臉頰後,又讓光線軌跡彎曲避開馬俊馳,最終消散。
這一下讓她比安小北預料中更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打斷了自己的咒語。
同時馬俊馳手中的刀刃也因她的動作不慎割破了她的喉嚨,使她徹底意識到刀就在那裡。
“沒門。”安小北搖了搖頭,“你再試一次,我就給身後的大個子一個信號,讓他割斷你的喉嚨。”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慶幸自己已經練就了這種撲克臉的技巧。
馬俊馳深沉地咕噥了一聲作為回應,對不了解他的人來說,這聲音聽起來確實充滿威脅。
施法者安靜了下來,安小北也隨之沉默。
老烏鴉曾特別指示他,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要讓她先開口說話,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盯著她。
第一個重大難關已經過去,這是好事。
當安小北用自身魔法打斷她時,她停止了施法。
如果她沒有停下來,局勢可能會迅速惡化。
“好吧,你們到底想怎麽樣?”一分鍾後,她再也無法忍受這沉默。
“現在不是你提問的時候。”加大壓力,不放棄主動權。
“而我的問題是,你是誰?”
“當然,你們這些家夥連這個都不知道。”
她嗤之以鼻,伴隨著憤怒,膽量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就是黑堡的第十七順位繼承人魯銀月,你們立刻放了我,你們這些渣滓。”
“我想那不太可能發生。”安小北搖頭思索道。
十七順位很可能並非直系血統,除非……馮維絲大人……不,她肯定是一個分支家族的女兒,誰知道這些法師領主家族的繼承是怎麽回事?反正他在任何書本上都沒找到相關記載。
“鑒於你知道關於我們的一切,我們不能放你走。”
“像我這樣的人哪有時間對付你們這些耗子。www.uukanshu.net ”她再次嘲諷,利用自己的傲慢。這種傲氣必須被打破。
“你最近四處窺探得挺起勁嘛。更不用說你在過去幾天裡和許多人有過接觸。我們都不喜歡成為‘知道得更少的傻瓜’。”至少這句話引起了她的反應。
她再次安靜下來,意識到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切。
她甚至沒有試圖否認那些儀式性的謀殺。
相反,她開始環視房間。
老烏鴉沒有任何可被利用的弱點,畢竟他年紀大、經驗豐富,這並不讓人意外。
亞倫也同樣如此,除了他的眼鏡可能讓某些人心生不安之外,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麽明顯的破綻。
然後,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林星漢和王倩莎這對並肩站立的情侶身上,並做出了猜測。
“你知道嗎,我聽說有些精神術士會拿年輕情侶來練習折磨。”她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口吻啐道,直勾勾地看著兩人。
“據說在彼此面前將他們拆散會給雙方帶來無與倫比的痛苦,他們可能會嘗試複製這種痛苦到攻擊性咒語中。你們現在就放我走。”
“安小北。”林星漢並未因寒冷的表情而結巴或動搖。
“記得我之前說過我們不應該殺她嗎?”
“記得。”安小北點頭,盡管他們實際上並沒有過這樣的對話。
“我現在收回那個意見。”
這一下似乎終於打破了她的節奏。
她看起來真的被這一系列事件的發展驚到了,以至於眼中的憤怒似乎都暫時消退了。
這就是出擊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