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北並不確切知道虛無/黑暗魔法是如何使人完全隱形的。
同樣,他也無從知曉這位施法者在偽裝之下是否使用了保護屏障以及其威力如何。
但他確信的一點是,那些防護措施完全是基於虛無魔法構建的。
而虛無與光明是對立的存在。
他的魔法以同樣的方式擊碎了施法者的防護,就如同他之前突襲暴怒一樣。
在光明與虛無的衝突中,采取攻擊的一方幾乎總是能夠獲勝。
因此,在安小北發出信號後的瞬間,他們的對手便暴露了出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對方的模樣,因為就在他們防護屏障崩潰的那一刻,衛博的彈弓射出的石頭立刻砸向其頭部,緊接著馬俊馳的鉤拳和亞倫的拐杖猛刺也緊跟而上,這些動作都是為了將那個身份不明的人打暈。
安小北準備釋放更多魔法,火焰和光芒注入雙掌,他迅速評估著當前局勢。
幸運的是,沒有出現敵對魔法的反擊。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地上的那個人。
倒在地面上的人確實很矮小,長發飄散在黑色長袍之上。
從瘦弱的手臂、孩子氣的手指以及嬌小的體型來看,這個人顯得異常虛弱。
“他媽的是個小孩。”衛博走過來時咒罵了一句,準確無誤地道出了大家的想法。
盡管安小北覺得這位施法者可能與他們年齡相仿,最多也就稍微年輕一點。
“馬俊馳,你能幫忙嗎?”老烏鴉搬來一把椅子,馬俊馳把那個越來越像是小女孩的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但除了這一切之外,這個昏迷不醒的施法者還是一名濫殺無辜的凶手。
“她看起來比我們小一些。”林星漢皺眉道,而房間裡的那些經驗較少的“成年人”,還在努力從剛才突然爆發的行動中恢復過來。
不幸的是,安小北卻沒有這樣的奢侈。
因為他不能浪費哪怕一秒鍾去審視她那柔嫩可愛的臉龐,或是因突襲導致的鼻血順著臉頰流下的場景。
他只能集中注意力於她的胸口。
在她的長袍上,有一塊紋章被精準地縫製在昂貴的布料裡。
灰色背景上是兩塊由魔法加深的黑色區域堆疊在一起,看似形成了一個倒置的T字形,而在頂部有著明顯的城垛輪廓,內部還有小小的方形窗戶,透出灰色背景。
換句話說。
這是黑堡家族的徽記。
“見鬼。”王倩莎說出了那些注意到這一點的人的心聲。
即使是安小北也無法抱怨這一評論對於當前情況來說有何不妥。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恐慌之中,迫切尋找解決方案。
“黑堡家族的祖傳紋章。”老烏鴉嚴峻地說。
“我們既不能放她走,也不能留下她。這真是個問題。”
“到最後,我們恐怕還是得讓她離開。”衛博說。
“在我看來,放她走的風險更大。”亞倫發表了意見。
“我們不可能長期關押她。”馬俊馳搖搖頭。
“這裡沒有人能妥善地控制住一名法師,更別提遲早會有人來找她。”
“那不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你們都清楚的很。“亞倫瞪了整個房間一眼。
“我們不可能去殺害一個該死的小孩。”衛博帶著一股冷怒說。
“你竟然提出這樣的建議,真是見鬼!”
“考慮到她的殺人數量,她可遠不止是個‘小孩’。”亞倫立即反駁道,隨著衛博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她真的是同一名施法者嗎?”馬俊馳插話,看向安小北。
安小北沒有反應,他正全神貫注於自己的思緒之中。
“安小北。”林星漢搖晃了他一下,使他回過神來。
“抱歉,你剛才問什麽?”安小北幾乎被驚了一下,但腦海中已經開始形成一個粗略的計劃,或者說是一個計劃的基礎。
“這和你在獨臂的店鋪附近感覺到的是同一個施法者嗎?”老烏鴉也向安小北求證。
“絕對是的,”安小北回答,至少這一點他非常確定。
他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深吸一口氣整理思緒。
“好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但我需要每個人的幫助和專業知識。”
“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老烏鴉點頭表示讚同,顯然他決定接管這件事,而不是交給亞倫處理。
“我們需要迫使她簽訂一份魔法契約。 ”
“魔法契約極為罕見且極其特殊。”老烏鴉立刻回應道。
“我不知道有誰能為我們定製這樣一份契約,更別提短時間內完成。”
“不是那種契約,最近我得到了新的《命名之書》這本書。”安小北搖頭解釋道。“
其中有一段是這樣說的:“兩位旅者無法信任對方的承諾,也無法獨自成功。於是他們以支配天空之名起誓,彼此之間絕不背叛。因為流淌在他們體內的正是源自於她的力量,因此這份誓言將他們牢牢束縛在內心深處。”
“用正常人能聽懂的話再說一遍。”衛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盡管大多數人都已經明白了。
“換句話說,在施法者之間以守護神名號起誓的誓言具有約束力。”安小北總結道,“我們需要她以虛無之名向我起誓,不再騷擾我們。”
“這是個大膽的賭局。”亞倫皺起了眉頭。
“而且我們賭注很大。”
“我認為這會奏效。”老烏鴉思考後開口說。
“我隱約記得過去聽說過類似的契約,這總比其他選擇要好得多。”
“但首先,我們需要恐嚇她。”安小北說。
“讓她相信我們唯一的另一個選擇就是殺了她。”
“王倩莎,盯著她,一有醒來的跡象就告訴我們。”老烏鴉同意。
並立刻開始分配任務,接著他轉向房間裡的年輕“成年人”,指示他們從廚房拿一根繩子和一把鋒利的大刀過來。
隨後,他對房間裡的其他人說。